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遲早有一天會走向終淵。我也是,在家庭裡最先迎來終淵的是我的奶奶。而她正真到達終淵的那一天實際上還有一周,但奶奶確實說出了自己終淵的具體時間,甚至精確到了秒。
這事不只是我奶奶知道,她並不特別,而是我們所有人都將為在終淵的前幾天知曉這件事,這件令人寒心,令人畏懼的事。明明知道的那麽清楚,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如同江流必將流入大海,我們的結局也將是必然的。
得知奶奶終淵的那天,全家都失去了平時的樣子,房子裡沒有人發言,無言的沉默以及極度的壓抑導致我呼吸困難,心臟猛烈的跳動,我無法忍受這樣的氣氛,便隨便找了個理由逃了出去。我在晚上的鎮上閑逛,走到橋邊,看著橋下的河流,如果是早上的話,這清澈的河水中連遊動的魚兒都能看見。但我這只是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而去看著河水。我無論如何都會想起它,想起終淵,我為這樣必然的可悲命運打心底裡感到惡心,但我卻沒有辦法改變。不甘、無力、放棄、恐懼……也因為這件事情我開始對終淵和自己都抱有了極度的厭惡還有恐懼。
時間飛逝,我還沒有來的及好好思考,奶奶便離開了我們,走向了她的終淵。我看著奶奶過去的照片,想起了與她共同的過去,但這些記憶也只有我一個人擁有了。雖然眼淚如同瀑布般湧出,對奶奶離去任然傷感,對終淵的恐懼不斷湧上心頭,但我並不想就這麽結束,我要弄清楚終淵,它的身上有太多的謎題了,如果能夠知曉它的秘密,我們也許能夠改變自己那必定的未來,改變那個只有傷感的結局。
完成學業的我並沒有馬上就業,而是在各地打聽了解終淵的事情,但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從過去到現在也有不少人跟我一樣,想要去解讀終淵的秘密,但所獲取的信息卻如同鴻毛,無用且輕。關於文獻資料對於的終淵的解讀大多也只是猜測。但其中也有些許價值的信息,在過去一位學者認為終淵可能與人體的腦有關,並找來多個即將迎來終淵的人進行腦補檢查,同時在他們的終淵後進行了解刨。首先志願者們在生命的最後奉獻了,我為他們深感敬意,而後就是這個研究,裡面的每一位志願者在最後迎來終淵的那幾天,他們的大腦皮層都極度加深,而在終淵之後卻迅速變薄。那位學者對終淵的解釋是面臨生命的最後,人腦對此的反應處於了極度緊張的狀態,從而讓那些人的五感有了顯著的加強,從而知道了自己明確的終淵時間。雖然解釋有些牽強,但迎來終淵的人們的大腦會有所改變是不變的事實。
雖然現在對終淵的了解並不充分,不,應該是基本沒有才對,但很快我將接近終淵,至少現在的我是這樣堅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