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片漆黑,秦川躺在床上不是很疲倦,一點睡意都沒有,特別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到晚上反而越發精神。
他默默的看著屋頂,眼中神采黯淡,思緒有些煩躁,離開秦家村之後何去何從,沒有記憶沒有過去他在這個世界上就仿佛無根之人。
隨後他又將那塊銅牌拿了出來,眼眸微微眯起:“真要去追尋我的過去嗎?那刀劍舔血的過去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銅牌上面的刀劍劃痕是那麽的清晰與冷冽,令牌上雕刻的這個惡鬼張牙舞爪,看著也是那麽的攝人心魄,以前的生活顯然充滿了凶險,最後又換到了另一面,他輕輕撫摸著上面的那個川字。
“我現在什麽都記不得了,過去的一切福禍不定,是否重要不好評說,若是冒然去追尋過去,很可能會陷入險地。”
秦川否定追尋過去的想法,最後他下定決定,神采爍爍:
“走一處風景,見一處精彩,天地為家又有何不可,忘卻的過去若無法憶起,那我就從頭再來,闖出一番新的記憶。”
一念到此,秦川也釋然,環視一圈這略顯陳舊的房屋,這是由紅土混合土石搭建出來的房子,隨著歲月侵蝕早已需修繕了,他暗自打算待將這房屋替秦老伯爺孫好好修繕一番後,便離開。
這三個月來,他跟著秦老伯下海,魚獲頗豐,賣了不少錢財,想來日後日子也會好過不少,他離開後也能放心不少,這多少也算報答一番秦老伯的救命之恩。
秦川下定決心後便閉目休息,直至第二日清晨,秦老伯忽然告訴他要帶秦小安去城裡一趟辦點事。
秦川想要陪同跟去,距離秦家村最近的城池叫東林城,趕路過去快的話也要兩天,而秦老伯年過六旬,小安也不過六歲,讓這爺孫兩人單獨前去秦川著實有些不放心,但秦老伯卻也下定決心不讓他跟去。
最後無奈,秦川只能多付了些許錢財,好好囑咐馬夫這兩日幫他好好照看爺孫兩人,秦川目送載著爺孫兩人遠去的馬車,心中不是滋味,他知道秦老伯這是帶著孫女去避難躲他了。
“離開一段時間也好,待我將房屋好好修繕一番後,便離去吧,我離去了老伯應該也就會回來了吧,我才是那個該離開的人。”
秦川歎了口氣後,便行動了起來,這工程量也是巨大,但他入夜兼修,也沒有絲毫疲倦,就這樣子秦老伯的土屋煥然一新,這一幕看在秦家村人眼裡,無不對秦川連連誇讚起來。
修繕完成過後,秦川好好清洗洗漱了一番,他將頭盤起發束起,穿上乾淨的麻衣,將大部分錢財都留了下來,隻留些許備用,隨後又簡單的將房間打算了一番後,便準備離開了。
來到秦家村的時候一身血衣一塊銅牌,此時走的時候一身麻衣一塊銅牌。
雖然才在這裡生活的了三個月,但這裡是他記憶開始的地方,如今要離開這裡了,他眼中有著不舍。
但他又不得不離開這裡了,也怪不得老伯害怕疏遠自己,便是他不害怕,可自己的異常也早晚會被其它人發現,到時候定然也會被當成妖怪,現在離開也最好的時候了。
“我是妖怪嗎?”
秦川自己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妖怪,他失憶了不記得過去從前。
他起身將門窗關好鎖好,便要遠去,秦老伯是有鑰匙的,倒也不怕他回來後開不了門。
此刻剛剛不過清晨,朝陽初升,清風拂面,
倒是頗為舒服,走在路上,村子裡的人大多也都醒來,他們跟秦川打招呼著,秦川也熱情的回應著。 他走了一會兒,忽然就有一個頗為壯碩的大個子,急匆匆的從他身後跑來,一邊跑著一邊呼喊著:“川哥,川哥怎麽在這啊,可讓我一頓好找。”
秦虎住在村東頭,是那村中屠戶家的大兒子,塊頭長的頗大,面目看著也頗為凶狠,但其實人狠心善沒啥心眼人頗為淳樸。
秦虎有時候會送肉給秦川,秦川也會送魚給他,雖然隻認識三個月,但現在兩人關系頗好。
秦川見到秦虎還是頗為不舍,舍不得自己這個好兄弟,不過又見秦虎火急火燎的跑來,想來是有什麽事情,他立刻問道。
“虎子,怎麽了?這一大早就來找我做什麽?是有什麽事情嗎?”
“川哥, 確實是有事情找你幫忙。”秦虎歎了一口氣隨後道:“川哥,我二叔死了。”
“你二叔?死了?他不是剛剛回村沒多久啊!”
秦川有些意外,秦虎的二叔在外謀生多年,據說很有錢,在外可是置辦了不少田地房屋的,只是前幾天突然回村,在自家祖屋中住下。
他是見過的這個人的,秦虎二叔名叫秦二苟,那是一個穿著華麗,但人頗為和善的中年人,體魄跟秦虎看起來差不多也是頗為健壯,怎麽可能突然死了,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唉,二叔天還沒亮自己打算上吊自盡,然後我家祖屋年久失修,他綁的那根梁早已腐朽,被他這麽一吊,那根梁帶著旁邊的梁一起斷了,屋子直接塌了把我二叔一起砸死了。”秦虎滿是憂愁的說著,他二叔待他還是不錯的。
“你二叔我瞧著挺和藹的,聽你講的他又那麽富有怎麽就想不開?”秦川不解。
“唉,川哥,有個事情我沒跟你說,其實我二叔就是因為錢全賠了才回的村子,二叔向我爹借了錢,說在家住個幾天就要回去東山再起的,我爹錢也借他了,可為什麽還是要想不開自盡?我老爹讓他住我家可他非要住祖屋,哎~如此想來,他也早有預謀。”秦虎也是無奈,他不明白自己二叔為什麽要自己殺。
“虎子,那你找我是你二叔的喪事要讓幫忙,要我做些什麽就說吧?”秦川說道,他與秦虎關系不錯,若真需要幫忙的話,他不會推辭,等幫完了再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