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閻自是知曉她的小心思,嘴角輕敲地靠近她的耳畔,威脅道。
“你最好不要對我有著什麽希冀,我是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的。更何況,我很危險~”
黑鵝絨女聽後,她的雙手,在不知不覺間握緊,狠叨叨陰陽怪氣道,“你也不要太過自戀了,悠著點。”
酆閻不禁嗤笑一聲,“那自然是最好~”
話說著,他玉白的骨指,已然探入閣主的頸部,閣主頓時感受到一陣涼風,直鑽入脊梁骨。
伴隨著窸窸窣窣的酥麻感,她不禁倔強地抬起頭,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愣是一聲不吭。
其實酆閻的手法很妙,並不疼。他的玉骨指,可以在接近白魘屍的刹那,將白魘屍的局部位,強製轉化為霧形。
所以才能如探囊取物般,輕易就取得白魘屍的心臟。
至於紅燈客棧內,與店小二的博弈那段。
挑取心臟的筷子,也無非就是他裝帥耍酷的媒介,其目的就是把白魘屍嚇破膽,外加隱藏實力的表面功夫而已。
完全不值得一提~
此刻,眼見有些許黑色的霧氣,緩緩從玉骨指的觸探中,順著後頸部溢流而出,消散於空中。
其實酆閻剛開始覺得,撕掉後頸的符篆,對自己而言並不是什麽難事。
可隨著越摸下去他越發現,此事或許沒有那麽簡單~
他的神情突生異樣,動作也放緩下來。
因為酆閻確切地觸摸到,安插在豔香閣閣主脊骨之內的,是一張由金色符篆,幻化而成的特殊頸椎。
相比其他的頸椎,這塊頸椎就顯得毫無重量,且高矮還只是其他頸椎的二分之一。
正常人的脊柱,是由七個頸椎、十二個胸椎、五個腰椎、加上五塊骶(dǐ)椎合成的一塊骨(為骨盆的後壁),還有尾骨,按次序相連而成。
而白魘屍的頸椎,比常人多出來一塊,且在觸碰到時,會散發出淡淡的金色。
酆閻立時間瞳孔睜大,為什麽他此前卻從沒有發現??
此塊頸椎,幾乎可以說,是被安插得嚴絲合縫。
它就黏連在第四塊脊椎之後,融於縫隙之中,和其他脊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此舉,無非就是施放符篆的推動者,為意圖通過符篆,來達到終生控制對方的目的。
被安插符篆之人,必須無條件服從,施放符篆者的命令。且符篆在化骨之前,其上還能附寫上一道終身禁製。
就是這道有關於她一說即死的禁令,以至於才讓黑鵝絨女,無法道出幕後的操盤手。
不過酆閻也不是沒有辦法,將之取下。
當玉骨指逐步退離,黑鵝絨女脖頸的一刻,閣主有些悵然若失地看向酆閻。
她希望他是有辦法的!她也是覺得此人一定是有辦法的!否則自己大費周章的目的又是什麽?!
而酆閻看向她,一臉你終於按捺不住,圖窮匕見的神情。
他左手生出血肉間,心下了然,“原來這才是你,主動引誘我前來的目的。”
閣主聞言,原本靈精的眼眸,卻故作無辜狀。
“竟然一不小心,被你給發現了。”
“難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酆閻的眼裡殘存著一絲狠絕。
豔香閣的閣主卻也難得心誠,“怕,所以我才為自己,求取一線生機。爺~我知道我殺不了你。”
酆閻不經意抬眼,對她有自知之明這一塊兒,倒是偶生欣賞。
他垂眸,略微沉吟片刻,不自覺點頭,“你說的這番,倒也是實話。你確實打不過我。”
閣主聽後隨之撅嘴,頓時對他的老王賣瓜感到無語。(明明是她先起的頭~)
既如此,酆閻也不再和她做那些彎彎繞。
他右手鉗製著黑鵝絨脖頸,松墜放下的瞬間,隨即眼尾一彎,眼裡精心打起下一步的計劃,與謀略。
酆閻的嘴角隱約上揚,“你既然想讓我幫你解除符篆,總得拿出些誠意來吧?我可不是一個喜歡做慈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