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忻村位於北雲國西南邊界,東鄰南山國百萬裡群山,西側則是一條數百米寬的巨大峽谷。
峽谷底部一條被水流衝刷而成的鴻溝蜿蜒向地底深處,鴻溝左右橫衝數百公裡後便消失在一片終年不散的濃霧之中。
濃霧內兩側峭壁刀削斧砍般光滑,數十公裡後,九根近百米高的巨型石柱拔地而起,一個巨型平台默然聳立其上。
平台上面一座陰森的暗金屬建築位於其內,這便是孟凡將要被押送的地方——北一監,北辰國第一監獄。
孟凡在被押送途中,多次嘗試著逃跑但最終都被捉了回來,而被捉住之後總是免不了一頓毒打,而孟凡也在這次押送途中變得異常暴虐、嗜血。
在到達北一監外圍的濃霧邊界時,孟凡再一次逃跑被抓。
沙威冷冷地看著將孟凡圍起來的眾甲兵,他們卻是紛紛地底下了頭,沒有一個人敢再第一個對孟凡出手。
沙威一聲冷哼走到近前,抬腳便朝著孟凡的腦袋踢了過去,這也是押送途中他唯一的一次動手,這一下孟凡如果被踢實了就算不死也得變成傻子。
孟凡立刻雙手護頭,任由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踢在自己的手臂之上。“砰”的一聲,孟凡隻感一股魂識衝擊從手臂傳至腦中,口中一聲悶哼直接昏了過去。
看到孟凡昏迷過去,其中一名甲兵立刻扛起孟凡,跟在眾人後面向著濃重的迷霧中走了進去。
當孟凡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僅容一人的昏暗狹小房間內,體內的魂力封禁已被解除,但當調動魂力時卻又被一股無形之力給強行掠走,試了多次之後依然如此。
“滴滴滴……”,一陣急促的聲音響了起來,門口的鐵柵欄緩慢的開始向上收了起來。
屋外面立刻變得亂哄哄起來,孟凡起身來到打開的閘口。一個宏大的圓形廣場出現在眼前。廣場中間一個石柱矗立正中,石柱上一個螺旋形的滑梯上,正有大量吃剩的食物殘羹滑落到下面的一個長條形的石槽。
近千名囚犯衝著食物滑落的地方飛奔而去。
孟凡心裡驚詫,隨著人群也慢慢地走了過去。身上被甲兵打傷的地方現在已好了大半,哪怕不能調動魂力,身體的自我修複也是強出普通人很多很多。這也是他為什麽多次被甲兵揍了之後,依然還能堅持走到這個地方,依然還有氣力逃跑的原因。
當孟凡來到石槽前面的時候,周圍已經圍滿了人。他們瘋狂地扒食上面的食物。
看著裡面的食物孟凡一陣的倒胃,可是看著一個個消瘦的囚犯,他明白連這種食物應該也是限量供應。
孟凡挑出半塊還算乾淨的饅頭,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吃的時候,螺旋狀的滑梯開始滑落大量的清水,囚犯們更加瘋狂的向著嘴中塞著食物。直到幾分鍾後再次響起警示聲,囚犯們才快速的大口喝著裡面飄著油花的水來。
突然。石槽的底部向下打開,裡面剩余不多的食物與水全都掉落了下去。
正在孟凡一臉的茫然無知時,一道奔若雷電的鞭影直接抽在了他的後背。
一聲慘哼,孟凡直接撲倒在地,手中的食物也掉了下來。
一個手握長鞭的瘦高守衛一腳踏在地上的食物,腳掌用力一擰,然後一腳將食物踢進了石槽下的空洞內。
“媽的,剛就看你一臉嫌棄的,不想吃,那就別吃了。”
孟凡一臉怨憤的盯著瘦高守衛。
瘦高守衛臉上漏出獰笑,抬手又是雨點般的狠狠地抽了過去。孟凡身上立刻變得皮開肉綻,直至孟凡昏死過去,瘦高守衛才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
“來到這北一監,還敢這麽囂張,真以為是讓你來養爺的。”
說完之後,瘦高守衛一口濃痰直接啐在了孟凡身上,喝罵道。
“垃圾玩意兒!”
然後一臉嫌隙的轉身離開了。
離開後的瘦高守衛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懷中堅硬冰涼的觸感讓他很是滿足:還是教廷的白石好賺啊!
當孟凡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重又躺在了狹小的房間,身上傳來火辣辣的疼,頭頂上一盞紅色的小燈有規律地跳動著。
雖然身體有著很強的自愈能力,但是每次受傷的痛感卻是異常的清晰,而每一次的痛楚也讓孟凡的內心變的更加暴虐。
孟凡也不知躺了多久,直至小房間的鐵柵欄第三次打開,他才能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外面依然是蜂擁的人群向著石槽跑去,孟凡四處尋找著。直到看到瘦高守衛,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慢慢地向著他的方向走去。
在距瘦高守衛還有三丈左右的時候,孟凡腳下發力猛的一個衝刺,直接撲到了瘦高守衛身後,雙手交叉用力地勒著他的脖子,一邊倒退,一邊用力向下壓,瘦高守衛重心失穩直接向後摔倒在地。
孟凡跟著躺倒在地雙臂依然死命地勒著他的脖頸,直至瘦高守衛翻著白眼昏死過去,孟凡才松了力,撿起地上的長鞭對著瘦高守衛就是一頓怒抽。
此時附近的其他守衛看到孟凡的暴行,紛紛向著他們的方向跑了過來,並且不斷大聲喝止著他。
孟凡卻是不聞不顧依然抽打著瘦高守衛,直到其他守衛趕到近前將其製服。
昏暗的刑房內,瘦高守衛端坐在一把椅子之上,戲謔地看著癱倒在面前的人。
“這就不動了,真是沒勁!”
此時的孟凡四肢已全被全部斬斷,肢體的痛苦已讓他的面部完全扭曲,瘦高守衛砍掉的不僅僅是他身體的四肢,更是連他的魂魄也一同的分割。
現在的孟凡明顯感覺到生命的流逝,就像秋天的樹葉你能感受到他在不斷的泛黃枯萎而你卻沒有一絲的辦法去阻攔他。
瘦高守衛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之後,從腰間慢慢地抽出那把泛著寒光的長刀而後猛地揮向了孟凡的脖頸。
北一監外一銀一紅兩道身影先後出現在了濃重的大霧邊緣。紅影長袍兜帽覆蓋全身,隻留兩隻眼睛;銀影長發及腰,銀灰色的長發下一張清冷綽約的臉頰很是驚豔。
紅影躬身拜道:“見過劉少主。”
銀色人影淡淡的說道:“你們教廷動作挺快的。”
“不知劉少主此話何意?”紅色人影不緊不慢的說道。
銀色人影淡淡一笑:“你們教廷的一些小動作恐怕也只有你們自己還再認為別人不知道吧!”
“還請劉少主明示。”紅色人影依然是不卑不亢的答道。
“那主教大人來此所為何事?”
“教中一長老大限將至,我到此只是為其選一位爐鼎罷了。”
銀色人影冷笑一聲便不再廢話,轉身向著濃霧中飛馳而去。
紅色兜帽下的人影呆在原地遲疑片刻之後便從懷中掏出一跟尺許左右的法杖,凌空虛畫一圈之後一隻純白的貓頭鷹憑空出現。
輕撫了幾下立在手臂上的貓頭鷹,紅色人影口中呢喃幾句便將其拋入了空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紅色兜帽下的人影便也快速地向著面前的濃霧中疾馳而去。
刑房內的孟凡此刻早已沒了呼吸,四肢及頭顱已被完全的分割,而胸口的心臟此刻卻是還在詭異地跳動著。
瘦高守衛看著完全被鮮血浸潤的屍體,胸口那還在一起一伏跳動的心臟讓他心裡不由的冒起了一絲冷汗。
自己這是毀了一具極品肉身爐鼎啊,若是傳揚出去,恐怕自己那做獄長的舅舅也救不了自己!
瘦高守衛冷靜下來之後心中一橫,從懷中摸出一把精美的匕首,果斷的抽出刀鞘,一道紅芒閃現直接扎向了還在一起一伏的心臟。
一連三刀,那顆心臟才終於停止了跳動,瘦高守衛內心的震撼反而更大,自己這毀的絕不是普通的極品肉身,很有可能已經到了絕品。
“絕品肉身爐鼎”,瘦高守衛喃喃自語道,額頭不禁冒起了一絲冷汗。
凡一監有記載的鼎爐也不過是優極,而那優極肉身就引的幾位聖魂境強者的大打出手,如果被人知道自己毀了一具極品肉身,那自己就算萬死也難消那些老妖怪的怒火。
“今天的事,你們誰要是敢張揚出去,我一定刮了他。”,瘦高守衛冷冷地對身邊的獄卒說道。
獄卒連忙保證道:“龍哥,您還不放心咱們兄弟嗎,又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
另一位獄卒也趕忙應和道:“對對,龍哥您放心,絕對守口如瓶。”
瘦高守衛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你們把這屍體給我拉出去燒了。”
其中一位獄卒插話道:“龍哥,每次不都是丟到懸崖下嗎,這次怎麽讓燒了啊!”
瘦高守衛憤怒的怒罵到:“TMD哪那麽多廢話,讓你燒你就燒。”想了想後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現在就給我把他燒了。”
“現在,在這裡嗎”其中一位獄卒說道。
“對,就在這裡,快點”,瘦高守衛催促道。
直到孟凡的屍體上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瘦高守衛心裡才徹底松了口氣,可他剛放松下來,一陣徹骨的寒冷就在整個刑房內蔓延開來,剛剛燃起的大火也立刻熄滅了下來,隨即上面閃動起銀色的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