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也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腹內灼燒的饑餓感在提醒他,他應該起來去攝入能量了。
落在地上的雙腿有些發軟,白也感覺自己的頭也有點暈。這種不妙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出現在自己身上,這讓他有些小小的新奇感。
從臥室到冰箱並不遠,只是冰箱裡面的食物今天要遭殃,無論是麵包還是甜點或是水果亦或是酸奶,白也來者不拒。
十分鍾後,白也看著冰箱空蕩蕩的冷藏層陷入沉默。
然後他快速打開手機,去買自己常去的那家自助餐的優惠券。
買好券後剛準備出門的白也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要是自己出去吃好吃的不帶她,回來肯定要被她嘮叨的。
白也給白若打電話。
鈴聲剛響起電話就接通了,出乎白也的意料,那邊是姚琳壓低的聲音。
“白也哥哥,你醒啦!感覺怎麽樣?”
白也笑著說道:“嗯,醒了,感覺沒什麽感覺,就是很餓。你呢?白若呢?”
那邊依舊是壓低的聲音。“我很好,雖然睡覺還會有灰霧出現,但沒有再出現怪物。白若姐姐在睡覺。”
“那就不要叫她了,等她醒了再告訴她,你吃飯了嗎?”
“吃完了,白若姐姐點的外賣,味道很好。”
“那就好,把這裡當自己家就好,我和你白若姐姐都是你的親人。”
電話那邊短暫停頓了一下,然後是一聲用力的“嗯!”
“我出門一趟,要是她問起來,就說我出去跑步了。”
“收到,咕咕你多吃點。”
白也哥哥≈白哥≈白鴿=咕咕。這是他為了逗姚琳才跟她說的高中黑歷史,姚琳不時會這麽喊一次,大多是在心情好的時候。怎麽看來她還算喜歡這裡,白也笑了笑,掛掉電話。
被饑餓感折磨的他沒有注意到,他根本沒有跟姚琳提過自己要出去吃飯。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要步行十分鍾左右的商業街五樓的自助餐,他已經饑渴難耐了!
等白也到達目的地時,中午的高峰已經錯開,但食物的份量依舊充足,白也先是站在可以直接進嘴的燒烤攤位前,邊拿邊吃,把負責烤肉的阿姨都看呆了。
風卷殘雲一般,味道上其實並不好吃的雞翅烤鴨被白也盡數吞入肚中,這讓一直覺得自己的存在沒什麽意義的烤肉阿姨心中感慨萬千,連忙從後面的櫃子裡取出食材要為白也再烤一輪。
不過白也沒時間去等待,直接橫向轉移陣地,把薯條披薩這類高熱量碳水塞進肚子。
負責準備披薩的大叔用手背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框,從烤箱裡取出剛烤好的披薩,然後用力將一整盤在半空中顛了幾圈,這才放到剛剛被白也清空的盤子上,沉聲道:“小心燙啊。”
白也無暇說話,用力點點頭,然後就把一整張披薩卷餅一般卷成卷,幾口咽了下去。
大叔的眼角一陣抽搐,這種狂野的吃法他多少年都沒見識過了,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旁邊玻璃櫃台裡的蛋糕甜點自然也沒幸免,基本被白也一口一個消滅殆盡。
負責收拾衛生的推車阿姨們已經默默聚了過來,她們中資歷較老的在這裡也幹了三四年了,能吃的顧客見得多了,但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白也糾結地看著一排處理好的生肉與一排一點也不好吃的菜肴,決定先烤幾片好吃的肉,麻痹一下自己的舌頭再去掃蕩那些之前一次都沒碰過的菜。
白也端著兩盤子肥牛排回到自己桌,仿佛是吹響了鳴金收兵的號角,負責烤肉的阿姨與負責小食的大叔卯著勁準備新的食物,好像打一場嚴肅的戰爭。
感謝旺盛的碳火,肥厚的牛排熟得很快,鮮嫩肥膩的牛排進入口中,隨著牙齒的咀嚼,舌頭的攪拌,滿足的滋味在味蕾上綻放,白也舒服得都要哼出聲了。
當白也處理掉兩盤子牛排後,特意回頭去看了看阿姨大叔有沒有烤好新一輪的食物,當發現還需要一段時間後,他果斷衝著奶茶與水果去了。
身著正裝的經理默默注視著白也,他是在監控中注意到白也這位逆天的饕餮的。他其實很好奇白也最終能吃掉多少,但他不能表現出來,只能裝作恪盡職守的樣子,手機上還開著倒計時,上面是白也還能吃多久的時間。
01:27:57
當白也挑挑揀揀把水果那邊吃了一圈後,看到阿姨跟大叔已經弄好了一部分食物,開開心心地快步滑了過去,將烤肉與披薩掃蕩一空。
一位端著盤子想拿些披薩的女士一臉震驚,拉著自己的孩子轉手就走,仿佛看到了什麽妖魔鬼怪。
若但論食量的話,說白也是妖怪也確實可以理解。
等到白也掐著點離開時,那位經理眼神中一陣迷茫,憑經驗判斷,這位不僅吃回本了,還讓餐廳損失了四百多塊錢,這還是由於自助餐有時間限制,而不是這位饕餮真的吃飽了。
主要他看起來也不能吃啊?
走出餐廳的白也有些苦惱地拍了拍肚子,饑餓感沒有最開始那麽強烈了,但他還是餓。他默默思索了一下,點開手機,開始查看附近還有哪家自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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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欣看著躺在床上楚楚可憐的金發女子,不知所措。
這件事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在情人節當天,沈凌欣,被甩了......
嗯,沒錯,這位臨海市也算有頭有臉的紈絝子弟,被圈中的朋友聯手下套,在情人節當天被自己一手捧起的妹子甩了。
沈凌欣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一個自己家公司推出道的當紅女星宋纖纖能在她事業冉冉升起之時,與公司董事長的兒子分手,還大張旗鼓地在西浪上公布了?
雖說自己就是個紈絝子弟,平時玩得也挺浪,夜店,跑車,會所,鬥狗,就是沒沾賭和毒,非要找也找不出什麽大優點,可能成為紈絝子弟,自己有多優秀反而不是重點,重點是出身啊。
而宋纖纖就這麽把自己甩了,轉頭就和另一個男星搞起曖昧?雖說吸眼球爆流量傳緋聞,是每個明星想出名的必經之路(歪門左道),但她的腦子,總不會被僵屍吃了吧?
為了排解自己被甩後悲慘的心情,沈凌欣轉頭就開著自己的遊艇出海散心去了。
前夜那場大雨之後,海上的空氣十分清新,吹在身上還有些小冷,但沈凌欣對此毫不在意,隻覺得清爽痛快。
茫茫大海之上,寬闊無比,能容納下一切開心與不開心,渺小的一個人在大海之上什麽都不是。
這裡是沈凌欣的聖地,每當他覺得不開心的時候,大海總能讓他忘記一切煩惱。
就在他在大海上漫無目的地馳騁時,他眼角瞥到了一抹金光。
他好奇地轉向望去,結果發現一頭飄逸金發在水中蕩漾,嚇了他一跳。
只是當他好奇地靠近一些,發現一名女子被海豚托著,向自己這邊而來時,他立馬不淡定了。
從小他就喜歡去海洋館,與人友好的海豚更是在他的喜愛榜單上,海豚救人的故事他也聽過不少,但現實中見到還真是第一次。
所以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這種話,說得就很沒有道理。
當他異常激動地從海豚手中接過藍發女子,將她放到遊艇上再回頭時,看到海豚不舍地繞著遊艇轉圈圈,心裡那叫一個滿足。
就好像聽過的故事從書中走出成為現實,讓為之傾心的人心神往之。
當沈凌欣最後小心地將遊艇開回岸邊豪宅,那隻海豚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沈凌欣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本應該轉移到的金發女子身上。退出癡迷狀態的沈凌欣立刻給自己老哥打電話,讓他幫忙在老媽的醫療大廈準備房間。
他已經等不及要與醒來的金發女子細細探討一下與海豚親密接觸後的奇妙經歷。
結果檢查結果讓他不知所措。
抽血的細針剛扎到女子看起來嬌嫩的手背上,就被手背突然浮現的鱗片崩斷。
X線片顯示女子渾身都是細密的骨刺,腹中的內髒與人類的排列截然不同, 心臟正中排列,雙肋下是一排排隱秘開口,似與呼吸相關。
女子身體的柔韌度也超乎人類的極限,手臂柔弱無骨,可以彎成兩個“S”型......
沈凌欣皺著眉頭聽著哥哥趙如龍為自己一一列數女子身上種種異於常人之處,默默將所有的資料都收了起來,叮囑哥哥不要說出去後,帶著女子回了自己的豪宅。
在沈凌欣有些異於常人的腦回路裡,這可是大海派使者專門送給自己的禮物,他可不能隨便把她交出去。
就算不是人類,那也應該是生活在海底的,美人魚?
沈凌欣在這兩天在網上各種翻找資料,什麽失落的亞特蘭蒂斯傳說都快能被他背出來了,可對於女子的來歷依舊毫無頭緒。
這兩日閉門在家,倒是借著失戀的由頭成功推掉各位狐朋狗友,有種重回大學寫論文的感覺,倒是很讓沈凌欣懷念。
除了查資料,對於這位女子他也沒放棄探查,憑著他那點半吊子的醫學知識肯定不行,但他可以依靠他哥趙如龍啊。
於是,這倆人把大廈裡價值幾百萬的醫療器械搬回了家,一邊搭建監護病房一邊搭建實驗室。
只是他倆剛竣工,昏迷的神秘女子就醒了過來。
沈凌欣激動地看著女子深邃如墨的眼眸,腦海中突然傳來悅耳的聲音。
那不是任何一種沈凌欣已知的語言,但沈凌欣卻能輕松聽懂,好像這是所有靈魂共通的語言,每一個降生到世界的靈魂都知曉。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