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酆閻繼續審問,“那幫人殺我的目的又是什麽?”
“不知道。”(沒說實話)
酆閻手上的力度,隨之收緊,心臟壓抑間,直呼讓黑鵝絨女有些喘不過氣。
她雙手開始用力地掙扎,面目憋得通紅,痛苦地倒吸風。
“我們組織內部,從來都是紀律嚴明!向來都是聽命迅速執行,不問原由。”
酆閻手上抓握的力量,這才適時放松。
但是他有所考量,“既然這樣的話,就很難問出什麽來了。那就沒有留你下去的必要。”
就在酆閻要結果她的時候,閣主被逼急眼,她大喊一聲,“符篆!”
話畢還白了酆閻一眼。
“什麽?”酆閻一時竟有些沒懂,而後反應過來,“哪個位置?”
她勉為其難地直指自己的脖頸,“後頸部。”
酆閻便嘗試著,頭頸緩緩掠過黑鵝絨女的肩膀,而他的左手,則如環抱般,環繞到黑鵝絨女的身後。
你以為是在擁抱?那是因為你沒有聽到骨骼顯露的聲音。
這種強製而黑暗的壓迫感,令豔香閣的閣主,不敢動彈半分。
酆閻詭譎的笑意漸濃——
他優雅而紳士的手指,伴隨著肉體退化的漸進滋鳴,如白玉石般光澤的骨骼逐漸顯露。
這在閣主聽來,顯得過於靈異。她不禁緊張地吞咽起口水來~
可在這種窒息緊張的氛圍中,她同時又在期待著什麽……
酆閻自是知曉她的小心思,嘴角輕悄地靠近她的耳畔,威脅道。
“你最好不要對我有著什麽希冀,我是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的。更何況,我很危險~”
黑鵝絨女聽後,她的雙手,在不知不覺間握緊,狠叨叨陰陽怪氣道,“你也不要太過自戀了,悠著點。”
酆閻不禁嗤笑一聲,“那自然是最好~”
話說著,他玉白的骨指,已然探入閣主的頸部,閣主頓時感受到一陣涼風,直鑽入脊梁骨。
伴隨著窸窸窣窣的酥麻感,她不禁倔強地抬起頭,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愣是一聲不吭。
其實酆閻的手法很妙,並不疼。他的玉骨指,可以在接近白魘屍的刹那,將白魘屍的局部位,強製轉化為霧形。
所以才能如探囊取物般,輕易就取得白魘屍的心臟。
至於紅燈客棧內,與店小二的博弈那段。
挑取心臟的筷子,也無非就是他裝帥耍酷的媒介,其目的就是把白魘屍嚇破膽,外加隱藏實力的表面功夫而已。
完全不值得一提~
此刻,眼見有些許黑色的霧氣,緩緩從玉骨指的觸探中,順著後頸部溢流而出,消散於空中。
其實酆閻剛開始覺得,撕掉後頸的符篆,對自己而言並不是什麽難事。
可隨著越摸下去他越發現,此事或許沒有那麽簡單~
他的神情突生異樣,動作也放緩下來。
因為酆閻確切地觸摸到,安插在豔香閣閣主脊骨之內的,是一張由金色符篆,幻化而成的特殊頸椎。
相比其他的頸椎,這塊頸椎就顯得毫無重量,且高度還只是其他頸椎的二分之一。
正常人的脊柱,是由七個頸椎、十二個胸椎、五個腰椎、加上五塊骶(dǐ)椎合成的一塊骨(為骨盆的後壁),還有尾骨,按次序相連而成。
而白魘屍的頸椎,比常人多出來一塊,且在觸碰到時,會散發出淡淡的金色。
酆閻立時間瞳孔睜大,為什麽他此前卻從沒有發現??
此塊頸椎,幾乎可以說,是被安插得嚴絲合縫。
它就黏連在第四塊脊椎之後,融於縫隙之中,和其他脊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此舉,無非就是施放符篆的推動者,為意圖通過符篆,來達到終生控制對方的目的。
被安插符篆之人,必須無條件服從,施放符篆者的命令。且符篆在化骨之前,其上還能附寫上一道終身禁製。
就是這道有關於她一說即死的禁令,以至於才讓黑鵝絨女,無法道出幕後的操盤手。
不過眼下酆閻也不是沒有辦法,將之取下。
當玉骨指逐步退離,黑鵝絨女脖頸的一刻,閣主有些悵然若失地看向酆閻。
她希望他是有辦法的!她也是覺得此人一定是有辦法的!否則自己大費周章的目的又是什麽?!
而酆閻看向她,一臉你終於按捺不住,圖窮匕見的神情。
他左手生出血肉間,心下了然,“原來這才是你,主動引誘我前來的目的。”
閣主聞言,原本靈精的眼眸,卻故作無辜狀。
“竟然一不小心,被你給發現了。”
“難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酆閻的眼裡殘存著一絲狠絕。
豔香閣的閣主卻也難得心誠,“怕,所以我才為自己,求取一線生機。爺~我知道我殺不了你。”
酆閻不經意抬眼,對她有自知之明這一塊兒,倒是偶生欣賞。
他垂眸,略微沉吟片刻,不自覺點頭,“你說的這番,倒也是實話。你確實打不過我。”
閣主聽後隨之撅嘴,頓時對他的老王賣瓜感到無語。(明明是她先起的頭~)
既如此,酆閻也不再和她做些彎彎繞。
他右手鉗製著黑鵝絨脖頸,松墜放下的瞬間,隨即眼尾一彎,眼裡精心打起下一步的盤剝,與謀略。
酆閻的嘴角隱約上揚,“你既然想讓我幫你解除符篆,總得拿出些誠意來吧?我可不是一個喜歡做慈善的人~”
黑鵝絨被松開心臟的一刻,黑色心臟逐漸回落到她的胸口。
她瞬時跌落在地上,不住地咳嗽和喘息,胸口墜痛不已。
但也只能鼓起勇氣,言不由衷地道出了對酆閻極具性價比(?)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