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能不能再說一下您與軒轅人王相識的過程?”阮郎不死心地確認道。
天機老人摸了摸下巴,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你剛才有沒有好好聽?
軒轅曾經去天機島拜訪過氐人族初代人王湟,我這門派叫什麽名字你是不是不知道?
這麽簡單的聯系,難道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阮郎倒吸一口涼氣,心說難不成眼前這老頭不僅是初代應龍人王的故人,還與初代氐人人王相熟?
這樣說來,眼前這個不著調的老頭兒一樣的天機老人,豈不是已經在世上活了近兩萬歲了?
“前輩,晚輩自然沒有質疑您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您是如何度過這麽漫長的歲月的?”
“小子,你不要想套我的話!”
天機老人做出一副口風很嚴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剛才才講述了許多上古秘辛的那個人,與他正是同一個人。
一旁的阿旺,終究是有些看不下去自己師傅這幅神棍模樣,不禁出聲反駁。
“阮郎,你別聽我師傅胡說,他這是說評書說習慣了,故意誆你呢!”
阮郎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阿旺。
阿旺一拍額頭,解釋道:“天機門的天機,是窺破天機的天機。
那天機島的天機,是天璣、搖光、玉衡、破軍的天璣。
這倆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他硬往一起聯系,就是為了唬你。”
阮郎又把頭轉向天機老人,試探著問道:“是這樣嗎?”
天機老人一點也沒有因為徒弟拆台就不高興,反而把問題甩回給了阮郎。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至於你願意相信幾成,又能看透幾分,那就看你的本事與造化了。”
阮郎忽然生出來一種軟弱的感覺,他有點看不明白,究竟自己才是那個海市城詐騙團夥的骨乾兼頭目,還是說這對師徒才是行騙的祖宗。
這倆人表面上看好像在互相拆台,實際上給人一種愈加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
長期從事詐騙活動的阮郎十分清楚,生出這種探究欲是非常危險的。
這意味著他需要聽取天機老人更詳盡的描述,才能初步對故事的真假做出一點判斷。
而認真聽取對方太多的描述性話語,則是上當受騙的開始。
只要信息量足夠龐大,接受信息的人便會從擁有判斷能力的健全人,變成一個完全無法分辨真偽的弱智。
這對於阮郎來說,顯然是全然無法接受的事情。
但,若轉而向表面上看起來是在提醒他的阿旺尋求更詳盡的信息。
那麽,自己會不會再次陷入阿旺營造的信息繭房之中呢?
萬一天機老人說得全部都是真的,這樣做豈不是與自投羅網的蟲豸無異?
身為自身電詐團夥的負責人,阮郎第一次在可以充分獲取信息的情況下,陷入了難以抉擇的情境。
盡管他明白,這種時候越是難以決斷,對於自己越是不利。
他卻依然無法擺脫患得患失的心情,不知道究竟應該相信誰。
而天機老人與阿旺這對師徒,卻似乎並不急著催促阮郎,就這麽一前一後,好整以暇地觀察著阮郎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