何老頭因為尿急所以起床,之後聽見了剁東西的聲音。
沒過多久,聲音從隔壁轉移到了自己家,他的手也莫名其妙被砍斷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男人還是不要起夜的好。
“之後呢?這個老頭怎麽從小姑娘手裡活下來的?”
危玉龍攤了攤手:“他當場就被嚇暈了,根本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麽事。
反正一覺醒來就已經到了早上,他手左手從手腕處整個消失,是消失,不是斷了!
他的手腕沒有傷口,而是完整的皮膚,就好像他天生就沒有左手一樣!”
天生沒有左手一樣?
“他不會真的就沒有左手,在這逗我們玩吧?”
“當然不會,無數人都可以證明他是個四肢健全的人,鄰居們看到他的時候都表示嚇了一跳。”
二人說話之間,不斷地向樓上走著。
他們來到了老頭的家裡,這個姓何的七旬老人正呆滯的坐在椅子上,用無神的雙眼盯著自己的左臂。
夏侯瑾仔細觀察了一下傷口,確實如同危玉龍所說的那樣,就和天生沒有左手一般平整。
這讓他不禁懷疑這又是一起超凡事件,因為除非那個老頭幾十年都用假肢模擬成真手,然後現在跟警方開個玩笑,否則沒有人能把傷口弄成那樣。
“何大爺,你還好嗎?”
何大爺聽見聲響,渾濁的眼珠子動了一動,隨後發出了刺耳的咆哮:
“她吃了我的手!她吃了我的手!”
這聲音帶著哭腔,又滿含憤怒,何大爺伸出他僅剩的右手,死死地抓住了夏侯瑾的肩膀。
“警官,幫幫我,不能讓她逍遙法外啊!”
夏侯瑾攥住了對方的手,用堅定的眼神回答道:“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說罷,他便跟著危玉龍走到了隔壁,也就是那個小姑娘的房間。
這個屋子貼滿了粉色的牆紙,在上面還有各種各樣的塗鴉,很明顯是屋子主人自己作的畫。
無論是花鳥還是山水,都流露出無盡的美感,。
客廳的角落擺放著一把吉他,上面一塵不染,顯然是經常彈奏。
窗台上擺滿了盆栽,種著幾盆多肉,幾盆吊籃,雖然都是些好養活的植物,但畢竟現在生活節奏這麽快,也沒有很多時間搭理。
最後電視機櫃上,還有一隻小倉鼠,它被喂得圓圓滾滾,主人一定沒有虧待它。
這麽溫馨的一個小屋子,它的主人一定是個對生活充滿熱情,飽含深愛的人。
但是下一秒,夏侯瑾就無法繼續這麽想了,因為他在臥室看到了那個女孩的樣子。
吳凝穿著一件普通的短袖,但上面滿是血汙,手掌印和顏料將原本白淨的衣服搞得一團糟,
她的眼神比丟了一隻手的何大爺還要空洞,何大爺只是少了一隻手,她卻像是少了自己的靈魂。
夏侯瑾走了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但是無論他怎麽呼喚對方,吳凝都毫無反應,明明還有呼吸,還有心跳,卻毫無意識。
“你們趕到的時候,她就一直保持這個樣子嗎?”
“沒錯,已經一上午了。”
夏侯瑾思索片刻,直接掏出了他的斧子。
“臥槽?你幹嘛?”
危玉龍嚇了一跳,急忙衝過來攔住了他,怎麽好好地就要動斧子了?
“夏老弟,她還沒有確認是凶手,畢竟斷手還沒有找到,我們先帶她去做個ct,看看她肚子裡到底有沒有東西。
等等……你不會是想直接把她的肚子剖開看吧?
我想起來了,你上次把自己的手砍了,然後又重新接了過去,跟沒事人一樣。
你這次也想如法炮製?打算把她的肚子剖開檢查,然後再縫回去?”
夏侯瑾喲了一聲:“不錯啊,知我者,玉龍兄也!”
他正是這個打算,反正現在這吳凝也沒有意識,不知道疼。
等他檢查完肚子,再給她縫回去,保證不會留疤!
女孩子還是愛美的,這一點得給她安排妥咯。
最多也就出點血,嗯……如果手夠快,在切開肚子的時候,讓谷瑤把傷口的血管扎緊,可能連血都不會漏多少。
計劃通。
“玉龍兄別慌,我很有經驗,不會出事的。”
但是危玉龍還是死死地攔住他:“不行不行,咱們有規定,在嫌疑人失去反抗能力的時候,不可以繼續動用武力。
而且她算不算嫌疑人都不一定,我們絕對不能犯這種錯誤!”
夏侯瑾覺得有理,他最近一直遊走在黑暗地帶,被一群恐怖分子破害,處理事情的方法有些太直接了。
在面對普通群眾的時候,還是得委婉點。
“那行,咱們先檢查一下她是怎麽跑到何大爺家裡的?”
“這個已經查出來了, 兩家的廚房離的很近,窗戶也正面相對,只要手腳不是太僵硬,都可以直接爬過去。
在窗台上也發現了吳凝的腳印,非常新鮮。
而且何大爺家的菜刀上也有她的指紋,案板上也檢查出了血跡。
經過DNA比對,確實是何大爺的血。
但是吳凝自己家廚房卻沒有檢查出人血的存在,這個我們後續會擴大范圍,將整個屋子都排查一遍。
總之,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帶她去醫院,做ct。”
夏侯瑾點頭應是:“明白了,你一定要等到我來才帶她去醫院,是不是怕她中途逃跑?”
危玉龍露出了一副有些勉強的笑容:“自從知道你是……之後,總感覺我們之間多了一層距離。
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繼續麻煩你,但畢竟這件事有些邪門,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我本來是不該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
但畢竟已經見識過了,眼界被打開了,思想上也不能再繼續保守下去。
這個吳凝有可能也是超凡者,我需要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鎮得住她,所以我才找你過來。
至於以後,還會不會遇到更多的超凡案件,唉,聽天由命吧。”
危玉龍這番話其實道出了他的無奈,一個矜矜業業的刑警,突然有一天發現這個世界多出了很多超自然的力量。
他會有些迷茫也是很正常的。
夏侯瑾摸了摸兜裡的那枚金色水晶,他一直沒有決定這個東西要不要自己吃,但現在看來,或許可以把它交給危玉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