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
經過兩家人一段時間的磨合,浩然陣已經使得越發純熟,勝利的天平漸漸傾斜。
“怎麽辦!”影鞭最先喪氣,忍不住的問道。
倘在過一些時辰,浩然陣徹底大成,四魔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難說。
狂刀冷哼一聲,轉頭對鬼鐮道:“打開那玩意兒吧,我攔住他們。”
說著,三魔飛身上前,擋住浩然之氣。
鬼鐮倒轉手上兵器,卻見鐮身上,縛著一個紫色的錦囊。
打開錦囊時,只見裡面飄出來一個個懸浮的紫色字體。
“你等修為,既開錦囊,必為陣法咒術所擾。”
“符咒之術,不過一時小技,爾等護住自身,可自行隨機應變。”
“天下陣法,固有不同,然其本質,不過‘戮力同心’四字。破法不難,你且……”
讀完信上內容,鬼鐮心中歎服,高聲道:“你們退開,我已知此陣破綻!”
張回聞言,心想:儒首何等人物,所創陣法,豈是這群肖小能夠隨意瞧出破綻的?
雖做此想,但畢竟有些不安,又一轉念:或許陣法本身沒有破綻,但陰陽家的那些弟子出了紕漏?
先前四妖實力太過強悍,縱然被一時製住,心裡兀自留有余驚。
陣中其他人,想法也都和張回差不多。
兩家都互相懷疑鬼鐮口中的破綻,會不會是對方出現了漏洞。
只聽一陣破空聲颯然而至,一根漆黑的巨鐮開浩然氣,強勢襲來。
眾人正在凝神抵擋,卻見那鐮刀竟然一化為二,第二隻鐮刀,從另一個角度襲來。
接著,便是二化四,四作八,八變十六……
數百隻黑蓮在白霧繚繞的浩然陣中,如同有生命一般飛舞著,盤旋在眾人頂上。
狂刀看出端倪,毫不猶豫,掌力破陣而入。
與此同時,空中的飛鐮也劃向兩家眾人。
本來狂刀此舉甚是冒險,浩然陣何等之強,倘若二家弟子稍一反擊,狂刀必然重傷。
但此時每一個弟子都面對著數把鐮刀,自顧不暇,又哪有人管陣法?
轟的一聲,數十名弟子被狂刀掌力擊中,向後退了數步。
雖然眼下優勢漸漸被抹平,但二家首領也並不如何慌亂,待得處理了鐮刀,再來對付這些妖魔。
在弟子們用手中兵刃打向飛鐮時,呼的一聲,飛鐮竟然憑空消失了。
“是幻術!”有人驚呼道。
話音剛落,有幾名弟子便被飛鐮貫穿心胸。
又有人補充道:“有真有假。”
看著迎面飛來的鐮刀,計成面色一沉,雙袖揮舞,呼的一聲,打散了幻影。
此時,原先的幾百鐮刀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一道熟悉的破空之聲傳來,又有一柄黑鐮飛至,再次以一化二。
計成沉聲道:“莫去管他,專心對付妖魔,這是幻象。”
嗤的一聲,一名弟子的頭顱被硬生生斬了下來。
有名法家弟子神色激動道:“你說的輕巧,讓我們拿命冒險嗎?”
這人說出了一眾弟子的心聲,固然所來飛鐮,是十假一真,都不得不令人忌憚分神。
“呵呵,這群蠢貨,從始至終,我只有一把鐮刀是真的,只不過速度太快,能連殺數人。帶著這輪過後我把鐮刀收回,再飛他幾輪。”鬼鐮譏道。
“看來魔尊大人,當真神機妙算。”影鞭奉承道。
肓劍不冷不熱的說道:“他聽不到。 ”
影鞭認真的說道:“你錯了,對魔尊大人要真心稱讚,不能逢場作戲,若是陽奉陰違,遲早會露出馬腳,只有心裡當真這般篤定的認為,才是長久。”
肓劍眉頭一皺,不再理她。
“這是陽謀,便是他們知道只有一柄真鐮,仍然會如此抵抗。”狂刀淡淡的說道,“不必幾輪了,此時可一鼓而下。”
此言一出,四妖默契的的一擁而上。
狂刀在正面,肓劍在側面,影鞭在暗處待機,鬼鐮在明處穿插襲擊。
其中鬼鐮明明有能力在正面殺人,卻偏偏要繞一個彎兒在背後偷襲,連殺數名弟子,皆是這般。
二家弟子折損過半,狼狽萬分,只有張回素兒幾個人勉強撐住場面,余人或退或逃。
終於在眾人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張回只能喝道:“所有人原地結陣,退出陣內!”
眾人都感訝異,但眼下也沒有別的方法,紛紛照做。
所謂原地結陣,就是把自己的一身法力全部留在陣內,讓陣法威力不變,孤注一擲,困住陣中之人。
這種做法極為冒險,因為如此一來,陣外眾人就和常人無二了,稍有變故,都抵擋不住。
好在,他們此時的目的是為了奪花,午時將至,只要困住四魔一個時辰,就能成功。
果然,待眾人退出後,狂刀鬼鐮兩個攻是最猛烈的魔頭,都沒能衝破陣法,連在暗處的影鞭也給困住了。
然而此時,重重白霧後,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盲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