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慘白洞窟外。
借著今晚明亮星空與哨笛的指引,為了盡快與同伴匯合的風萬裡運起流影決,朝著西邊的石林一路飛奔,直到看見洞窟外屍橫遍野,早早結束的戰場方才停住身形。
這家夥果然不出我所料,直接莽進去了,我得快點跟長空匯合才行。
想罷向著洞窟入口前進的風萬裡邊走邊粗略掃過洞外套著紅色衣袍、橫七豎八躺在草地上的邪教徒屍體。
有一小半都是被長空的踏雲絕四式殺的麼,這洞窟裡究竟在發生什麽事?竟然逼得那家夥直接使用了這麽大規模、無差別的劍招?
等等!即將邁入洞穴的束發青年突然轉過頭看向邪教徒們身上穿著的紅色衣袍,劍眉星目的英俊臉龐上赫然浮現出一股意味莫名的笑容。
……
“大爺,你們要是想要知道什麽情報直接問就行,再打下去,我可就真的要因傷重不治而死了啊!”
寬闊的荒草地上,一用自己身上扯下的衣服布料臨時包扎傷口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對著面前左眼帶著刀疤的年輕施暴者叫苦道。
“呸!就你這還當邪教呢!你旁邊那幾個同伴可比你有骨氣多了~”
所以他們現在成死人了啊!
被青年嘲諷的中年男人,內心敢怒不敢言道。
“行了薩拉,這好歹也是剛剛戰鬥中唯一一個被我們活捉的鮮血教徒,別真給人家打死了。”
推開一手握著拳頭,一手轉著沉重戰斧,舞出嗚嗚破空聲恐嚇中年男的薩拉,身為團長的雷恩皺著眉心走到邪教俘虜面前,嚴肅審問道:“你們的大本營,慘白洞窟到底在什麽地方……有多少人被你們首領蠱惑加入教會,又有多少像之前的肯特村那樣被你們……”
邪教徒:“……”
……
從中年男口中得到了一些在教會裡普遍流通信息的雷恩轉過頭,將帶著詢問意味的目光看向隊伍裡的智囊。
“他之前交代時不是說了,今晚有個超級高手正在入侵鮮血教會的聖地嗎?”心裡猜出團長想法的肖恩挑了挑眉,順水推舟道:“估計他們現在正打的熱火朝天呢!如此良機,咱們要是不去幫幫場子,給這幫邪教再添一把火,豈不可惜?”
“做了這麽多惡事還沒被端掉,這幫人渣老巢的家底肯定富得流油啊!這不得趁著月黑風高夜,給人家狠狠爆一波金幣?”
被團長推到旁邊,幻想著乾完這票就財富自由,日後吃喝玩樂,過上夢寐以求擺爛生活的薩拉激動道。
“反正這個鮮血教會不是什麽好東西,我也讚成過去給他們添堵。”在一旁性格天生感性的艾丹附和道。
剛從昏迷debuff中緩過來就跟著傭兵團一路追蹤的丹尼爾用手撓了撓頭:“雷恩,我、我全都聽你的。”
聽完俘虜泄露的情報後,本就有此想法的雷恩見荒塔老夥計們先後表態,心裡不經一暖,隨後望向剩下三人:“你們呢?”
“乾!富貴險中求,反正已經賣身給咱暴犬團了,團長怎麽說,我就怎麽做唄!要是真的發了,這次回去酒館開宴會,我可是要喝惦記好久沒錢買的葡萄酒啊!”
“過了今晚就是加爾提蘭一年一度的神聖豐收之節,我想偉大的父神、太陽之主也不希望在這樣的節日裡,會有地下的肮髒老鼠出來作亂吧?”擦拭完之前因追擊而染上的血漬,將寶劍收回劍鞘的拉曼德語氣虔誠道:“就用這幫滅絕人性的邪教徒之血來作我今年豐收祭典的貢品吧!”
“我再次回到這,
就是為了奪回我家世代相傳的東西,既然已到了這一步,我又怎能退縮!” 萬眾一心,士氣可用!
聽眾人一一表態的雷恩看著仍跪在地上,口中喊著求饒的中年俘虜,神情厭惡道:“帶路!”
“帶路?帶什麽路,你們還真的要去“聖地”啊!你們根本就沒見過祭司大人們掌控的恐怖力量,絕對會死的啊!”
唰!
從背後拔出大劍的雷恩將劍鋒直接威脅在了邪教徒的脖頸:“你現在對我們唯一的價值就是帶路,否則我現在就讓你下去懺悔你的罪過!”
“別別別,我帶!我帶!您可千萬別手滑啊!”
見眼前的軟骨頭被他物理妥協,雷恩將手中的大劍又插了回去:“前面迎接咱們的很有可能是一場從未經歷過的戰鬥,兄弟們!都做好準備了!”
眾人:“嗷!!!”
…………
扒了名與自己體型相似, 總體還算完整的紅袍套在身上,就這麽大搖大擺直直來到之前同伴走過的甬道岔口的風萬裡,面對眼前多條分支路線,臉上難得流露出一絲糾結。
這家夥到底選了哪一條岔道?
不是給他哨子了嗎?
還有,自己一路走來,深邃的甬道裡為什麽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以他傲長空的性格,衝進來不可能這麽平靜啊?
打完了嗎這是?
腦子裡全是問題的束發劍客正低著頭思考著,直到一陣噪聲突然從右側的岔路口深處響起,伴隨著幾道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入耳中,風萬裡猛然抬起頭看向聲響的來源。
那是兩個穿著跟他款式一樣,但胸前多了道詭異紅花的鮮血教徒。
看起來是地位更高的信徒嗎?
我記得長空之前殺的那個二祭司,他在修袍的細節上,似乎也跟普通的紅袍略微有些不同。
風萬裡一邊觀察著那兩個目光所及,頭臉都故意籠罩在兜帽陰影中,如同故鄉當下流行的《東遊記》裡,悄然出現在陰森墓地的鬼怪般的兩人,一邊回憶著當初第一次與鮮血教會接觸的細節。
一心二用的束發劍客並沒有躲藏的意思,事實上,這段洞窟的第一個岔路口幾乎是一道筆直的道路,根本就沒有能讓風萬裡藏身的地方,況且他之前本就料想到這種情況,早早扒了身紅皮套在身上。
略微思考了一下的風萬裡乾脆就這麽大大咧咧的站在路口中央,目光坦然的與那兩個正從右邊緩緩走來的邪教徒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