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濤的介入徹底攪亂了羅軍的布局。羅軍前些年雖然在社會上混,但是很可惜也沒混出啥名堂,每天晚上下了班出去鬥狠混勇,打架鬥毆,也就是混個名頭,除了和派出所的片警越來越熟,再就是讓他母親越來越難過外,啥也沒混出來。羅軍後裡也想明白了,在街上打架再厲害也就是給有錢人當條養家護院的狗,要想混出名堂首先還是要把經濟基礎搞上去,所以他下定決心就和幾個乾兄弟開了家練歌房,但是練歌房這種生意想乾大都難,所以生意一直沒啥起色。他就一直就這麽混了好幾年。
後來賈靠山當上了三產主任,羅軍慢慢和賈靠山、劉能混在一起,賈靠山提醒羅軍,這個水庫泵房可以承包下來。當時從羅軍的角度來講,這座水庫其實還有著特殊意義,因為羅軍他爸就是修水庫的時候累死的,當年那些廠裡老廠長們一致同意安排羅軍到泵房上班,就是考慮讓羅軍來繼承父親的遺志,守好這座水庫。羅軍考慮這座水庫讓別人承包都不如自己,就一口答應下來。
羅軍在賈靠山、劉能兩個人運作下,以一年150萬的價格包下了整個場地,當然兩個人也入了份額不等的乾股,這幾年倆人分紅那是相當可觀。後來隨著生意步入正軌,羅軍也開始考慮長期經營的事情,他這幾年想法很簡單,就是把租期拉長一點,之前羅軍承包的時候羅軍沒有太多錢,所以在簽第一期合同的時候沒敢把租期放長,現在羅軍發現單單廠長在自己這裡一年的消費就頂上一年租金了,自己還害怕啥。現在生意這麽好,當然希望租期越久越好。所以這幾年羅軍一直想方設法接近上任廠長,想把租期延長到30年。
後來廠長要價太高,所以羅軍就想把租金壓下來,然後把降低的租金作為回扣送給廠長,但是這事剛有點著落,白濤就橫插了一杠子。要說白濤其實想的也很簡單,在白濤腦子裡,他後面的集團公司那層關系就是自己最大的底牌,本來他和前任廠長之間的經濟利益就已經深深綁在了一起,現在不過是合作的繼續罷了。
而前任廠長認為,羅軍和自己混的再熟,自己還是要看經濟利益,你羅軍每年最多給我100萬,可是老白一年給我至少150萬,那我當然選擇老白,誰讓他多了50萬呢。再說,羅軍這人實在不是一個居於人下之人,自己實在沒有把握能夠掌控他。所以前任廠長很快就做出決定,關於廠裡泵房這塊地出讓的價格,廠裡要重新招標,至於招標方案,前任廠長提議就讓賈靠山和劉能做一個重新招標的方案,但是有個前提,招標方案最終誰中標必須控制在自己手裡,自己是全廠一把手,要保證自己想讓誰中標就能讓誰中標。後來,廠裡不斷有人放出話來,說是這次羅軍想中標的話,除非廠裡換了天,廠長已經把羅軍給放棄了,他是萬萬不會再中標的。
說實話,在羅軍名頭打響之後,他後來混社會的這十幾年中,在羅軍地盤上,還真沒人敢來撒過野。所以在廠裡定下的招標前一夜,羅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