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慧這些天忙的焦頭爛額,孩子高考成績出來了,孩子雖然盡了全力,但是分數只能報一個三本的院校。孩子自己也非常沮喪,胡慧和孩子好好談了一個晚上,但是孩子不想出去留學,最後還是決定在國內上大學。胡慧給孩子挑了一個西部城市的三本院校,過不了幾天就要開學了,胡慧這幾天正在給孩子收拾東西,可憐天下父母心,每當孩子要遠行,總是害怕孩子會缺少什麽,恨不得什麽都給孩子帶上。
自從被彭歡抓到社保的小辮子之後,胡慧對彭歡已經俯首稱臣了,彭歡把幹部管理的工作也交給了她,就當充分表示出自己對胡慧的信任,胡慧也更加努力,報答彭歡對自己的信任,所以雖然家裡孩子的事情很多,但是她並沒有請假。
今天胡慧比平時早到了辦公室幾分鍾,她出了八樓電梯,就看到自己辦公室門口有一個人在來回的溜達,這個人的背影很是消瘦,但是身姿卻非常挺拔,這個人的背影好像非常熟悉,但胡慧一時又猜不出這人是誰。
“哎呀,原來是郝主任,你這是回來了。”胡慧走到近前,正和這個人走了一個對面,胡慧一下就認出了這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和十年前相比已經大不相同了,他的頭髮已經半數灰白,卻沒有染過,雖然短短的平頭顯得非常精神利落,但是灰白的顏色還是顯得比他實際年齡要老很多。胡慧一邊走過去開門,一邊說:“郝主任,快到辦公室裡坐一下,你現在怎麽這麽瘦了,開始還真沒看出你來。”
“我可早就不是什麽郝主任了。”郝興一邊說著一邊跟著胡慧走進辦公室。
“可別這麽說,當年我到人資部的時候你就是我的主任,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我的領導。”胡慧一邊說著,一邊去飲水機邊給郝興倒了杯水。
“郝主任,好長時間沒見你了,最近身體還好吧?”
“前幾天我感到身體不舒服,就到醫院去住了幾天院,結果醫生一檢查說心臟出了問題,這不在醫院做了個心臟手術。我這是剛出院,回來以後聽說你們查崗把我查出來了,我就過來問一下。”郝興剛剛在心臟裡放了三個支架。
“前段時間確實有這麽個事,劉廠長要求不曠工的幾個人工資一塊停了,這不彭主任正安排我這幾天想給你打電話,現在你回來就沒事了。”前幾天彭歡已經安排胡慧和劉宇分頭給這幾個還沒回來上班的打電話,對繼續不回來上班的解除勞動合同,只不過第一個就在賈冰冰這裡碰了釘子。
“我這也是想和廠裡申請一下,請領導們考慮一下我身體狀況,把我從煤場調整到物業公司,我現在這身體,真是已經承受不了運煤皮帶到震動了,運煤皮帶一開,我這心臟就跟著顫。跳到物業公司,我還能乾點什麽力所能及的工作。”郝興這是心裡話,他一邊說著一邊從上衣口袋裡摸出兩張稿紙:“這是我寫的一份申請,要比麻煩你幫我給彭主任遞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