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笑嘻嘻的少年腰間跨了把劍,蹦蹦跳跳的朝門口走來。
眼看李觀棋提著劍朝自己迎來,少年頓知不妙,轉身拔腿就跑。
李觀棋飛身追趕,腿上一邊跑,手上一邊揮,砍著長劍,沒用上招式,但力使了個十足,劍氣呼嘯之聲,不絕於耳。
少年一邊躲著,一邊大喊饒命:“你冷靜一下,我承認之前不該偷喝你師傅的酒,再把空酒葫蘆裝你書簍裡。”
“哎喲喂(少年腳下一絆,李觀棋的劍斬在了他的衣角上),我錯了,下次不把春宮圖藏在你功課的夾層裡交給夫子了。”
他又接連說了好幾件糗事,說話之間,二人已經連翻數座山丘,幾乎橫跨了大半個太淵城。
李觀棋越來越怒,每一劍似乎都要生生把眼前少年劈成兩半。
又追了許久,少年眼看躲不過了,連忙從袖中取出一物,高舉過頭,閉眼大喊道:“停!”
看到少年手中的什物,李觀琦硬生生移開劍勢,斬向一旁。
少年手中拿著的是一個通體墨色的玉鐲子,色澤飽滿,做工精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鐲子的一角處用白銀補了一個疤。
李觀棋一把拿過墨玉鐲,冷著臉收起了劍。
少年嬉皮笑臉道:“你看,我雖然把你哥送你的傳家寶給摔壞了,但我這不是拿真金白銀給你補上哩。”
李觀棋用眼神剮了少年一眼,戴上了鐲子。
接著少年又摘下了腰間一把青色的長劍,遞給李觀棋:“喏,還給你。這玩意兒是真的鋒利,居然生生把山上那千年古石給劈開了。”
李觀棋仔細的端詳了一番劍身,雖然有些磨損,但好在大體無恙。唯一扎眼的,就只有劍柄處的劍穗已經只剩寥寥幾根線了。
見此,李觀棋微微皺眉。
只見少年得意的說道:“怎麽樣?我保存的還不錯吧?”
李觀棋撇了他一眼。
少年沒心沒肺的一笑:“算你默認了。”
“對了,我最近得到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你把那塊玉符給我唄,那東西不是號稱刀槍不入嗎,我想試試這匕首能不能割開那玉符……”
唰的一聲,李觀棋眸中閃過危險的信號,手中青色長劍出鞘一半。
少年住嘴:“當我沒說。”
“你到底要幹什麽?”李觀棋腹中作聲,皺眉問道。
少年這才斂起笑容道:“半月之前,重傷你師傅趙師叔的那幾個大魔的氣息出現在了城中,師叔感知到之後,讓我來幫你。”
李觀棋愕然:“那羊妖也來了?”少年搖了搖頭:“這倒沒有,如果那家夥也來了,現在我就是來帶你走的了。”
聽到這話,李觀棋心中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少年又道:“按照趙師叔的意思,三日之後,幫你拿到清淨花,我們便動身走人。”
“不過此次,陰陽家和法家的那幾個老狐狸有點難纏,咱們得提前在紅楓谷布陣。走吧,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
看著眼前風風火火的少年,李觀棋沉吟一陣,徐徐道:“余師伯剛才也來找我了。”
少年一縮頭:“我師傅那老頭子來了?你可別嚇我。”
李觀棋望著少年:“現在,儒首座下的首徒岑元子,帶著一眾儒生在追殺他,不日,便會入城。”說完,忍不住又咳嗽了幾聲。
少年一驚:“什麽!他在哪?”
又喃喃自語道:“岑元子可是和五傑實力不相上下的絕頂高手,
不行,我必須要去幫老頭子!” 法力境界共分為三十三重天, 每十重天為一個大鏡,不可逾越。
修身之人,一到十重天叫做武從,十一到二十重天叫做武師,二十一到三十重天叫做武者。
修道之人,一到三十重天,則依次為道童,道常,道者。
三十重天以上便是飛升之境,來到一個天外之天,與人間再無聯系。
人間高手一共有二十一位,是十二年前一個即將飛升的高人所排。
由高到低分別是一狂二首三尊,四王五傑六子。儒首便是二首之一。
李觀棋道:“當時,師伯往後山東南方向走去了。”
忽然少年想到一事,轉頭看向李觀棋:“小棋,我若走了,你怎麽辦?”
李觀棋神色平靜:“師兄,此事本就與你無關。”隨即淡然一笑,並不掛心。
少年從懷中拿出一把尺余的銀色匕首,塞到李觀棋手中,輕聲說道:“萬事小心。”
說完,轉身便走,不一會兒便消失在視野中,始終沒有回頭。
親手送走大援後,李觀棋微微搖了搖頭,收起匕首,佩上長劍走下山去。
來到城中的集市,李觀棋找到一家賣兵器的鋪子,拿起一個紅色的劍穗,用眼神問價。
集市老板打量李觀棋一番,沉聲道:“一兩銀子。”
忽然,李觀棋的余光瞥見一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小巷中。
李觀棋神色一變,隨手扔出碎銀,抓過劍穗,拔腿便追。
集市老板意味深長的打量了一眼李觀棋,掌心處傳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法力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