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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馬觀花之思華年》第28章 “與眾不同”的天女
  韋瑀這幾日一直在琢磨一個問題:如何治療一個性格大變的女人?

  轉性的盛海棠堪稱“賢淑”的典范,事事以他為先、為準,他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高規格待遇。當眾人還沉浸在他娶“天女”的豔羨中時,他又打出一手王炸——婚後的“天女”一改強勢范兒,任勞任怨地服侍他,無微不至,以前的清冷美人兒儼然變成了一個嬌俏貼心的小婦人。這讓他們更加堅信這位繼承人,未來在他的帶領下韋氏勢必會更上一層樓。

  可惜的是,這些忠實的族人並不清楚他們的天女正在用最笨拙的辦法一步一步逼遠他們的“偉大繼承人”。

  韋瑀已經好幾日沒回房睡覺了。

  他睡在海棠居正屋的房頂上。

  俯瞰山河和仰望星空成了他每晚的必修課,他認為他樂此不疲。

  比如今夜,星夜朗朗,難得的好天氣!此刻他正在房頂上躺著琢磨那個問題。

  “瑀少爺!”

  院子裡傳來阿俏的喚聲,他都聽膩了。他不回房的每一夜,阿俏都要這麽喊上幾嗓子,然後就靜音了,再然後就是一整晚的寂靜。“海棠居”就住了他們三人,可不就是靜。

  韋瑀朝一邊挪了挪,把身子藏點起來不那麽顯眼,這樣披著夜色阿俏也就發現不了了。

  果然,阿俏喊了幾聲便沒聲了。韋瑀輕輕笑了一下,頭枕臂,閉眼感受醉人的夜幕氣息。

  “喂!”

  韋瑀猛地醒過來,才發現他不知何時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意識清醒時,他的眼睛裡全是盛海棠瞪著大眼珠看他的樣子。

  “你幹什麽?”他推開她,坐起。

  海棠不怒,找個恰當的位置坐下,才說:“你在這兒幹嘛?阿俏說你每晚都在這兒。”

  這個阿俏,真是人精!

  韋瑀:“她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海棠:“從你第一晚在這兒她就知道了。”

  韋瑀:“那她還每晚都叫喚。”

  海棠:“哎,例行公事嘛,以為你會自覺。”

  韋瑀:“這叫公事?!她可真是敬業。”

  海棠:“她是挺負責的。”

  韋瑀:“當然,你的夫君沒了她都幫你找。”

  海棠:“你還沒說你怎麽住這兒?”

  韋瑀:“那你也知道我每晚在這兒,為什麽不來找我呢?”

  海棠:“我現在不就來了麽。”

  韋瑀:“讓我睡了好幾天的屋頂,你可真是心大。”

  海棠:“我以為你需要一個人反省反省。”

  韋瑀:“我反省什麽?反省怎麽娶了你這個不知體貼不懂冷熱的妻子?啊!這點的確需要好好反省,不止我,你也要一起。”

  海棠:“我以為我做得夠好了。還不夠好?”

  韋瑀:“呵呵呵,你做那些尋常人怕沒幾個受得了。”

  韋瑀說完不理她了,望著天出神。

  “你喜歡星空?”海棠看他,又看天,問。

  韋瑀撇嘴,說:“無所謂喜歡不喜歡,打發時間罷了,你當真以為在這兒很舒坦啊。”

  海棠聽了高興地站起來,拉他的手說:“既然不甚喜歡,那回屋吧。”

  韋瑀紋絲不動,輕輕掙開她的手,說:“今夜天氣蠻好的,待著很舒服。”

  海棠又看眼天,想了想,問:“想不想看看天空之境是什麽樣的?”

  韋瑀仰頭問:“就是關押你的地方?”

  海棠白眼,

不滿意他的用詞。他改口說:“就是封印你的地方!”  海棠微笑。

  說實在的,韋瑀非常感興趣,他想看看是什麽樣的地方竟能困住她四千年不得出世。

  “看看唄。”他輕飄飄地說。

  海棠伸出手:“走吧,我帶你去。”

  韋瑀有點尬,在衣服上搓了搓手,站起來。

  海棠毫不介意,很自然地收回手。

  韋瑀問:“你現在出來了還能進去?”

  海棠答:“當然。”

  韋瑀又問:“隨意進出?”

  海棠點頭。

  韋瑀好笑:“這什麽破地方啊,想關人就關幾千年,不想關就像旅遊勝地似的方便,哦,它比旅遊勝地還方便,起碼不用買門票,哈哈哈。”

  “走吧。”海棠跟著笑。

  剛要走,韋瑀又停住了,問:“怎麽去?”他可不會異能,那種地方怕是普通人沒法兒進的吧!

  海棠笑意盈盈,趁他晃神之際抓起他的腰一躍飛向空中。

  “哇—哇—哇—”韋瑀不想表現得那麽沒見識,哇啦哇啦亂叫,但突然的升高還是讓他內心恐懼(而且還在不斷的升高和加速),他只能靠斷斷續續的發出這個單字來紓解心中的惶恐。

  “我覺得你還是閉上眼吧?”

  韋瑀剛又想看腳下,被她的話驚得連忙縮回頭。

  “不用!我能行。”他還是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嚇得趕緊縮頭閉眼。

  “那隨你吧,我怕到了你都已經嚇破膽了。”海棠說話耿直得很。

  心已經跳到嗓子眼兒了,韋瑀顧不上跟她閑扯,忙問:“那地方怎麽那麽遠啊?飛半天了。”

  海棠說:“到了。”

  話落間,海棠飄然旋身落地,穩穩停在了地面上。

  “睜開眼吧。”

  韋瑀這才意識到自己閉了眼,哎,真是敗筆!

  “我可沒有閉眼啊,是剛剛有風沙進了眼。”韋瑀試圖找回面子。

  海棠疑惑地看了看,說:“這裡無風無雨無陽光。”

  “啊?!”

  韋瑀揉了揉眼,被眼前的景致驚呆了。

  眼幕下一片湛藍。一條由五彩斑斕的花卉鋪就的小道橫斷幻境,懸立在空中,腳下碧藍的水面猶如一面巨大的鏡子,水天相映間,一切活在鏡子裡,又獨立成個體。

  “這就是你說的幻境?”韋瑀簡直不敢相信這世間居然有這麽美的地方。

  海棠看了看這熟悉的地方,內心毫無波瀾。

  “這會不會掉下去啊?”韋瑀輕輕踩了踩水面,死寂的水面起了陣陣波紋,然後又歸於平靜,他高興極了,像個發現新事物的孩子,又大膽地踩了兩腳。“當真神奇!”

  “我們去那上面看看吧。”海棠指了指那條鮮花燦爛的小道。

  “好!”

  又一個縱升,海棠輕輕松松帶著他到達目的地。

  俯瞰的效果更加震撼,繁花小徑不像是倒映在水面,而像是嵌在水中,碧藍的湖水清澈透底,未加一點雜質,整個幻境如同靜止了一般。

  “你真的在這裡待了四千年?”韋瑀問。

  海棠的表情複雜,微微點頭。

  韋瑀難為情地笑:“這兒美是美,就是太安靜了,真難想象你是怎麽打發這麽長的時光的。”

  海棠整個人顯得很陰鬱,說:“我很長的時間都在昏睡中,當初傷得太重了,養了很久才養好。”

  韋瑀正面面對她,問:“我一直想問你,在當年那個尊卑分明的時代,你的身份應該很高貴,怕是沒幾個人敢動你,你到底是怎麽被困在這裡的?”

  海棠歎了口氣,很輕很輕,甚至聽不出她在歎氣。她答:“為了救你和整個巴人族。”

  韋瑀大吃一驚,說:“救我?!”

  海棠瞥他一眼,眼睛如深潭,聲音冷清悠遠,說:“四千年前,我朝的國君夏康於洛水北岸遊獵,三月未歸,東夷族首領風羿乘機起兵,奪取了都城邑。國君毫不知情,滿載獵物回城,卻被對岸的重兵攔截不讓過河,並令他禪位退朝。各部落懼怕風羿的淫威,緊閉門戶裝作不知情,任由國君遭人凌辱欺壓。唯有巴人族,舍身忘義,奮力助君回都,並試圖誅殺叛賊於洞庭。奈何風羿蓄謀已久,諸部要麽置身事外,要麽與賊勾結,僅憑一族之力豈能改變頹勢,巴人族以全族的性命奮戰到最後,終寡不敵眾,全部葬身於雲夢澤,屍身堆積如山,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墳塚,名為‘巴蛇塚’。國君悲憤鬱鬱,終染病抱憾而亡。自此,我國國破家亡,這全都拜風羿所賜,他這個忘恩負義的叛賊人人得以誅之!”

  韋瑀靜靜地聽著,他感到一陣孤寂悲涼,眼前仿佛出現了那座荒涼的墳塋。

  韋瑀問:“那你說救我又是怎麽回事呢?”

  海棠回:“風羿叛變,國君受辱,你奉父命帶兵擒賊,甘當先鋒,在戰場與風羿正面對抗。你雖英勇無敵,但風羿詭計多端,又是異術高超者,我好不容易衝破阻礙趕往戰場想助你一臂之力,可在半路又被這幻境給傷了,困於此,更沒誠想,這一困就是千年,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而無能為力。”

  韋瑀這才認真地看了看身處的這幻境,疑惑地問:“這幻境究竟何人所造,威力這麽大,連你都無可奈何?”

  海棠瞧了瞧,說:“不知道,不過能造出它的必定是異術頂尖者,或許當年有人隱藏得太深了。”

  韋瑀又問:“那會不會是天然形成的幻境,你只是不小心誤闖了?”

  海棠搖頭,說:“不,這裡面的每一處異能都是為了克制我的發揮,這明明就是專為我設置的。”

  韋瑀大驚失色:“你說這裡面充斥著異能?!”

  海棠點頭。

  韋瑀急說:“那你不早說,還跑來旅遊,你要跟我約會也找個安全的地方啊!快走,快走!”說著說著,他就上手去拉她的手想要逃離。

  海棠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早沒用啦,要是有用的話你早死掉了。”

  韋瑀捂著心窩子,後怕地說:“你說話說半截,嚇死我了。咦?怎麽那麽強大的異能說沒就沒了呢?”

  海棠輕描淡寫地說:“被我收為己用了。”

  韋瑀張大了嘴巴,第一次對她產生欽佩之情。

  海棠掃他一眼,說:“你這是什麽表情?怪難看的。”

  韋瑀動了動嘴巴兩側的肌肉,說:“你可真行,四千年來盡乾這事兒了。”

  海棠懟他:“那不然我怎麽出去,單憑我一人之力就是再過四千年也辦不到。”

  韋瑀無語,說:“你可真不笨勒。”

  海棠翻了翻眼皮,不接他的茬了。

  海棠望著一池碧藍的湖水,說:“千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早日破除封印出去,為冤死的巴人族討回一個公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利用這湖鏡做成了一面追溯鏡,通過打開追溯鏡可以看到當時的戰場,只是追溯鏡的能力有限,保持不了多久便會消散。”

  韋瑀又有了興致,說:“這麽神奇的鏡子,我看看。”

  他就像一個好奇寶寶,海棠對他的反應都懶得計較了,但還是聽從他的話,準備打開追溯鏡。

  只見她輕輕後退一小步,雙眼緊閉,十指交纏,片刻功夫,指尖就醞釀出陣陣能量,再用心釀造一會兒,雙手挽花一推,掌心異能四散,落在湖面的每一寸地方,瞬間,湖面泛起粉白色的光芒,湖的形狀也開始揉合改變,眨眼間,它變成了一面圓圓的鏡子,還鑲著粉色的邊框。

  韋瑀興奮地喊:“這就成了?!”

  海棠微微點頭,再由掌心推出能量,鏡子裡陡然出現了一幀熱血沸騰的影像——

  千軍萬馬中,一身著精巧盔甲的少年手持長矛,騎著一匹勇猛的戰馬正衝在最前鋒。那戰馬套著類似馬鞍的馬具,鮮豔的紅色,格外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然而就在此時,少年的頭頂迎面飛來一隻鳳凰,它的身體五彩奪目,耀眼得很。鳳凰的雙眼透著戾氣,凶狠地嚎叫著,震耳欲聾——

  看到這兒,韋瑀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想起了曾經睡夢中的那隻鳳凰,跟這隻竟然一模一樣——

  鳳凰直逼近少年,少年卻無所畏懼,不勒緊馬繩避禍,反而迎面朝它加速奔去——

  “喂!”韋瑀看得心揪在一起,雙手緊握,情急喊出聲。——

  就在鳳凰和少年雙雙逼近彼此之時,騎著鳳凰的人突然現身,他勒緊韁繩,停了鳳凰的速度,站在鳳凰脊背上,居高臨下傲慢地說:“東瑀,束手就擒吧,你是打不過我的,我這隻可是千年生養的鳳凰,靈性得很。”——

  聽到“東瑀”這個名字,韋瑀的心裡撲騰跳了一下,不由自主地伸長了脖子,眼裡充滿了期待——

  東瑀也勒停戰馬,微微仰頭,說:“風羿,該束手就擒的是你吧,現在向國君請罪,我自會勸諫國君免你族滅族之罪,你一人的罪過不應該由全族來承擔。”——

  韋瑀訝異地看著鏡中的那個人,不敢想象真有人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風羿倨傲地放聲大笑,身下的鳳凰似也感應到了主人的怒氣,嗷嗷地又嚎叫了幾聲。

  東瑀氣勢穩得很,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傲慢而慌了心神,他說:“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付出代價吧。”說完,作出了即將作戰的姿勢。

  風羿怒氣衝衝地甩了甩身上的披風,一時間,強大的風力吹得披風“嘩啦啦”作響。“東瑀,你和塗山一樣,冥頑不靈,要是有一半懷柔的乖巧就好了。”

  東瑀臉沉了沉,說:“風羿,男人之間角鬥摻和女人就沒意思了,你誆騙姑姑的感情,讓她替你做內應,她會受到極刑的,你不知道嗎?”

  風羿不以為恥,反倒火冒三丈,說:“我和懷柔情投意合,都怪塗山,非要她嫁去和親,那夏康是什麽玩意兒,政事不修,終日沉湎於聲色酒食,你知道懷柔有多痛苦嗎!我這是在解救她於水火。”

  東瑀懟道:“那現在她不照樣在水火之中嗎?你把她推進了萬劫不複之地,你現在怎麽不去救她呢!”

  風羿不以為然,說:“成大業必定要有犧牲,她永遠都是我的妻子。”

  東瑀嘲諷:“做你的妻子有什麽好的,得不到庇佑不說,還要替你賣命。”

  風羿哈哈大笑,說:“那天女呢?你不也是得到她的庇佑,你身上的護心咒是她替你種下的吧?這可是西府秘術,一向不外傳的。也不知都焱著了什麽道,對你倒青眼有加,還用秘術保護你。”

  東瑀微驚,顯然他並不知情,但仍不露聲色道:“西府做為我朝之國相,我等自當尊重。天女的職責是護佑我大夏,而非我東瑀個人。”

  風羿繼續奚落:“是嗎?那天女正風塵仆仆的趕來所為何事呢?”

  東瑀一聽他這話,閃了一下神,說:“誅殺你這逆賊何需勞動別人,有我足了!”

  風羿:“是嗎?東瑀,今天你別想著有誰可以來幫你,誰也來不了!”

  他這話鋒不對啊,東瑀頓時失神,沒注意到對方已經鉚足了勁進攻他。

  “嗷——”鳳凰仰天長嘯,剛進攻完旋即又殺個回馬槍,直衝東瑀而來。

  東瑀被鳳凰帶動的作用力扇離馬背,在空中翻滾了數圈後才安然落地。

  馬兒受驚原地打轉了一陣又停下了。

  東瑀不敢分神了,集中注意力抵抗再次逼近的鳳凰,這次萬幸,成功閃身躲過,沒有絲毫受損。

  “哼!”風羿不以為意,繼續發動更猛烈凶狠的攻擊。

  幾百個回合下來,鳳凰的野性被徹底催發,越戰越勇,東瑀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他心裡掛著風羿最後那句話,他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天女會有危險?

  任何事就是這樣,一旦分心就示弱了,弱了就佔下風,“啊!”隨著一聲慘叫,東瑀的身體直直地往下墜落。

  翎羽箭射中了東瑀的身體,一箭穿心。

  風羿得意地笑著,為自己卑鄙的偷襲行為笑。

  “嘶嘶嘶……”戰馬發出悲鳴,一路狂奔接下掉落的主人。

  他準確無誤地掉在馬背上,發出兩聲悶響,然後昏死過去。

  馬兒似發了瘋,不顧阻擋(也貌似沒人可阻擋),駝著東瑀消失在了戰場,不知去向。——

  韋瑀身體不支,軟趴趴地倒了下去,壓倒一大片奇花異草。

  海棠緩緩蹲下,問:“你沒事吧?”

  韋瑀臉色蒼白,似重病了一場,渾身哆嗦著,傻傻看著她。

  海棠也不逼迫他,隻靜靜地陪他待著。

  過了好久,韋瑀漸漸緩過來,他轉頭又看湖鏡,鏡子中血腥的戰爭場面早已平靜,赫然屹立著一座碩大的墳塋。

  “啊!”韋瑀被驚得連忙收回目光,又呼吸急促起來。

  海棠撫頭,溫柔地說:“別怕,別怕。”

  韋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衝著溫暖處便奔過去,他一把抱住了海棠,緊緊地抱住,不敢松手。

  又過了很久,韋瑀在海棠懷裡說:“我好痛。”那聲音很靜,靜極了。

  海棠攏了攏他,說:“現在好了,不痛了。”

  韋瑀:“我就這樣死了嗎?”

  海棠不忍回答他。

  韋瑀:“四千年來,你看著這些片段的影像,心裡也痛極了吧。”

  海棠:“我需要知道全部的事實真相,我沒能幫到你,我…我很自責。”

  韋瑀:“這不怪你,風羿那句話有問題,你能猜到是怎麽回事了嗎?”

  海棠:“我想可能是懷夫人。”

  韋瑀:“她?東瑀的姑姑?”

  海棠:“是的。戰前她曾來西府找過我。”

  韋瑀:“找你幹什麽?”

  海棠:“她告訴我東瑀有難,巴人有難,並說……”

  韋瑀:“說什麽?”

  海棠:“說…說東瑀在內室藏了我的畫像。”

  韋瑀:“你信了?”

  海棠點頭。

  韋瑀語凝,把臉埋進她懷裡,雙手環抱箍緊她的腰。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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