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床進了急救室,亮光逐漸消失,眼前的走廊又重新陷入黑暗之中,李崇山夫婦倆的身影也已消失不見。
Wes想要一探究竟,便循著剛才急救床行經的路線走了過去。
剛才亮光一閃而過,她知道,急救室就在前方。
估摸著走了差不多的距離了,Wes嘗試伸手推門。
可惜眼前空無一物,除了望不到邊際的黑暗。
“咚咚……咚咚……”
“嘭嘭……嘭嘭……”
正在Wes茫然無措之際,突然聽到右邊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一陣頗有規律的節奏聲。
“咚咚……咚咚……”
“嘭嘭……嘭嘭……”
Wes循著聲音,小心翼翼地朝右前方摸索而去。
等到漸漸靠近了,她突然分辨出來,這節奏是心跳的聲音。
而且隨著她的靠近,心跳聲音的人數還在增加。
一、二、三、四……
一共有六個人的心跳聲。
不……
七、八……
又多了兩個人的心跳聲!
Wes繼續向前,突然看到剛才的亮光又出現了。
Wes循光而去,看到亮光下是一扇雙開的白色的木製門。左邊的門扇沒有合上,不過這個距離,裡面的情況也看不太真切。
門口站著兩個人,嘴巴一開一合,像是在交談著什麽。
Wes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只能繼續靠近。
這時候,Wes看到其中一人正使用改刀,將右邊牆壁上的一塊牌子給取了下來。
亮光下,人和牌子上都打上了重影。
Wes調整了一下角度,根據模糊的影子大概猜出了牌子上寫的字——
備用急救室。
Wes正覺得納悶,又見另外一人從前者手上接過牌子,接著又遞過來一塊新的牌子。
上面寫著幾個字——急救室主任辦公室。
兩個人換完牌子後,帶著工具便離開了。
他們走出亮光照耀的范圍,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咚咚……咚咚……”
“嘭嘭……嘭嘭……”
Wes能感覺到,剛才聽到的各種心跳聲中,少了兩個人的聲音。
“他們為什麽要把急救室的牌子換成主任辦公室?”
Wes心存疑惑,上前試了試門扇打開的寬度,剛好能容納自己側身進去。
之前碰到李叔李嬸的時候,他們對自己的呼喊完全沒有聽到,而剛才自己欺身上前去查看牌子上的內容的時候,那兩個人對自己也完全視若無睹。
所以Wes推斷,他們應該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Wes小心翼翼地掖著褲腳,側身從門扇之間的空隙溜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很寬闊,左邊是一條深灰色的三人沙發並一隻同系列的單人沙發,旁邊的茶幾上配了一套完整的茶具;右邊是一張長條形的紅棕色辦公桌,桌上是一些日常的辦公用品,電腦和文件之類。再右邊,是一整面牆壁大小的木製書架。上面放滿了書籍。
這完全是一整套領導辦公室的布置格局。
房間裡留有一人在打掃、整理雜物,但是Wes明顯聽到整個房間的范圍內,有六個人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嘭嘭……嘭嘭……”
剩余五人的心跳,卻是從長條形的三人沙發往左傳出來的。
Wes轉身向左,
來到最左邊的牆壁面前。 心跳聲,就是從這面牆壁的裡面傳出來的。
“中空的?”
心下略一思索,Wes抬手就去敲那面牆壁。
就在這瞬間,只聽“滋啦”一聲響,這面牆壁突然被人從裡面以推拉門的形式給打開了!
“趙醫生,這兒沒什麽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好。”
說話的是一名年輕的男醫生,他邊打招呼邊推開房門,正準備往外走去,剛好面對面迎上Wes。
“哎呀——”
Wes忍不住叫了出來。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這名男醫生的步子並未受到阻滯,直接就從她的身軀裡穿了過去。
“把門帶上!”
“哦,好!”
Wes這時來不及疑惑,眼看男醫生就要將推拉門重新合上,她便一個箭步竄進了房間。
“一、二、三、四……”
隨著男醫生離開內間,再步行到大門外,Wes耳中的心跳聲又少了一個。
“沒錯,除了外面打掃的人的心跳,現在的確只能聽見四個人的心跳聲。”
現在房間裡還剩下兩名警察、一名女醫生,以及正在整理急救床的小護士。
“趙醫生,我想問一下,”其中一位看起來較為年長的警察開口道,“在你們為這兩位更換病員服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貴重物品,比如手表、錢包什麽的,單獨保存的。”
“哦……沒有貴重物品,”旁邊正在工作的小護士這時抬頭道,“他們的衣服,是我和另外一位男同事分別幫忙更換的,如果有貴重物品的話,我們是會單獨存放的。”
“你確定嗎?”年長的警察問道。
“確定。”小護士信誓旦旦。
“好。”
一旁的趙醫生從年長的警察臉上看出了欲說還休的意思,便給小護士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出去。
等到小護士離開房間合上門,趙醫生才開口道:“秦警官為何會對‘貴重物品’如此在意,是有其他信息沒有向我們透露嗎?”
秦一鳴這時候合上自己手中的記事本,兩眼直視趙心妍,沒有言語。
趙心妍這時候輕邁兩步,來到其中一架病床前,像模像樣地掖了兩下被角,然後說道:
“秦警官是對我們有什麽顧慮嗎?既然上頭指派了我們安怡康醫院為‘這兩位’的情況保密,我想,我們和‘第一’那邊兒,應該是享有同等的知情權的。畢竟我們也在做著實時監控‘病員’情況的工作, 如果他們的身體出現了一些情況,透露出了一些必要的信息——”
“是這樣,趙醫生,”秦一鳴沒等趙心妍把話說完,便接過了話頭,“我們通過調查了解到,李夢雨在進入森茂之前,有目擊者看到過她的右手腕是帶著一塊手表的,但是剛剛你們的工作人員也已經說了,沒有什麽貴重物品。
“‘第一’那邊兒呢,有兩名新誠的學生也是這樣心臟驟停的情況,”秦一鳴抬手虛指了一下床位,“我們發現,其中一位學生,叫高......對,叫高斯棋,他的學生檔案裡面顯示他是要佩戴近視眼鏡的,但是我們在‘第一’那邊兒,並沒有發現他的眼鏡。
“我們也問了急救隊的工作人員,在救出高斯棋的具體位置旁邊,也沒有發現眼鏡。”
“那有沒有可能是在廣場發生垮塌的時候,眼鏡被碰掉了呢?據我所知,昨天在綜合娛樂廣場的學生人數也挺多的。”趙心妍問道。
“這也是有可能的,不過,另外一位新誠的學生,林西佑,他的情況也許可以佐證我的想法。”
“他是什麽情況?”
“人造骨。”
“你的意思是......”
“據接診他的急診科醫生描述,他的右手手掌骨以及五根指骨,在沒有任何外力損傷的情況下,消失了。”
“你說什麽?”趙心妍手上的動作驀地一滯。
“趙醫生,這樣的情況......你總不能再推給‘被什麽東西給碰掉了’這樣的理由了吧。”秦一鳴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