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屍婆一臉的凝重,道出事情的嚴重性,此刻她滿臉大汗,大口喘息著,被幾個人攙扶到了一邊先休息去了。
一般村裡死了人,都會去找收屍婆來收屍穿衣,秦家村的收屍婆卻不只是會收屍穿衣,她還會道術,會看風水,會做法事,她是有真本事的,不少人見過有一次她降服過突然詐屍跳起的死人。
她是二十年前雲遊到秦家村最後定居在秦家村的城隍廟裡,然後自薦來做收屍婆,替村中逝者,收屍穿衣,這二十多年來她不曾告訴過任何人自己的名字,所以大家也隻好叫她收屍婆。
一聽到離屋不遠祖屋塌倒秦二苟被壓死,秦大也是知道橫死的人是需要馬上處理下葬的,所以秦大天未亮便請來了收屍婆,收屍婆一來便瞧出,秦二苟屍體的不對勁,便馬上囑咐秦大去準備需要的東西,秦大自然也是不敢馬虎。
“抬棺人跟鎮魂釘我這邊都已經準備齊全了,我弟弟有什麽遺願未了,我確實不知,他離家在外多年,我對他所知甚少。”
這事發突然,又是找人又是準備東西的可是費了秦大不少人情與功夫,他有些無奈:
“二苟啊,叫你住家裡你不要,非要住這裡,錢也說了會借給你,你這狗東西怎麽還想著尋死,現在便是死了也是不讓人安生。”
此刻已是辰時,只剩下兩個時辰的時間,事情得快些了,秦大遵照收屍婆的吩咐先是叫走周邊的婦人,隨後招呼一些壯漢去將塌倒的祖屋收拾搬開。
秦川力氣大,他也想去幫忙,但卻被攔了下來,收屍婆囑咐過了,四個抬棺人只需負責好抬棺就行,不能參與過多其它的程序,沾染過多的怨氣,秦川只能作罷。
塌倒的房子被清理出來了,秦二苟的屍體被砸的稀爛,扁平塌陷,一地乾涸的血水,雖然如此但身體並未被徹底砸斷開,只是凹陷扁平下去,收拾起來倒也簡單,唯一被砸離體的也只有那顆眼球。
秦大本就是屠夫,死的又是自己的弟弟,他也不怕不避諱,自己一個人便將這具格外恐怖的屍體搬進了那口早就準備好的黑棺材裡,隨後撿起眼球,放了進去。
仔細的檢查了一番,又撿到一根指頭放了進去,再度搜尋檢查完全後,秦大只是一聲歎息,屍體被砸的跟衣服混在了一塊,衣服也換不成了,只能直接入棺了,四十九根鎮魂釘秦大親自釘的,算是他為弟弟送的最後一程了。
一切弄好,已是巳時,距離下葬只剩下一個時辰了,秦川,秦虎跟另外的秦海兄弟趕快去抬棺,這黑棺倒是頗重,不過有秦川在問題不大。
四個人一抬便起,四人抬著棺材就往秦家村的祖墳那抬去,那地方在村外,也是有些距離的,怎麽說也得走半個時辰,但時間來的及,那坑早就讓人過去挖好了。
抬了一半的路途,秦虎發覺秦川似乎不太對勁在咬著牙,秦虎連忙詢問道:“川哥,沒事吧,是不是抬不動,要不要歇一下。”
“沒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力氣大,走快些不要耽誤下葬的時間了。”秦川說道。
以他的力氣一個人扛著棺材跑都沒問題,當然日常下他也會隱藏自己的力量,只是展現出一部分來,所以他自然不是應該棺材太重才咬牙的。
他現在是在控制自己,抬著這棺材,距離秦二苟的屍體這般近,那種對怨氣的渴望是那麽的劇烈,此刻他心中癢的不行,左掌心也更是癢的不行,真的有東西要從掌心中鑽出來了。
那不是幻覺,他已經感受到了那東西,特別是那東西似乎也對棺材裡的怨氣很渴望,若非是他在死死抵抗,那東西已經鑽出來了。
秦川咬牙,左手死死緊握,不然那東西出現,這事整的,人家請來幫忙抬棺,自己一邊抬棺一邊居然想著去掀那棺材,這事可不能這麽做。
那感覺實在太過強烈,秦川腳下步伐的速度也快上了幾分,力氣也大了不少,其它三個人明顯發現身上的重量小了不少。
“我的先人啊,你們有沒有發現棺材輕了不少啊!”秦虎感覺不妙,以為是自己二叔又鬧了起來了。
“快點抬過去,秦二苟可能又要不安生了。”跟隨著隊伍的收屍婆一聽秦虎的話也以為是秦二苟在作祟趕忙催促道:
“得趕快下葬了,我得再鎮壓一番,怨氣這般重,必須還得守夜七天了,不然這屍體肯定是要化作祟神的!”
這一下子人周遭的下葬隊伍的氣氛緊張了不少,整個速度也是快上好多,也借著這個借口,秦川也不想隱藏太多,力道又大了幾分,腳下也快不少,帶著三個人,一路小跑起來。
秦川在前面帶著三人,三人隻覺得有一股力量拖著他們走,直接嚇的不清,以為這力量是來至棺材內的。
秦川為了掩飾也是開口喊道:
“這棺材在帶著我們走啊!那麽三個抓緊了,現在棺材被鎮魂釘釘著它出不來,咱們不要被這力量甩開了,不然棺材掉地上,要是不小心讓裡面東西跑出來會出事的,咱們一定要把他送到祖墳那去啊,一定要抓緊了!”
秦川一邊喊,一邊力量再度加大剩下三人隻覺得棺材又輕了不少,他們無不恐懼,但聽了秦川的話後,卻也不敢松手,很快就來到了秦家村祖墳園。
本來以為它還會作祟不下葬的,幾人都打算來個急刹硬停下來,但詭異的事情卻是棺材一到這裡,那股奇怪的力量就消失不見了,不再帶著他們前行。
此刻還未午時但收屍婆感覺來不急了,直接讓下葬,幾個人趕忙來到那早已經準備的好的坑前,並給它下葬了。
也好在以防萬一把做法的東西帶上,直接擺桌子上爐點香,她又開始跳起做法,其他人則是趕忙將棺材下葬。
一群人臉色也不好,剛才這棺材帶著他們跑嚇了所有人一條,真的在作祟啊,這麽重的棺材,跟飛起來一樣的帶著秦川四個人跑啊!
將棺材送到後,秦川這才松了一口氣,立馬遠離棺材那,他右手死死抓著左手。
“差點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