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而分別的時間總是漫長。
我們在床上膩了一個晚上還不夠,清晨醒來,繼續膩在一起,連早餐都沒吃,就喝了一盒果汁。因為青是不喝奶製品的,所以我特地準備了果汁。
臨近十一點的時候,她接了一個電話,不知道電話裡說了什麽,她就急急忙忙地起床了。我當然也起來了,畢竟她離開,我得去送送吧。
在路口等車的時候,她主動拉起了我的手,眼神裡流露出些許不舍。
我玩笑著道:“舍不得就別走了。”
她搖了搖頭。
我又說:“沒事,過幾天等你親戚走了,我去找你。”
“怎麽?想通了?不怕了?”她嫵媚地笑著,舌尖還輕輕地探出嘴唇,誘惑極了。
我並不是說要佔有她,甚至我都沒想好,是不是應該去找她,畢竟她所在的縣城裡,不僅她的熟人多,我認識的人也不少。
我當然不是擔心自己,我只是擔心她,如果被認識的人看到,後果真的很難說清楚。哪怕只是我們平常地、普通地走到一起,也很難說清楚,因為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曾經對她迷戀不已。
車來了,她依依不舍地上了車,上車前,她在我耳邊說:“等我親戚走了,我一定要吃了你。”
我看著車子離開,看著她趴在窗口,一直望著我。
車子離開不遠,就進入了一個彎道,我徹底地看不見了,準備回家去。
手機響了起來,是青發來的消息:“怎麽辦,剛走,就想你了。”
這是她第二次說“想你了”,我激動得狂奔起來,哪怕是一段上坡路,我也狂奔著,直到氣喘籲籲,直到汗流浹背,直到回到家中。
我回復道:“日子還很長,正事要緊,等你有時間了,你來找我,或者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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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去幹什麽了,我並不知道,但晚上,她又去打麻將了,打到很晚,一點之後了。
她回到家中,給我發消息說:“我回家了。”
“又這麽晚,你的黑眼圈越來越嚴重了,我不在你身邊,自己要多注意點。”
“你還沒睡呀,這麽晚了。”
“現在知道很晚了,打麻將的時候就不知道了。”
“打起來了誰還會在意時間啊。”
也是,當沉迷於一件事的時候,很難會察覺時間的流逝,比如曾經的我,經常玩遊戲到深夜,甚至一不注意就通宵了。
“那你就快點洗漱吧,然後睡覺。”
“你這麽晚了不睡,在幹什麽?”
“在等你呀。”
“你自己先睡嘛,等我幹什麽?”
“你不回家,我怎麽放心睡,睡也睡不安穩。”
這確實是真的,我剛才睡著了,但十多分鍾就醒了,就想知道她是否安全回家。
“以後我去打麻將,你就不用等我了,自己先睡,你的失眠才好點,萬一又把作息搞亂了,就不好了。”
當然,這是我告訴她的,但我的失眠還有其他原因,比如總是做夢,夢到她,夢到她和別的男人一起生活,然後就會心痛異常,不能呼吸似的,這種情況又怎麽睡得著呢。
“沒事,我睡得很好啊,而且早上我可以晚點起來。”
“好吧,你就等吧。”她似乎有些生氣。
“而且我也是在玩啊,在看電視,在看小說,又不是乾巴巴的等著。”
她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
才打來視頻,剛洗漱完,穿著睡衣,正在做皮膚的保養。 “你這樣我會很難受的。”
我不理解。
“怎麽難受呢?不應該是感動嗎?”
“就因為感動啊,所以才難受,我又不能給予你什麽。”
我應該懂了。
“不用難受,你看,我的失眠因為你好了,我的飲食習慣也被你改正了,我們互相溫暖彼此,不是很好嗎?”
“你這樣想也行。”她躺到床上,舒服得發出一聲輕吟,就是那種誘人的聲音。
“你能不能別發出這種聲音?”我笑著問。
“怎麽?誘惑到你了?”說完,她大笑了起來,我真擔心鄰居會來敲她的房門,或者去物業投訴她擾民。
更過分的是,她笑完,還不忘又輕吟了幾聲。
之後,說了一些並不重要的日常的話後,在她的一聲“晚安,親愛的”中結束了通話。
當晚,我做夢了,一個美好又不太美好的夢,不可描述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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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我記起昨夜說過青的和眼圈的問題,於是就找到幾位經常玩的女性朋友,像她們求取真經,畢竟她們的皮膚非常好,完全看不出有問題。
她們也不吝賜教,但每一個人在最後總會調侃我兩句,說什麽“婦女之友終於開竅了”、“鋼鐵直男也有春天”之類的話。
有些傷人。
但我知道,她們並沒有惡意,相反,還有著些許關心。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我和雨交往時,基本上沒有旁人知道,除了雨的父母,畢竟他們曾讓雨帶我回家去見見的,不過我果斷的拒絕了。
雨的家庭條件極好,她自身的條件也不錯,或許在旁人看來,與我相處,算是瞎了眼吧。我當然也覺得她是眼瞎了,不讓怎會看上了我?
所以我對於他們家、她的父母,總有一種莫名的懼怕感,想著我們之間的貧富的鴻溝,我就非常擔心,至於擔心些什麽,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或許,這也是我和她分開的原因之一吧,不敢和她過分的親近,哪怕我曾不止一次想要留宿在她的房間裡。
我按著朋友的指點,在網上給青買了點護膚品,然後去了我家所在的縣城。我和青並不在一個縣裡,只是相鄰的兩個縣。
我去了縣城,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高端的化妝品店鋪。只能是看起來,因為我對於化妝品一竅不通,除了有限的幾個牌子,很多都沒聽說過。
我走進化妝品店裡,人不多,但全是女性,我有些尷尬,但還是厚著臉皮找到營業員,問她關於口紅的問題。
青曾說過,想要一直橙色的口紅,但她所有的口紅都是紅色的,她覺得太豔了,不好看。我也覺得和她不太搭,她適合那種淡妝,而不是濃妝豔抹。
營業員問我:“你是給普通朋友買,還是給愛人買?”
我不太自然的回答:“給女朋友買的。”
她又問:“你女朋友現在多大歲數了。”
我想她或許有些誤會了,我雖然因為生病期間的飲食和睡眠,以及藥物刺激,導致白頭髮多了很多,但我的面相絕對不會看起來很蒼老。
所以我就看著她,一直看著。
“先生你別誤會,每個年齡段的女性,用的口紅是有差異的,我就想問清楚一些。”她連忙解釋。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為我的孤陋寡聞,然後回答道:“三十出頭。”
然後她拿起幾支口紅,在手背上抹了一下,說:“先生你看,這些口紅都是比較適合你女朋友年齡段的。”
我看了看顏色,發現全是大紅色的,就問道:“有沒有橙色的?”
她在櫃台裡找了找,拿出一支來,又在手背上抹了一下,說:“這個是橙色的,你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我看了看,想象著青抹了之後的樣子,覺得不錯,就買了一支。
但後來青告訴我,那支口紅還是紅色的,並不是橙色。因為是全新的未開裝的,我也沒試過,所以只能說我被騙了,絕不是我騙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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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又讀起了《挪威的森林》,這段時間,讀這本書總是斷斷續續的,讀了幾十頁就停下來了,一停總會好幾天。
今晚,我讀了不少,讀到了綠子,讀到了渡邊和永澤去酒吧尋歡失敗,讀到了那兩個陌生的突然在清晨出現在渡邊身旁的兩個女人。
當然,印象最深刻的,還得是綠子。
但村上春樹並未像鍾愛直子一樣,鍾愛綠子,雖然他把綠子也描繪得很有個性,比如坐在樓頂唱著歌喝著酒看火災現場,比如綠子用買姨媽巾的錢去買廚具,總是那麽令人印象深刻。
但在《挪威的森林》裡,令人印象深刻的人, 總是不會有太美好的結局。
比如直子、比如初美、又比如木月,或許加上綠子也可以。
我開始去回想,我記憶中的,綠子是什麽樣的呢?
有人說,欲望是一條難以填平的溝壑。
顯然,綠子是一個例外,她貪婪而又克制。她爽直,開朗,像風一般,渴望自由,渴望愛情,渴望遠方,但不沉溺其中。她有著少年的童真,又有著成年人的理性,渴望著的她會去竭力爭取,當發現無法擁抱之時,她又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克制。
這大概就是我心中的綠子的形象吧。
但我知道,這些都是表象,是她為了掩蓋心底的某些傷痕而刻意表現出來的,或許是母親的死,或是父親的話,還或許是父親的逃避。
她對渡邊訴說過往,難道不是在向人吐露內心的柔軟和脆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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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是安靜的
像秋天的細雨一樣
帶著抹不開的愁緒
輕輕地走進這個故事裡
青的山,綠的水,白的雲
都與你無關,遺世獨立的你啊
守著幾近荒蕪的舊屋
數著金黃色的落葉
悄悄地坐到窗前
昏黃色的街燈
透過薄薄的紗窗
照在你嬌美的臉龐
連綿了三天三夜的雨
在此刻驟然停歇
一輪彎彎的月兒
掛上了相思樹的樹冠上
你就靜悄悄地坐在窗前
等待著滿是愁緒的秋雨
再一次對人們講起那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