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岸行者真身出動。
鐵無涯自然不能無動於衷。
當即走出了青銅仙殿,同時一朵青色雲團從他腳底生出,然後載著他進入了星空之中。
“無涯道友,為何奪我佛門護法?”惠岸行者腦後生出一圈佛光,仿佛真佛出行一般,同時大道神音繚繞好似來自正義的審判,訴說著鐵無涯“搶奪”他們佛門護法的“惡行”。
“惠岸道友說笑了,此間何曾有過佛門護法,本座為何不曾碰到。”鐵無涯也是不甘示弱,道音渺渺,暗含神通法力,回應道。
“無涯道友,貧僧不是在同你說笑。數百年前,他們二人就已經被黑熊尊者收為佛門護法,只是先前放他們在紅塵歷練,一直不曾招回廟中。此番他們歷劫歸來,自當經受佛光洗禮,以補心靈之不足。道友又何必壞他們的緣法。”
惠岸行者一臉慈悲的質問鐵無涯,好似他真的壞了李玉和虞風的機緣似的。
“看來道友已經下定決心將我那兩個徒孫納入佛門了?”鐵無涯皮笑肉不笑,淡淡的說道。
可是語氣中卻盡顯雷霆,仿佛寒冬臘月即將到來的超級寒潮一般。
惠岸行者也沒想到,虞風和李玉居然同鐵無涯有這層關系。
虞風和李玉身上的大道氣機明顯同鐵無涯毫不相關,根本就看不出他們同出一脈。
就算是那位同黑熊尊者正在酣戰的真武道身,身上的氣機都和虞風李玉身上的氣機存在明顯的差別,一看就不是同出一脈的修士。
“道友說笑了。我佛門大開方便之門,海納百川之水,講究善惡緣法,自然不會做那強度他人弟子的勾當。不過,那兩位小友確實和我佛門有緣,經歷了紅塵劫難之後,修我佛門正法,乃是他們突飛猛進之機。道友何不將他們喚來,問一問他們的意願?”
惠岸行者好似一心為他人著想,為了李玉和虞風的前途考慮。
鐵無涯見此,也不怕惠岸行者搞小動作,直接扭頭對青銅仙殿前的二人說道:“既然惠岸行者如此看重你二人,還不過來見禮。”
“弟子謹遵師祖法旨。”李玉和虞風當即飛了過去。
然後對著惠岸行者施禮說道:“李玉(虞風)見過尊者。”
惠岸行者打量了一下兩人的情況,就直接說道:“貧僧觀你二人於我佛有緣,有沒有興趣來我觀音廟修行?廟中有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留下的紅塵渡劫經文,可以讓二人的道行突飛猛進。”
“多謝尊者看重晚輩。晚輩福緣淺薄,今生隻想侍奉在師祖身邊,並無改投他門的心思。”李玉代為開口說道。
對於金仙大能,他們還是能夠分得清輕重的,禮數周全,並無任何施禮之處。
“佛法無邊,兩位小友何不聽貧僧誦經一段,再做抉擇?”惠岸行者並不放棄,反而和顏悅色的說道。
隨後,他又扭頭看向鐵無涯,說道:“我想無涯道友,應該不會反對吧。”
“能聽道友講經是他們的福氣,貧道又怎會斷他們的機緣,道友請吧。”鐵無涯非常大度的讓惠岸行者當面講經。
惠岸行者微微點頭,然後腳下就突然出現了一個蓮台。
只見他盤坐蓮台之上,背後佛光綻放,金色的光暈以蓮台為中心開始逸散。
最後在星空之中,形成了一個百畝大小的佛陀講經的道場。
似有似無的佛音在道場內飄蕩,
好似進入了靈山聖境一般。 惠岸行者高坐蓮台之上,緩緩開口說道:“昔日,觀世音菩薩東遊傲來國,遇三大惡人阻道,觀世音......”
一部《觀音紅塵渡世經》在惠岸行者的解說下,好似讓人看到了那個大慈大悲為紅塵落淚的菩薩一般。
李玉和虞風原本還抱著聽故事的心態看待惠岸行者的講經。
可是,隨著惠岸行者的經文越說越深奧,他們感覺自己的道行可以同經文相互印證,有了增長的趨勢。
眼底那股平淡冷漠甚至防備的神色逐漸變得淡泊,取而代之的是對紅塵觀音大士的向往。
甚至就連身上那股獨屬於武者戰天鬥地的銳氣都變得圓潤起來。
好似要投入佛門一般。
可就在此時,對面的鐵無涯眼底卻浮現出一股怒氣,可是他卻沒有表露出來,任由惠岸行者繼續講經。
而惠岸行者雖然在講經但是心神卻有大部分放在了鐵無涯身上。
感受到鐵無涯的怒氣之後,他非但沒有停止講經,反而加大的誦經的力度。
而李玉和虞風臉上的虔誠之色卻越來越濃,好似要被惠岸行者度化了一般。
終於,惠岸行者將一部《觀音紅塵渡世經》講完。
李玉和虞風齊齊朝惠岸行者拜道:“多謝尊者賜法。”
惠岸行者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這都是你們的緣法。”
看到鐵無涯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阻攔一下,惠岸行者對鐵無涯的品性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然後就對鐵無涯說道:“道友可有參悟我佛大法的心思,貧僧可代為引薦。”
鐵無涯微笑道:“佛門經文果然非同一般,貧道受教了。不過貧道的門人弟子,自然不會缺少經文。”
隨後,鐵無涯扭頭向虞風和李玉說道:“今日本師祖也傳你們一部經文,希望你們好生參悟。”
“弟子謹記。”李玉和虞風同時說道。
鐵無涯又看向對面的惠岸行者,說道:“道友如有興趣,也可參悟本門經文。”
隨後,鐵無涯也不做任何修飾,就開始虛空誦經。
“昔有盤古氏,生於混沌初開年間,那時洪荒無道亦無德,有混沌遺種呼嘯天地間,盤古氏觀天地無道,隨鑄造神斧,殺混沌神魔,煉天道三千,後......”
一部《盤古開天經》隨著鐵無涯的道音,開始在空曠的星域內傳播。
原本氣息變得圓潤的虞風和李玉,在經文的洗禮下,頓時找回了之前屬於武者的銳氣,心靈仿佛化作了一把開天神斧,將一切阻道的瑕疵斬殺。
就連剛剛在他們心中扎根的佛種,都被他們用神斧斬滅。
一時間,氣血之力透體而出,在他們的背後凝聚成神魔法相,戰天鬥地,永不屈服。
眼中和善的神色都仿佛鏡子一般碎裂開來。
取而代之的是銳氣十足的神光,好似隨時都會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戰鬥力一般。
當鐵無涯的經文誦完,對面的惠岸尊者眼中閃過一絲利芒。
然後開口說道:“道友真是好本事。竟能通過經文之力,強行改變門人弟子的心性。”
“比不得道友,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將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後輩渡化。”鐵無涯毫不客氣的回應道。
惠岸行者說道:“無涯道友,貧僧修行數十紀元,修成一道紅塵佛光,還請道友品鑒。”
說完,惠岸行者腦後的佛光就仿佛化作了天日,釋放出萬道金光向著鐵無涯照射。
而鐵無涯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紅塵之力,好像要強行入侵他的不朽大道,改變他的道基似的。
這是佛門的無上渡化之力。
對此,鐵無涯並不驚慌,反而沐浴萬千佛光,笑道:“既然尊者讓貧道見識了佛門的紅塵佛光,那尊者也來聽聽本座的無上道音吧。”
“吾生天地間,知有涯,尋無涯,方證無上道果。”隨著道音出現,度神訣同時發動,強行改變照射在身上的紅塵佛光。
佛光原本神聖的氣息,在度神訣的作用下,竟然開始出現黑化,很快就有點點黑斑出現在佛光之上。
而那些黑斑仿佛存在魔性力量,迅速的腐蝕其他金光。
惠岸行者頓時從那些黑斑中感受到了無天佛祖的氣息,嚇得他立刻撤回了紅塵佛光,並且用大法力將被汙染的佛光磨滅。
隨後,看向鐵無涯的眼神都變大了,一臉凝重的說道:“你究竟是誰?”
顯然鐵無涯那堪稱妖異的手段,讓他心生恐懼。
而鐵無涯卻說道:“真沒想到,觀世音菩薩身邊的護法大神惠岸行者,身上居然擁有如此濃厚的魔性。難道世間廣為流傳的佛魔本是一體的流言是真的?”
此言一出,惠岸行者的氣息大變。
安寧祥和的佛光頓時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從上古就積累下來的殺伐之氣。
仿佛一個絕世煞星再次衝出了心靈的牢籠,再現世間了一般。
李玉和虞風感覺到一陣壓抑,不用鐵無涯吩咐,他們就直接遁回了青銅仙殿。
劍拔弩張,眼看大戰將起。
可就在此時,遠處正在和鐵無涯的武道真身大戰的黑熊尊者,被鐵無涯手中威力突然暴漲的開天斧擊退。
倒飛回來惠岸行者的身旁。
“你手中的是什麽靈寶,為何會有如此濃鬱的開天氣息?”黑熊尊者微微有些心悸的吼道。
剛才鐵無涯吟誦的《盤古開天經》的力量傳到了他們的戰場之上,直接讓開天斧的威力大漲,一舉幫助真武道身戰勝了黑熊尊者。
“他是本座煉製的護道法器。”鐵無涯適時開口說道。
“伱這道身倒是特別,似乎有股人教一氣化三清的意味在其中,卻又似是而非,你究竟是何人?”
看到鐵無涯的道身居然擁有和鐵無涯截然不同的大道氣息之後,原本煞氣衝霄的惠岸行者仿佛將心中的殺性重新關了起來,恢復了本來的佛相。
“貧道隨便修成的神通,讓道友見笑了。”
鐵無涯也樂呵呵的回應道,絲毫不見剛才劍拔弩張的架勢。
仿佛先前的對峙並沒有出現過一般。
惠岸行者深深的看了一眼鐵無涯和他的真武道身,然後就對黑熊尊者說道:“師弟,既然已經活動完筋骨,那咱們就該回去了。”
黑熊尊者還想說什麽,可是惠岸行者已經扭頭往觀音廟飛去。
他也只能對著鐵無涯撂下一句狠話就離開了。
“咱們之間的戰鬥還沒完,改日再戰。”
而鐵無涯對此,卻呵呵一笑。
隨後,也返回了自己的道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