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秋雨一層涼,連綿的小雨一直沒有停下的意思,天氣也在雨水中漸漸的冷了起來。
樊迪神父家中二樓正在秘密召開著會議,參會之人大都是被勾魂牲殘害過的家屬和村中一些比較有威望的人。
樊迪神父正在發表著演說,他的聲音不再尖細,而是變得非常沙啞,臉頰上被孟凡用刀砍傷的部位已經基本痊愈,但那道猙獰的傷疤,卻是從腮幫一直蔓延到咽喉部位,猶如一條深紅色的蜈蚣趴俯在上,很是恐怖。
“我親愛的兄弟們,再次發生的惡魔殺人事件,我很心痛。這種不知何時會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恐懼終日籠罩著我們,孩子們失去了往日的歡笑……。”
話未說完,一陣嬰兒的啼哭直接打斷了神父。
神父眼神微凝,隨即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來到抱著孩子的母親面前。
“瞧瞧!多可愛的孩子啊,剛一出生就要面對這麽可怕的事情,我可以親一下他嗎?”
孩子母親點了點頭。
神父在嬰兒額頭輕吻之後,孩子立刻便止住了哭聲。
人們紛紛讚歎神父的神奇。
“讓惡魔橫行是作為一名神父的失職,”神父接著大聲說道:“但是我願意為了你們,為了我親愛的兄弟們,獻出我的生命,為什麽,因為你們值得。”
人們突然激動地鼓起了掌,神父臉上的疤痕不再猙獰,而是變得神聖起來,那是與惡魔搏鬥過的無上勳章。
這時樊迪神父走到一名老者身前道:“老陳,將你知道的跟大家說一下吧。”
老者正是孟凡從灰石車下救下的那人。
老陳面露激憤,憤恨地說道。
“大家都知道我兒子兩年前死在了灰石礦下,可大家不知道的是我兒子的魂魄一直被一名玉娘娘的妖人控制,她以此要挾我給她提供魂魄”。
說完此人從懷裡掏出一個掌心大小灰撲撲的陶瓷罐:“這就是她給我裝魂魄的器物。”
隨著瓷罐顯露出來,整個房間明顯多出了一絲陰冷。
人群中的一個長者突然質問道:“那惡魔與你有關了。”
“不不,村長,我只是在人死後收集的魂魄,並沒有害人”,老陳趕快解釋道。
樊登神父此時也說道:“老陳是沒有這樣的本事的,指使惡魔行凶的另有他人。”
“是那個玉娘娘嗎”,花白胡子村長問道?
樊迪神父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讚同道:“村長所說的不錯,不過也不全對。”
“什麽意思?”
“上個月除魔的時候,我遇到了那個玉娘娘,不過她也是聽命行事。”
“還有別人?”
“對,不過當時他蒙著面,我沒有認出來。”
“就是那個孟凡”老陳此時插話道:“上個月我親眼看到他跳進了玉娘娘躲藏的礦洞裡,還有他兌換的那顆白石,肯定是我家況兒挖出的,必須讓他歸還。”
老陳說的時候很是氣憤,完全忘記是自己將孟凡引進了深坑並且還救過自己的事情。
人們頓時變得騷動起來,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花白胡子村長開口道:“大家靜一下,我想應該將此事上報給當地的治安屬了,大家與我一同寫封請願書,讓他們出面將此妖人抓獲。”
數日之後的一天,一隊人馬出現在了村口。為首之人身形高大、一身玄色長衫,眼神如鷹隼般攝人心魄,胸前衣衫上的三朵赤色火焰更是讓此人多了份陰狠與詭異。
村口等候多時的眾人,急忙迎上前躬身行禮。
帶隊之人冷冷地說了句:“村長過來答話?”
村長立刻慌忙上前一步答道:“大人吩咐。”
“你所報情況屬實嗎?”
“稟大人,句句屬實。”
“如果不是你所報之人,我定讓你嘗嘗煉魂的滋味”,說完之後,嘴角勾起邪魅一笑。
聽到此話,村長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偷偷看向為首之人,當他注意到來人衣服上的赤色火焰時,心中不禁一驚,突然想起北雲國一個神秘的組織——神火軍。
“村裡上報的事情都是由地方上的治安屬進行處理,怎麽可能會驚動他們呢,還是凶名在外的神火軍?”
這就好比發生凶案報警後,來的不是警察而是特種兵,還是最為神秘的那種特種兵,怎能不讓人吃驚!
北雲國的修士按照等級可分為兵士、荼士、天官。魂識達到凡魂境便可成為荼士,天魂境可成為天官。
天官級別的便可以成為一方諸侯,至於達到聖魂、仙魂是不可能再留在凡俗之間,而是會進入更高的位面——神域。
神火軍也僅僅只是神域設立在北雲國的一個普通機構,便於管控整個北雲國,其中特別優秀者或可進入神域效力、修行。
沙威便是神火軍中非常優秀的一名荼士。
此時的孟凡並未覺察到危險的臨近,正在彩雲的家中試穿著她親手做的一件禦寒的棉衣。經過近兩個月的相處,他們二人都已將對方當成了這個世間上最親的人。
“彩雲,你這手藝真不錯”,孟凡上上下下查看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誇讚道。
彩雲也是很開心的評價道:“嗯,還不錯,不過這個袖口還需要再改一下。”
彩雲有一手很好的針線手藝,往年村子上都有很多人找她來做禦寒的棉衣,今年卻是沒有一人前來。
孟凡剛脫掉身上的衣服,趴伏在地的小黑狗,突然毛發直立,盯著院外,嘴中發出嗚嗚的聲音。
二人來到院外突然看到幾名兵士將孟凡的小院給圍了起來。不明所以的孟凡並不認識來人,立刻開口喊道。
“你們幹什麽的?”
突然聽到有人在後面說話,眾人紛紛把目光向後轉去,在看清孟凡之後,為首之人突然開心的笑了起來,像是終於發現了尋找已久的獵物。
“真的是你啊”,帶頭之人說道!
“你是誰”,孟凡問道。
帶頭之人明顯一愣,而後冷笑道:“抓起來。”
看到這些兵士過來,小黑狗立刻撲了過去,騎在馬上的沙威,面色一冷,取出腰間的手杖,魂力波動,一個無形的魂力凝聚而成的尖針,射入了小黑狗的身體,一聲慘哼,小黑狗躺在了地上,再沒了聲息。
彩雲看見小黑狗躺倒在地,立刻焦急的上前查看,在發現只是昏了之後這才松了口氣。
孟凡暗暗吃驚,小黑狗的強悍他是深有體會的,雖然自己現在是凡魂境,但在這小黑狗面前依然只有逃跑的份,這面白男子是何手段。
面對衝過來的兵士,孟凡調動體內的魂力與他們周旋起來。憑借這一個多月的修習,這些兵士一時倒也沒有辦法近身。
“果然是達到凡魂境了”,看到孟凡竟然可以禦物時,沙威冷哼一聲。
一股精純的魂力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手中拐杖凌空一指,嗖嗖,兩道純白能量飛出,直接射向了孟凡。
孟凡一個不備身體一僵,頓時再也無法調動體內魂力,周圍兵士立刻圍了上去,當即將其給捆了起來。
看著被壓到面前的孟凡,沙威發出了開心的笑聲,伏在孟凡耳邊輕聲道:“599號我會將你送到一個好地方,讓你後悔背叛神域的!”
聽到沙威的話後孟凡心中就是一驚,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應該不僅僅是個普通逃犯那麽簡單,可是原主的記憶早已消失殆盡了,背叛神域,自己卻是沒有絲毫的印象。
彩雲看到孟凡被抓,立刻跑到沙威面前跪下求情道:“孟凡哥哥是好人,你們肯定是弄錯了!”
旁邊的兵士立刻去驅趕彩雲,沙威卻是擺擺手道:“小丫頭,你可知道他夥同妖人殘害村民,還是我追尋了近一年的逃犯。”
遠處的村民此時也圍了過來。
樊迪神父對著村民大聲嚷道:“他就是那個殘害村民的惡魔,我臉上的疤就是被他給弄傷的,”。
“放屁!是你指使勾魂牲殘害村民的”,孟凡怒罵道。
樊迪聽到孟凡回懟,面色立刻變的難看起來:“汙蔑,你這是汙蔑。”
人群中的老陳此時也站出來道:“我可以作證,他勾結妖女,脅迫我給她收集魂魄!”
“老陳,你踏馬的恩將仇報,虧得老子還救過你呢。”孟凡說著便不斷掙扎起來:“快放了我,我什麽都沒做。”
沙威也不多廢話,魂力凝聚雙手,在孟凡眼前來回的揮動幾下之後,孟凡掙扎了片刻後,雙眼便開始變得呆滯起來。
“跟你一起的妖人呢”,沙威再次問道。
孟凡機械地答道:“走了。”
“你為什麽殘害村民”,沙威接著問道。
“我沒有害村民,是勾魂牲做的”
“勾魂牲嗎,這個好辦”,沙威淡淡道。
收回魂力,沙威口中打個呼哨,一隻體型巨大的蒼鷹,從天上俯衝了下來。
隨著沙威將魂力收回,孟凡直接昏倒了過去。
看著向自己飛來的蒼鷹,沙威從馬背上的褡褳上取出一大塊鮮肉,直接衝著天上的蒼鷹丟了過去。
一聲鷹鳴,叼起空中的肉塊直接吞入了腹中。
一刻鍾左右,蒼鷹雙爪鉗著一隻奄奄一息的獨眼怪物,從山林深處飛了回來。
啪!勾魂牲直接被摔落在了沙威的馬下,血肉模糊。
看著被丟在人群中的勾魂牲,人們當即跪倒下來,對著沙威叩拜起來。
“多謝大人”
“謝大人”
沙威卻是毫不在意,www.uukanshu.net 而後盯著跪倒在地的樊迪說道:“你身上這個畜生的氣味很濃啊”。
樊迪立即打了個冷顫,趕快解釋道:“大人明察,我因為經常去山裡尋找他的蹤跡,才會沾染很多他的氣息”
跪倒在地的村民也紛紛為神父說話道:“神父確實經常獨自進山尋找妖魔”。
“如果不是神父,我們肯定還會死很多人的。”
“是啊,神父是無辜的。”
沙威卻是不置可否,而是冷冷地對著樊迪說道:“如果下次我來再發現有勾魂牲殺人事情,我第一個先煉了你的魂。”
樊迪打了個哆嗦道:“大人明鑒,此事確實與我無關。”
沙威不再理會神父,而是對著彩雲說道:“小丫頭,你這魂寵不錯,可否賣與我。”
彩雲抱著還在昏迷的小黑狗搖了搖頭:“阿爹失蹤,孟凡哥哥也被你抓了,我只剩下小黑了。”
遲疑了一下後,彩雲大著膽子問道:“孟凡哥哥會被關很長時間嗎?”
看著少女滿懷期待的眼睛,沙威內心很是罕見的被觸動了一下:“五年或者更多。”
說完之後他便有些後悔,自己怎會有如此軟弱的表現,便催促著兵士快速地離開了此地。
看著他們漸漸走遠彩雲突然想起一件事,轉頭跑回屋內抱著一件嶄新的衣服追上他們道:“可以幫我把這件衣服送給孟凡哥哥嗎?”
沙威接過彩雲遞過來的衣服,淡淡道:“可以。”
“你告訴他,我會在這個村子一直等著他的”,彩雲忍著顫抖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