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剛才為何轉身就走?”
剛回到觀音廟,黑熊尊者就迫不及待的向惠岸行者追問道。
從上古封神時期崛起,惠岸行者可謂是身經百戰,歷萬劫而不滅,一身戰力,早已能夠將深厚的道行完全發揮出來了。
憑借鐵無涯明顯剛進入金仙層次沒有多少年的道行積累,應該不是他們兩人聯手的對手才對。
就算對方化身精妙,擁有和本體同等層次的道行,但也絕不是他們兩人的對手。
黑熊尊者對此,有些想不通。
惠岸尊者沒有立刻回答他,反而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浩渺無垠的星空看了許久。
才開口說道:“黑熊師弟,在洪荒三界之中,你可知有哪種神通法門修成的化身擁有不弱於本體的戰力?”
“身外化身,第二元神......”
黑熊尊者脫口而出說出了七八種法門,可是越說他的聲音越小,因為那些法門不會讓化身擁有獨立的大道。
“師兄,您是不是看到了什麽?”黑熊尊者畢竟遠沒有惠岸行者的修行年歲久遠,隱藏在洪荒三界水面之下的一些東西他並不知曉。
“我在鐵無涯身上看到了一氣化三清之術。”惠岸行者一臉凝重的說道。
“道門的一氣化三清之法?”黑熊尊者有些疑惑的問道,因為據他所知,一氣化三清之法,在道門之中並不是多麽隱秘的神通。許多道家宗門都擁有這種法門,可從來沒有誰能夠借助此法煉製出向鐵無涯那樣奇特的化身。
“我說的不是道門的一氣化三清之法,而是玄門的一氣化三清之術,具體來說,是太上道祖的一氣化三清之術。”
上古封神年間,太上道祖曾經用一氣化三清之法試探過通天教主的誅仙大陣。
當時,他幻化出了三個大道氣息截然不同的道身,簡直震驚世人。
差點以一己之力就將誅仙大陣破除。
如果,不是當年的惠岸行者是那些大事件的親歷者,恐怕他也不知道,一氣化三清真正修到極致之後的強大。
一個聖人變成了四個聖人。
這還怎麽打?
而鐵無涯本體和化身的道行相當,而且大道法則截然不同,讓他回憶起了遠古的記憶。
既然能夠擁有一個真武道身,難道就不能擁有其他兩個同樣強大的道身?
雖說,惠岸行者並不懼怕鐵無涯,也不懼怕鐵無涯幻化出三個同等戰力的道身圍毆他,可是這種層次的一氣化三清法門,就連當年闡教的玉虛宮中都沒有。
不得不讓惠岸行者思考,是不是有道門大能也看重了此界殘存下來的開天之力。
而鐵無涯和他一樣,都是前來執行任務的人員?
如果計劃中的西遊有道門參加,那麽計劃就必須重新完善。
畢竟,完全撇開道門是不現實的。
哪怕當年大唐年間,佛祖親自布置的西遊,都要分潤一些功德給道門。
否則,西遊將會寸步難行。
如今,鐵無涯突然跑過來,而且也不說前來做什麽。
就哐哐哐的將道場修繕一新。
如今想來,修繕道場絕不是隨意之舉,定然另有深意。
而李玉和虞風,更是形跡可疑。
想來應該是提前來此打探消息的斥候。
而且是帶著重要使命的斥候,
所以他們哪怕被原生大界重重壓製,甚至搞得元氣大傷也不退出此界。 等鐵無涯到來之後,他們才離開原生大界。
將所有的線索串聯到一起之後,惠岸行者心中對於道門的老謀深算感到無比佩服。
或許,原生大界之內,還有道門大能提前放下的棋子。
就等他們犯錯,然後突然跳出來,給他們致命一擊。
甚至有可能,偷天換日,李代桃僵,將他們辛苦勞動的成果一網打盡。
想到此處,惠岸行者不禁暗道:“幸好,計劃還未正式開始,否則一定會功敗垂成,到時候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才會保住即將到手的碩果。”
看到惠岸行者在說完玄門的一氣化三清之後,就陷入了沉思,而且臉色連續變換。
時而深沉,時而惋惜,時而慶幸,時而憤怒......
讓黑熊尊者滿頭問號,就開口問道:“師兄,玄門的一氣化三清很特殊嗎?為何你會如此糾結?不就是有個特殊的化身嘛,就算他再多幾個,也不可能是師兄你的對手。”
一句話,終於將惠岸行者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而且讓惠岸行者的腦海中靈光一閃,心中頓時有了決斷。
患得患失,如何成就大業。
還未交手,就先露怯可不是爭道的狀態。
當年佛祖之所以願意讓道門和天庭插手西遊,那是因為天庭勢大,道門昌盛,佛祖不得不退讓。
如今,可不比當年。
佛門鼎盛,一點也不弱於道門。
而天庭早已封鎖四門,並龜縮在天界不在外出。
一個區區金仙初期的道門弟子,就讓他這個佛門行者栽跟頭,那他這麽多年跟在菩薩身邊的修行算是白費了。
重燃鬥志的惠岸行者,頓時有了主意,他要借助接下來的西遊計劃,將道門安插在此界的釘子一一拔掉。
最後,徹底將此界化作佛國。
“師弟,那兩個氣運之子還有多少年碰撞?”相通了此間種種之後,惠岸行者就開口問道。
黑熊尊者一時間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愣神了片刻之後,才說道:“還有百年時光,他們的勢力才會發展到極盛。然後產生正面衝突,到時候,咱們安排的人員,自然會引導他們產生衝突。”
惠岸行者說道:“為防意外,你過段時間,就將妖身送下界吧。”
黑熊尊者說道:“師兄,我將妖身送下界,實力會損失小半,還是等咱們將那個鐵無涯趕走之後,我再將妖身送下界吧。”
惠岸行者搖頭說道:“不用理會那個鐵無涯,接下來,他不會有機會和世間,同咱們交手了。”
黑熊尊者問道:“為什麽?”
惠岸行者說道:“你聽我的沒錯。”有些事情能做卻不能說,起碼黑熊尊者就沒有資格知曉當年西遊之時,佛道之間的齷齪。
如果此時向他解釋起來,以他那不太靈光的腦子,自然會產生種種疑問,尋根問底之下,自然會提起當年的齷齪之舉。
而惠岸行者根本就不想提及當年之事。
畢竟黑熊尊者當年也是被降服的妖怪,從此失去了自由,並且成為了佛門的高級打工人。
而且一乾就是幾個紀元的時光。
到了現在,還看不到重獲自由的可能。
他頭上的鐵箍就是最好的例證。
哪怕他現在已經能夠隨意的將鐵箍摘下,可是只要惠岸行者念動緊箍咒,鐵箍還是會飛回他的頭上,讓他生不如死的。
當然,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就當不會發生一樣。
就在惠岸行者打算提前送黑熊尊者的妖身下界之時,
青銅仙殿之內,恢復了元氣的李玉和虞風,已經圍在鐵無涯身邊了。
多年未見,尤其是在原生大界內,經歷了重重磨難,讓兩人的心靈早已疲憊不堪。
在鐵無涯的關心之下,李玉和虞風徹底將這些年的遭遇訴說了一遍。
鐵無涯在聽完之後,說道:“真是辛苦你們了。”
李玉和虞風同時搖頭說道:“我們不辛苦,沒能找到爺爺,才是我們最擔心的事情。”
“師祖,爺爺他現在在哪裡?過的好不好?”李玉知道鐵無涯精通天機推演之術,應該能夠推演出虞顯的下落。
虞風也說道:“原生大界混亂無比,各大勢力爭鬥不休,仙人隕落都是尋常之事。而且各種各樣的險地眾多,也不知爺爺能不能闖過那些劫難。”
他們以己度人,覺得虞顯的生活一定不會比他們更好。
他們在原生大界的生活,簡直可以用災難來形容。
一想到,進入此界時爺爺的道行還低,更加不知道怎麽活下來了, 虞風心裡就隱隱有些作痛。
看到李玉和虞風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想岔了。
鐵無涯立刻說道:“你們爺爺的處境可比伱們要好多了。用不著替他操心。他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李玉問道:“師祖,那我們怎麽找不到爺爺呢?”
按理來說,他們手中握有鐵無涯給的聯絡法器,應該很容易找到虞顯才是。
可是自從進入此界之後,他們手中的聯絡法器就好似失效了一般,任由他們遊歷了整片大陸,都沒能找到虞顯的下落。
他們卻沒有想到,虞顯手中的聯絡法器,早已在他那次重傷的情況下損壞了。
所以,他們才聯系不上對方。
鐵無涯說道:“時候未到,等時機到了,你們自然能夠看到虞顯。好了,這些年你們也累了,先到後殿去休息吧,等休息好了我有任務交給你們。”
李玉立馬問道:“師祖,什麽任務?著急嗎?弟子不用休息,現在就能執行任務。”
鐵無涯說道:“我還要給你們煉製一些法器。不著急。至於什麽任務,等你們休息好了,我會告訴你們的。”
隨後,李玉和虞風就回到後殿的洞天小世界裡去休息了。
而鐵無涯則開始煉製一些護身法器,讓他們再入此界之時,不至於道行被天地萬道壓製的過於厲害。
同時可以保證他們自身的道基不被此界的天地萬道同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