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斧經過八音盒的加持,變得無比鋒利。
夏侯瑾的出手也迅猛無比。
猶如天光破雲,斧頭從天而降,砍向身前的李玨。
但這一切都沒有讓李玨的心裡產生一絲波瀾,他只是輕輕向後退了半步,便躲過了夏侯瑾的致命一擊。
夏侯瑾再次提起精神,抗衡著另一個自己,再次揮動斧子砍了過去。
而這一次,李玨又僅僅只是挪動了半個身子,就躲掉了斧子的揮砍。
如此幾個回合下來,夏侯瑾半點便宜都沒有佔到,反倒是自己的意識已經逐漸模糊。
他快要忍不住和大家夥一起讚美主了。
“感謝……主的……恩典……”
夏侯瑾的喉嚨裡擠出了幾個音節,他想要阻止自己,但他無論從肉體,還是精神,都已經被更深的同化。
太弱了……
此時的夏侯瑾,沒有谷瑤附身後,他的身體素質不過是比常人略強。
哪怕是對上林雪,估計也毫無還手之力。
更何況是能力更為詭異的李玨?
此時夏侯瑾的思緒突然飄了很遠,他想起了林雪的力量來源。
她是從往世中獲取了一定程度的超凡之力,可以修複自己的斷臂,力量也有些許提升。
而她已經在往世摸索了十年,耗費了十幾年壽元為代價,僅僅只是獲得了這麽一點點力量。
夏侯瑾不同,雖然桃木梳是系統的產品,但歸根結底,他的力量來自谷瑤。
不僅僅是驅使谷瑤去戰鬥,而是和她心念合一。
二人不分彼此地融合在一起,將力量完美地附著在夏侯瑾的肉身上,這才讓他擁有了極強的戰鬥力。
至於陳源和眼前的李玨,他們的身體都有極大的異變。
陳源簡直就像個怪物,而李玨的掏腹顯然也不是什麽正常人能做的事。
相比較這兩個變態,夏侯瑾只是能縫合傷口,接上斷頭什麽的,簡直太正常了。
這也就意味著,沒有谷瑤的夏侯瑾,實力並不算強。
此時的夏侯瑾無比懷念有谷瑤在身邊的日子,他極其渴望能重新和她見上一面。
雖然谷瑤有些偏執,會把夏侯瑾當成自己的丈夫,但她也同樣會為了夏侯瑾而付出自己的力量。
夏侯瑾雖然會不斷使用木梳,消耗她的力量,但也同樣會為她提供庇護所,陪伴在她身邊。
二人的羈絆才剛開始,但卻很和諧。
如果谷瑤在身邊就好了。
“噠噠噠噠啦~”
八音盒的音樂聲又一次響起,夏侯瑾的心念似乎被它接收到了。
緊接著,夏侯瑾就覺得自己的胸口多了點什麽。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過去,那熟悉的觸感讓他不禁露出了微笑。
“你來了。”
“我來了。”
“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
八音盒感受到的不只是夏侯瑾一個人的思念,而是他和谷瑤雙方的。
二人彼此的思念,讓八音盒將遠在另一個世界的谷瑤帶了過來。
谷瑤二話不說就附在了夏侯瑾的身上,熟悉的陰冷感又遍布了他的全身,但夏侯瑾的內心卻是無比熾熱。
有了谷瑤在身邊,夏侯瑾腦海中那些異樣的聲響消退了些許,雖然還是很煩,但至少可以進行戰鬥了。
李玨原本只是靜靜地看著夏侯瑾,等待著他歸入自己的懷抱。
但不知怎麽,
隨著一陣奇怪的音樂之後,眼前之人似乎發生了一點變化。 她的身上好像多了一個人,多了一個思想,她們竟然融合在了一起。
但這個思想還沒有接受過聖賜。
只有吾之懷抱才是所有人的救贖,只有與吾融為一體,所有人才能獲得幸福!
李玨的信念無比堅定,他的力量散發出來,集中在了夏侯瑾身上。
刹那間,夏侯瑾和谷瑤都感受到了無窮無盡的壓力,那是無數人的呐喊,他們撕扯著嗓子,不斷地哀嚎。
但這哀嚎中卻透露出了幸福,仿佛自我毀滅也是一種救贖。
他們不斷地喊著:“感謝主的恩賜,感謝主的救贖……”
這數不清的聲音重重地壓在夏侯瑾二人的心頭,不斷侵蝕同化著他們的思維。
“速戰速決!”
夏侯瑾握緊消防斧,他必須加快速度,在徹底喪失自我之前,乾掉李玨!
腳下一步踏出,夏侯瑾瞬間欺身到了李玨的跟前,這速度簡直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李玨也被對方的變化嚇了一跳,在他剛抬起手的時候,夏侯瑾的斧頭就已經砍到了眼前。
這一斧的力量也遠超夏侯瑾一個人能砍出來的極限,李玨雖然用手臂將其擋住,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他的小臂被整個斬斷,胸口更是劃出了長長的一道溝壑。
但是奇怪的事,無論是斷臂還是胸口, 流出的血液都極為粘稠,不似常人那般順暢。
這些粘稠的血液順著走廊流到了下方的一層,那些剛接受過恩賜的員工們,都對著這些血液蠢蠢欲動。
李玨此時歎了一聲:“罷了,既然你不願意成為我的一部分,那就徹底消失吧。
孩子們,將這隻迷途的羔羊,徹底烹殺吧!
以吾之血,呼喚吾名!”
那些滴落在一層的血液瞬間暴漲,它們全都活了過來,如同無數隻細小的蟲子,瘋狂地爬向數百名員工。
它們不斷地鑽入員工們的口中,眼中,鼻中,與他們融為一體。
夏侯瑾早已上前攻擊,想要打斷敵方施法。
但是無論他的斧子如何攻擊,在李玨身上造成了多大的傷口,對方都像個沒事人一般,毫無痛苦。
“羔羊啊,你褻瀆神明的舉動已經引起了神的憤怒,我將代替主,給予你審判。”
李玨說完這最後一句話,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團爛肉,同樣分散為無數細小的部分,一一鑽進員工們的身體裡。
這一招化整為零,徹底從夏侯瑾的攻勢中脫離出去。
不但如此,還瞬間製造出了數百個被洗腦之後的傀儡,他們身上的氣息各個都不比李玨一人弱多少。
大門已經被瘋狂的員工們徹底堵死,敵人像海潮一樣朝他湧來。
而最為可怕的是,夏侯瑾腦海中的另一個聲音,還在變得越來越大。
它和身邊那些傀儡一樣,瘋狂地呼喊著那句話:
“感謝主的恩賜!感謝主的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