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酒館後方的石屋。
屋內的衛生被人打掃的乾乾淨淨,一扇開在向陽處的木質紗窗,一張放置在門左側長兩米、寬一米的標準木質大床,再加上床鋪兩邊負責儲物功能的小櫃子,這便是石屋裡的全部裝飾,雖然小是小了點,但也算是功能齊全的廉價優質租房。
一看起來身材高大,渾身纏滿繃帶,宛若小巨人般的壯漢此時正做著與其猛男形象極其不符的姿態——蜷縮著身子躺在木板床上,明明是夏季,他的身上卻蓋著一層不合時宜的羊毛被褥,身體不時還會伴隨著口中的呢喃而不規律的顫抖。
追擊……戰鬥……那群視人命如草芥的瘋子首領突然變成了一灘難以理解的怪物……四隻血紅色不規則眼眸……觸手……對著他難以名狀的嘶吼……吞……
嘎吱!
隨著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有著一雙天藍色眼眸的小青年端著擺滿易消化食物的餐盤輕手輕腳的來到蜷縮壯漢身邊,深怕自己動作過大引起病人的應激反應。
將餐盤輕放在右邊靠床的櫃子上,特意俯下身子聽著將頭包在被褥下的壯漢的恐懼呢喃,青年不由得搖了搖頭,太可憐了,也不知道眼前這漢子之前到底遭遇了什麽,被弄成這副模樣。
心裡感歎了會兒的青年轉過身便準備離去,畢竟白天艾丹被某個不著調的家夥拉去參加酒館活動,被灌醉扛回來後就直接一頭悶在了床上不省人事,而本該負責的活也都還在那原地堆著呢,他可沒時間在這耗太久。
在邁步走到房門口時,青年神情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對床上的大漢輕聲勸慰道:“朋友,雖然我不知道你之前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糟心事,但我由衷希望你能早日走出心裡的陰影,畢竟無論發生過什麽,既然堅強的活了下來,生活總是要繼續下去。”
“我們明天就要出發離開這去肯特村了,雷恩團長給這座房子交了半個月的租金,你……保重。”
“等等!”
將頭窩在被褥裡一直充當鴕鳥的壯漢似乎被青年嘴裡的某句關鍵詞所激醒,一把扯開了披在身上的羊毛毯,對著青年神情激動道:“你說你們要去肯特村?”
“沒錯,有問題嗎?”
被突然從被子裡解開封印的大漢用布滿血絲蛛網的眼神死死盯著,也不知道那句話說錯的青年眨巴了下茫然的雙眼反問道。
“你們要去的如果是長河鎮附近那個村落的話,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那裡已經沒有活人了……”
講完的壯漢就像是被打了針三秒的雞血,後遺症上來似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蔫了。
“沒有活人是什麽意思?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麽?強盜入侵?亂兵襲擾?……”
“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倒是接著說啊,別這樣,振作點好嘛!”
見剛爬起來的刺眉男猛爆了個大料後就又開始了沉默,這直接將屋門口尋求事件緣由的騎士急的心臟砰砰直跳。
“別問了,這事不是你們所能接觸的……”
床上的壯漢將身體倚靠在清涼的石壁上,緩慢著閉上了雙眼,為了不讓自己的救命恩人們遭遇自己那扭曲經歷的他決定不再搭理騎士之後的任何問題。
拉曼德:“……”
一夜無話。
…………
二十六日清晨,酒館二樓暴犬團長房間。
“我覺得那人的話根本就不可信,誰知道是不是覺睡久了,
把腦子睡壞了,分不清現實。” “可他不是明確說了長河鎮附近的村子嗎?肯特村本就剛好坐落在……”
“我、我去開一下窗戶。”
……
六個大漢就這麽擁擠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間內,討論著拉曼德昨夜從石屋中帶回來的情報。
而坐在隊伍角落自知想不出個所以然的老丹感受著屋內氣溫的悶熱,索性主動走上牆邊打開紗窗透透氣,等著雷恩最終下決斷。
“利沃托爾大人,如果您昨夜的情報屬實,那我們之間的委托關系就已經結束,之後的事與我們傭兵團已經沒有關系,身為團長,我不能無緣無故帶著我這幫老弟兄去冒可能會危及生命的事情。”
正襟危坐在床榻上、雙腿筆直搭在木質地板的雷恩思考了片刻,看著拉曼德,面容嚴肅道。
見作為團長的他一改往日風格,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要還聽不懂話裡意思只能說明騎士不想聽懂。
“雷恩團長,我暫時雖然沒有現錢可以支付,但我可以承諾,只要你們能陪我調查清楚肯特村被滅的原因,我可以將你們舉薦給我的父親,理查德·利沃托爾男爵,讓暴犬成為王國男爵領的專屬傭兵團,如果你們信的過我。”
暴犬眾人:“O_o”
拉曼德:“?( )?”
“成交。”
“薩姆,你等會把薩拉叫醒一起跟著找來的向導去一趟肯特村,確認一下情報到底是真是假,我和艾丹中午去石屋,看看能不能再套出些情報。”
薩姆:“是。”
艾丹:“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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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提斯眾神篇》
(十一)
和平使人麻木,而欲望永無止境。
德魯伊教的人覬覦眾神的神器之力,他們勾結了精靈
以和平年代不需要殺戮和武器為由,無理的要求諸神交出神器。
裡迪爾和帕洛因為妻子的緣故,站到了支持德魯伊的一方,
向來隱忍的瓦提肯向裡迪爾提出了決鬥:
“蠻橫的裡迪爾,你不應該獨享美麗的伊默爾的光輝,
如今你聽信德魯伊的謬論,我要阻止你這愚蠢的行為。”
裡迪爾如今已經與伊默爾有了智慧溫和的兒子科內塔,
他面對衝動的瓦提肯和其背後的索弗利夫,並無絲毫退讓。
年輕力壯的瓦提肯在決鬥中抵擋住了聖劍納杜爾的衝擊,
而裡迪爾在決鬥後身負重傷,黯然離世。
震怒的伊默爾率領族人向瓦提肯的部落宣戰,
瓦提肯的父親索弗利夫也很快便卷入了這場戰鬥。
隨後歐裡克也加入了格納爾組織的加爾提斯聯軍。
帕洛的族人雖然稀少,但伊溫的魔法與其姐姐不相上下,
德魯伊和精靈佔據了主動權,
蕪林堡首領帕洛逐漸失去了理智,
對格納爾的兒子瑪爾迪斯進行挑戰:
“你這個躲在父親的背影裡的懦夫,
你從不敢全副武裝和眾將士並肩作戰,
也從不敢和眾將士一起埋伏阻擊。
對你來說,那意味著死亡。
而在加爾提斯人的廣闊軍營中,
搶走一個敢於與你對抗的勇士的戰利品,
你覺得是最安全的。你是無用之徒!
格納爾的兒子啊,今日就是你最後一次看見陽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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