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點,越過一片松林,靠在大青石上負責今晚值守的薩姆正無聊的打著哈欠,數著身下的雜草,
沙……沙~
“嗯?”
剛剛還靠在青石上,無聊數草葉的薩姆在依稀聽到周邊突然傳出的複數異響後,抽起長刀的他手一撐,一改之前的懶散模樣。
有什麽東西在附近嗎?
是路過的動物還是?
站起身的薩姆握緊武器,用耳朵仔細聆聽著聲響的來源。
好像是在前邊的松樹林。
隨著異響的逐漸遠去,聽不出多余信息,深怕誤了事的薩姆趕忙跑向不遠處的營地。
“團長,雷恩團長,快醒醒,我剛剛在前面好像聽到了什麽動靜……”
跑回營地的薩姆來到雷恩的草席處對著他一陣劇烈搖晃。
“動靜?是什麽?”
被油桃晃醒的雷恩用手揉了揉眼睛,迷糊著問道。
“不知道,天太黑看不清楚,但聽起來像是人的腳步聲。”
這大晚上,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出現了類似人的腳步?
用逐漸清醒的大腦簡單思索了下的雷恩猛然抬起頭看向周圍:“都別裝了,趕緊起來,來活了!”
“靠,爺好不容易才睡著啊!”
“要不想去,你也可以在這繼續睡嘛~”從草席利索爬起來的肖恩壞笑道。
肖恩隔壁同樣起身的艾丹抓著長槍揶揄著補充道:“就他那個猴急樣也能忍得住?”
呲……呲~
“去,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聽著幾個老夥計的打趣,解開褲腰帶,放著夢裡積攢存貨的薩拉還想再回幾句,卻被雷恩所打斷。
“你們幾個再磨嘰下去,等會連都吃不上熱乎的,薩姆你去前面帶路,快快快!”
快速收拾妥當、點起火把的七人在薩姆的一路帶領下,很快便趕到了之前傳出動靜的松樹林。
“應該就是這了。”
負責帶路的薩姆站在松樹下,對著眾人攤開右手道。
“已經走掉了嗎?”
“沒完全走掉,你們仔細看,林子的西邊有幾灘明顯的血跡,透過那些雜亂的、染著血的腳印,已經可以確定,他們是人沒錯。”
目光明銳,察覺到地上殘留的血色腳印,將手中火把指向西面灌木叢的肖恩接著分析道:“只是暫時還不清楚他們的身份是受害的平民還是……等等,我想我有答案了”
天色太暗,嫌看不真切的肖恩邊說邊靠近血跡移動處,將火把舉向灌木叢附近的他指著上面掛著的紅色布料道。
“這料子跟今天下午,薩拉殺的那四個鮮血信徒身上穿的衣服幾乎一模一樣,看樣子,咱們是被偉大的太陽神眷顧了啊!”
大晚上的還太陽神眷顧,人家還沒起床呢吧!
在薩拉心裡嫌棄著從不顯靈的偉大主神的同時,身為團長的雷恩發話了。
他的視線掃過一眾同伴,最終落在牽著健壯坐騎,雖在隊尾卻顯眼無比的拉曼德:“騎士閣下,為了防止這些瘋子走脫,麻煩你先沿著血跡追上去,我們暴犬團隨後就到。”
“好!”
…………
噗嗤!
噗嗤!
噗嗤!
確定好對付眼前藍皮怪物方案的傲長空雖說總能在側面、背面等地造成傷害,但奈何怪物的反應速度實在太快,一被攻擊就立刻回頭反擊,那身上如鱗片狀的堅實皮膚導致劍客根本就造不成什麽有效的傷害,
只能不斷積累消耗。 受限於洞窟的狹窄甬道,傲長空引以為傲的大量劍技都無法施展,雙方的戰鬥一時間竟打成了僵局。
轟!
“阿~啊!”
噗嗤!
……
轟!
噗嗤!
明明身上被我留下了那麽多道傷口,戰鬥能力非但沒有減弱怎麽還增強了?
側頭閃開怪物迅猛一拳後,揮劍反擊的傲長空感知著身後那比之前凹的更深的拳坑,心裡納悶道。
不能再跟它耗下去了!
“吼!”
靠著脖頸鱗甲扛下斬擊的怪物喘著粗氣,用那被鮮紅布滿的雙目死死盯著眼前的滑溜獵物。
它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攻擊劍客,連自我意識都已失去的它隻想遵循自己的本能,去吞噬、去破壞、去毀滅眼前的一切活物!
二式·雲華突!
抓住藍皮怪物突然停下攻擊的間隙,雙腿短暫蓄力的傲長空轟的一聲彈出,直直刺向其鮮紅眼眶。
噗嗤!!
砰!!
長劍通過劍客極致的速度爆發,精準穿進了怪物的左眼眼球,直刺至柄。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抽出便被怪物隨之而來的本能反擊, 重重打在了胸膛上,強大的力量轟得傲長空狂吐一口鮮血,在其倒飛的過程中依稀還能聽見其胸前的肋骨發出的斷裂聲。
砰!
被一拳轟到石壁之上,留下道人性凹跡的傲長空緩緩滑落,半跪在地上的他捂著胸口不斷咳血,痛苦非常。
即使用內勁護住心脈,胸前的肋骨還是被它打斷了三根,還真是凶險的一拳啊~
“噗!”
正試圖提劍站起來的傲長空只見口中又是口鮮血噴出,暫時立不直身板的他隻得佝僂著腰,雙手倚著長劍,警惕的看向前方的怪物。
那藍皮紅眼的狂暴怪物在被刺穿大腦後,除反擊了一拳,便再沒了動靜,就像是石雕般直直站在原地。
但傲長空並沒有從它身上看到死相,它依舊站著,這並不符合死去之物該有的樣子。
果不其然,在經過一陣短暫的靜止,怪物石雕般的身體開始響起了由小到大的不斷顫動,劈啪般的怪聲。
原本藍色鱗甲似的皮膚開始緩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環繞在身邊的淡紅色物質,寬厚的背部啪的一下突出四根骨刺,尖銳的牙齒也突變成了齒輪般交錯的獠牙,恍如隻來自冥界索魂的魔獸。
如果說,之前那個藍膚紅瞳的樣子還能看出點人形,眼下的它則已完完全全被劃入了怪物的行列。
“看來,這就是當初在泰拉村被我錯過的變身啊……”用內功調息的傲長空望著對面的形體變化,長籲一口氣,感歎道。
這下真的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