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見公狼化作一股灰風在眨眼之間便靠近了自己的脖頸,其口中腥氣更是撲面而來的薩拉只是不屑一笑。
在灰狼獠牙接近他脖頸不過幾厘米之時、在旁人看來驚險萬分之際,只見疤眼青年雙腿微挪,身形一偏,閃開致命撲咬的同時丟下右手戰斧,左臂曲彎化肘為槍,肘尖如長槍刺擊般猛地扎向了公狼的狼頭。
砰!
哢嚓!
隨著一聲悶響,薩拉臨時使出的曲臂肘擊精準命中了憤怒公狼的鼻頭,其靈敏的鼻子更是在碰撞後的瞬間發出了鼻骨斷裂般的聲音。
“嗚嗚。”
健壯灰狼在半空中悲鳴一聲。
而一擊建功的疤眼青年可沒有罷手停戰的意思,在借公狼撲來的刹那,逮住機會的他雙手往前一抓,捉住狼前爪的薩拉後撤、轉身、砸地三大步驟一氣呵成。
砰!
“嗚!”
一記乾脆利落的過肩摔。
沒給暫時摔懵逼的灰狼恢復身體的機會,雙手死死握住兩隻鋒利狼爪的疤眼青年緊接著轉動腰胯上的力量,手臂肌肉層層炸起,將公狼甩向半空像風車般狠狠掄了幾圈。
“去!”
砰!!
隨著薩拉的特意脫手,經過幾輪空中加速的健壯灰狼就這麽直直砸向了之前與母狼恩愛的粗大灌木上,吃了個結結實實的滿傷。
“嗷!”
被猛摔在樹上的公狼一聲哀嚎,在蔥綠灌木下挺了好半天才從剛剛無毛猴子的一系列摔技中緩過精神。
“嘔。”
從嘴裡吐出幾口血渣的公狼用四肢撐起身體,呲著鋒銳泛黃的獠牙,就這麽死死盯著無緣無故闖入它們領地的入侵者。
“吼吼,還能戰鬥嗎?意志真是夠堅強啊,剛好我也熱身完了,咱們就用‘爪子’來結束這場戰鬥吧!”
見公狼還有力氣爬起來對自己目露凶光,讚歎了它保衛領地意念的薩拉邊走邊捏著手中不停發出劈裡啪啦聲響的鐵拳,準備著最後的肉搏戰。
“薩拉,你丫的小心點,別在這陰溝裡翻了船,不然回去雷恩又要罵了,罵你不要緊,可別把我也給拖下水,你知道的,我打小就‘身體虛弱’,可經不得罵噢……”
“滾蛋!再打擾我的‘決鬥’,等會打完了不盡興,我連你一塊錘。”
聽著身後傳來的、破壞氣氛的不著調聲,疤眼青年頭也不回的回懟道。
用隨身長劍給躺在地上因失血過多而逐漸消停的母狼一個痛快,之後將其扛到肩上的肖恩暗自撇了撇嘴——跟狼決鬥,講的真好聽,這不就是滿足你變態的戰鬥欲嗎,還要錘……
來到不斷咳血的公狼面前,四目相視,將雙臂垂在腰間的疤眼青年就這麽靜靜的站著,等待著它生命的最後一擊。
“嗚~嗚~”
看著不斷與自己拉進距離,直至面前的無毛猴,灌木下陷入絕境的公狼勉強將受到重創的身體擺成弓字形,做著最後的爆發。
聽著耳中傳來的低沉、急促聲,薩拉明白,在經過短暫的蓄力後就是一人一狼的次番戰、終之戰了。
“來吧!”
“嗷嗚!”
在薩拉的大喝下,重傷公狼動了,兩條充滿肌肉線條的後腿猛地彈起,弓字形的狼軀飛速朝著他的左胳膊肘咬去。
長記性了啊,可惜動物終究只是動物,鼻骨碎裂的劇痛讓它換了撲擊部位,可攻擊的方式還是老樣子。
不過撲咬的速度相比於之前倒是迅捷了不少,是基於生物的求生本能而爆發的潛力嗎?
隻遺憾它的速度雖快,但在心裡感歎著的疤眼青年速度卻更快一籌。
右手握拳蓄力,雙腿微挪,正準備故技重施的薩拉沒想到躍在半空的灰狼突然將腰一扭,散發著腥臭獠牙的腦袋猛地轉向人體的要害——喉嚨。
虛晃一招嗎?真沒想到我會被一隻野獸給擺了,小看它了啊!
一條經過全身蓄力而炸起蚯蚓般密密麻麻青筋的強健胳臂後發先至,狠狠朝著狼頭的位置砸去。
轟!!
蓄力重拳與猙獰狼首碰撞的一瞬間,本已碎裂的鼻骨首當其衝,在右拳強大的衝擊力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了進去,按照面部的順序,接下來便是它布滿凶光的雙眼,堅實如銅鐵的腦殼……
可惜我與你在實力上的絕對差距不是靠著所謂的計謀可以彌補的。
走到被自己右拳打飛的灰狼旁,低下頭看著地上出氣多進氣少不斷吐著血沫的對手,薩拉深呼一口氣握緊雙拳……
……
“決鬥完了就趕快回去, 呐,把我打的也一並帶回去。”
看著將自己肩上獵物熟練放到他身上的肖恩,感受到肩膀壓力的薩拉不由得一愣。
“你嘞?”
“我要去招呼埋伏在後面的薩姆啊!知道你從小身強體壯的,這點重量算個啥,走了……”
薩拉:“……”
目送著漸漸跑遠的老哥們,特意轉過身的疤眼青年狠狠甩了甩通紅一片的右手,“痛死了我艸……該不會骨折了吧?這狼頭是真滴硬啊,今晚休息前一定要抹藥,靠!”
自言自語完的薩拉半蹲下腰,伸手抓過公狼蓬松的尾巴,用力將其甩到空余的右肩膀上,隨後站起身子就這麽扛著兩百多斤的獵物一步一步沿著原路返回了臨時休整的大樹。
……
“雷恩團長,薩拉大哥他們去了那麽長時間,不會出事了吧?要不我過去看看?”
趁著休息時間給戰馬喂完三斤精糧的拉曼德停下手中的活計,對靠在樹旁閉目養神的雷恩提議道。
“不用,之前的狼嚎聲單調的很,頂多也就三、四頭狼,他們最多刮出點皮外傷,要是連這都收拾不了,乾脆回去種田得了,免得出來給咱村丟人。”
“放、放心吧,有肖恩在,他們、們肯定沒事,你該好好休息了,等會後面還有好長的路、路要趕呢。”
拉曼德:“……”
聽他們都對自己同伴自信滿滿,毫不擔心的模樣,這讓最近一段時間總是莫名感覺要發生些什麽不好事情的騎士稍稍安了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