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吃吧,先佔個好位置,不然可看不清輕語小姐的臉。”
“輕語小姐基本足不出戶,長武城都沒有多少人見過啊,只聽說長得如花似玉,不知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林家可是長武城數一數二的世家,養出個如花似玉的小姐不足為奇。”
“也不知擂台是個什麽規則,若是能取勝,那不得賺大了嘛。”
“可不是,抱得美人歸,還有一大筆輕語小姐的嫁妝,真是得了夫人又得兵啊!”
…………
聽旁邊桌三個男人的交談,像是有位小姐要舉辦擂台選婿,倒真符合這長武城的風格。
成時玉沒有在意,專心吃菜。
知風也沒多少在意,選婿,這人間到處都有,以前就看過不少,平平無奇。
但有人可坐不住了。
“知風,我們去看看吧。”落蘇對此事頗有興致,一副已經等不及要出發的樣子。
知風嚼著菜,抬起頭來,不太想去,調侃一句:“怎麽,你也想要美人和嫁妝?”
“說什麽呢。”落蘇嬌嗔:“我是想去看擂台。”
“打架有什麽好看的。”
“就是打架才好看啊。”
“……”知風和成時玉的筷子不約而同停止,齊齊看向落蘇,怎麽會有喜歡看打架的女子!!
“成時玉,你怎麽說?”
“我...”
沒與女子打過交道,成時玉很是為難,隻得望向知風求助。
無助的眼神,讓知風不忍,想著離神鼎大會還有大半月,太早到達也是無事可做,說不定,還得幫著準備大會,幹嘛平白無故找這事做,便同意了:“行,那就去看看吧。”
“走吧走吧!”落蘇歡喜雀躍地蹦著站起來。
成時玉將銀兩放在桌上,拿劍起身,準備出發。
“喂,我還沒吃飽呢!”知風見這二人起身,囧著個臉,空了許久的肚子才剛剛感到溫飽而已,況且付了錢不多吃點豈不浪費。
落蘇輕搖身子催促:“佔位置。”
“……”
‘我就知道,要麻煩了。’知風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歎氣,秉著能少虧點是一點的原則,解下錢囊,將一整盤炸花生倒了進去。
三人去林府……
……
由於林府在長武城頗有聲名,加上著急的落蘇不停問路,簡簡單單地一路順利到達。
“哇,果然是大!戶人家。”
來到林府正門所在街道的右方一條街上,看見林府院落圍牆之長,差不多佔了半條街道,其上從牆內爬出不少青藤。而且,即使走在這圍牆旁邊,雨簷擋了不少視線,抬頭亦能看見林府高樓——三兩矗立,得有七八層高,在附近幾條街的低矮樓閣襯托下,真有種“高不可及”之感!
家財萬貫,名副其實!
而落蘇誇讚的話語中,不存羨慕與向往之意,倒是些許恭維,看來跟知風一個性子,逍遙慣了。
而知風在看到林府院落時,眼中並無多少波瀾起伏,比起弈神樓——現在的請弈樓。來說,真是小巫見大巫了,他轉頭看成時玉的反應,和他一樣並無波瀾,忽然對隱閣的樓閣產生了好奇,問道:“時玉,隱閣的樓高不高啊?”
“……”成時玉眼珠從左而右平滑而過,在腦中將隱閣的樓與這林府的樓仔細對比一下。
點了點頭:“高。”
“多高?”
“最高的主閣,
比弈神樓,高兩倍有余。” 真不愧是人間最高修行地!
知風搖著頭,感歎隱閣之豪,不過也在情理之中,隱閣位於京都,還是庇護人間的最高存在,皇家花再多錢為其建造樓閣也理所應當,忽然來了興致:“若是能有機會到京都,我可一定要去看看。”
“若?”這個若字,成時玉覺得奇怪,他問:“為何要若啊,你要是想看,不如神鼎大會後,就隨我們一起去京都,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哈哈...看情況吧。”知風的笑容有些不平常,不似真笑,也不似假笑,像是......夾雜了一份不確定的無奈和感慨,還有一份...對什麽事情快要到來的擔憂。
似有些累了,似有些......怕了。
“哇!”剛好轉過街角,知風不由一驚,林府大門外的廣場上,已經擠了數百人,將中間圍得嚴嚴實實,甚至看不見擂台,只能看見擂台周圍豎著的幾根高杆。
“還是來晚了啊。”落蘇身子癟了下去,這情況,想擠到前排得費多少力氣,而且,就算擠到了前排,恐怕也不好觀看吧。
成時玉一言不發,但也很顯然不想去擠這前排。
“不是吧。”就在這時,知風笑著調侃兩人:“你兩還真打算在這地上看啊?成時玉我還能理解,落蘇你不是浪跡江湖嘛?”
“浪跡江湖...所以?”
“呵,這種熱鬧,當然要在高處才看得最盡興啊。”
知風想起了曾經——打從一開始,對這種熱鬧很感興趣的時候,每次都是爬到樓頂屋簷邊看的,比起地上而言,看得更清楚更輕松。
看了看林府對面的房屋,選中了左上方的一幢三層樓的房,高度適中且不易被注意到,便指向那座樓,說道:“時玉,那兒,帶我一程。”
成時玉看準了目標,劍指一揮落在知風肩上,隨即一躍,兩人便瞬閃到了那座房屋雨簷上。
隨之出現的,還有知風身旁一起瞬閃的落蘇,她看向地面,立刻發現觀感極佳,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確實輕松自在,歎:“哇,果然很清楚啊!我以前怎麽沒想到,太可惜了。”
在此處,看清一切細節,偌大的擂台周圍,放著許多兵器,應該是供比武之人使用。擂台周圍的人多而雜亂,擠成了一鍋熱粥。
雖然人已多,但遲遲不開始。
知風二話不說,先坐為敬,傻子才站著等。
……
……
“都坐吧,站著不累嘛。”
勸二人的時候,知風已經用左手臂撐著傾斜的屋頂,側躺,順便拿著裝炸花生的錢囊,一邊右手掏吃,一邊搖著右腿,好不自在愜意。
“啊...”落蘇一屁股坐下了。
成時玉隨之緩緩坐下,比起那兩人的豪邁自在,他坐姿雅觀。
“怎麽還不開始啊,我還等著看打架呢。”落蘇等得無聊至極,看向旁邊的知風,嘻嘻笑兩聲,打起了花生的主意,“知風,你那花生分我點唄,太無聊了。”
“謔,現在知道無聊了,在客棧催我的時候怎麽不覺得,還好我有先見之明帶點花生。”
知風抖著右腳掌,想逗逗落蘇。
落蘇癟著嘴,撒起了嬌:“哎喲我錯了嘛,知風...你就分我點嘛,我真的要無聊死了。”
……知風偷偷笑了笑,然後隨意地拿過錢囊,反手遞過去:“呢,你自己倒吧。”
落蘇高興接過,倒了一點點,放回知風攤著等歸還的手掌上。
“……”知風呆了,剛準備把錢囊放回左手繼續享受,就發現,原本大半袋的花生,只剩小半袋了,側頭看向落蘇,她左手掌滿載花生。
‘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無奈地搖了搖頭,不計較, 越計較越麻煩,選擇繼續「自在」。
過了兩刻鍾,下面的廣場已經擠滿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不過主要還是以年輕男子為主。人聲鼎沸,擁擁攘攘地擠到了街道上,引起更多人圍觀,好不熱鬧。
落蘇此刻更感覺知風會挑地,若是在下面觀看,得擠成什麽樣,別說觀看,連站都難站穩,加上悶熱,得受多大罪。
成時玉一直期待著,好像從來沒有看過真正的比武招親一樣,何況還坐這兒還看得這麽清楚。
知風一邊慢慢嚼花生,一邊看向人群裡的每一個人,或許是在看誰贏下的機會更多吧。
忽然,看到了什麽。
“落蘇。”
“怎麽了?”
“那兒。”知風一抬下巴。
落蘇跟成時玉順著眼神望去,只見人群中,一個男人右手正在摸進另一個男人的包袱裡。
“光天化日還敢行竊。”落蘇語氣憤怒且正氣,立刻將手中捏著的一顆花生彈下去。
準頭極好,正中那偷竊之人的腦袋,只見其叫了一聲——叫聲淹沒在人群的嘈雜聲裡,捂著頭,灰溜溜地擠走了。
知風和成時玉不由發笑。
恍然間,知風忽然看見,人群裡站著一個不太一樣的男子。在擠來擠去的人群中,那男子身形顯得非常呆滯,像潮水裡的海膽一樣,跟不上潮起潮落的速度。看其衣著和身形的挺拔度,不像是練武的,倒像是......
“出來了出來了!”…………
……
林府大門,忽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