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媽簡單的教會慕南自己使用熱水器,然後慕南自己將自己清洗乾淨,林媽找來林小北穿過的衣裳,偏向於中性,給慕南換上。
“阿姨家沒有男孩子,只有一個小北,你就先穿著她的衣服,等你叔叔下班,再帶你去買。”林媽笑著摸了摸慕南的頭,這是慕南在記憶裡又為數不多的一次感受到母親的溫暖。
“憑什麽!憑什麽要穿我的衣服!幹嘛不穿老爸的!煩死了!不公平!”林小北聽到要買新衣服,便在一旁撒潑起來。
“林小北,你再撒潑,我可要揍你了啊!”林媽轉頭便沒了好臉色,對著林小北嚴厲的說道。
“人家,也要買新衣服嘛,憑什麽給他買不給我買。”林小北的語氣瞬間塌了下來。
“你趕緊給我滾回房間去!你那一屋子衣服,還不夠多嗎?聽到沒有!”林媽繼續嚴厲輸出。
林小北見情況不對勁,只能快快逃走,保命要緊,但逃跑之前,不影響她假裝發脾氣狠狠的甩了門一下,發出重重的聲音。
“那個,慕南,你先好好在這裡休息,等你叔叔回來,阿姨再和叔叔送你回家去。阿姨必須先去教訓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林媽一句話裡充斥著太多不一樣的情感,最後一句,讓慕南有些不寒而栗。
林媽輕輕地關上了房門,隨後便門外便傳來一陣雞飛狗叫的動靜。
“林小北,你給我站住,別跑!長能耐了是吧!”林媽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林小北滿屋子跑,樓上樓下的逃,繞著餐桌,一圈又一圈,還真就沒讓林媽抓到。
“老媽,我知道錯了,您別追了。”林小北一邊跑,一邊認錯。
“你別跑!”
“老媽,你不打我,我就不跑了。”
“好。”林媽雙手扶著腰,也累得氣喘籲籲,只能假裝妥協。
“那你先把武器放下。”林小北自以為聰明的說。
林媽照做,把雞毛撣子放在桌子上,推給對面的林小北“你去收起來吧。”
林小北拿著雞毛撣子照做。
剛轉身沒走幾步,就被林媽跑過來一把揪住,摁在地上,奪過她手中的雞毛撣子對著林小北的屁股就是一頓輸出。
“啊!老媽你耍賴,你騙我!”林小北一邊流著眼淚,一邊還不忘控訴。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摔門!門惹你了嗎?砸壞了還不是老娘掏錢買!”林媽也一邊打一邊控訴。
“嗚嗚嗚,不敢了,不敢了。”林小北認慫很快,雖然才八歲,但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之下,她擁有最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只是事與願違,調皮搗蛋是她絕不會改的天性。“小北,快醒醒,到家了。”林小北被慕南推了推手臂,搖醒了。
“這是在哪啊?我媽呢?剛才還夢見她打我來著。”林小北揉了揉眼睛,明顯睡懵了。
慕南笑了笑,這種事情常發生,已經見怪不怪了“嗯,阿姨打完你,累了,剛走。快起來吧,回家做飯了。”慕南開著不著調的玩笑。
林小北反應過來,對著慕南翻了個白眼,朝著他的腹部打了一拳。
“啊哦!”慕南假裝吃痛的樣子。
“喲,有腹肌!背著我去健身了?還挺不賴嘛!讓我看看!”林小北無意間發現了新大陸,瞬間興致勃勃,如同豺狼虎豹看見獵物一般,不依不饒。
慕南趕緊扭動身子躲避,瞬間害羞,晚霞爬上了臉頰。
“還挺害臊,
不讓看,那讓我摸摸,摸摸該行了吧!”林小北依舊不依不饒。 “哪有你這樣的?”慕南主打的就是一個害臊,不知所措。
“我這樣怎麽了,你可別忘了,小時候我還見過你的......”
林小北還想口不擇言,立馬被慕南捂住了嘴巴“好了別說!回家!吃飯!”
慕南慌忙解開安全帶,下車,頭也不回的走了,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他感覺再不離開,他的心臟能飛出來。
林小北也趕緊解開安全帶,跟在慕南後面“車!車沒鎖!”
慕南頭也不回從兜裡掏出鑰匙按了一下,把車鎖了。
林小北趕緊追了上來“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幹嘛啊,真生氣了?”林小北繞到慕南的前面小心翼翼的詢問。
慕南沒有回答,一直往電梯方向走。
“哎呀!慕南!你再這樣我就要忍不住生氣了!”林小北停下來,站在原地向慕南大聲道。
慕南心中一驚,心想剛才是不是確實過分了,趕緊停下腳步,回頭冷冷的說“快走!待會讓你沒飯吃!”
“來了!來了,來了,我就知道我們家南南最好了。”林小北也見好就收,趕緊跑上來挽住慕南的手,手卻不自覺的向腹部摸去。
“林小北?”慕南嚴厲的語氣。
“嗯?”林小北裝傻。
“離我遠點!”
“哦,啊哈哈哈。”林小北這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了手。
進了電梯。
“你想不想知道我剛才夢到什麽了?”林小北期待的看著慕南。
“不想。”慕南冰冷的回答。
“你想,你想,你想。”林小北開始撒嬌。
“好吧,我想,你夢到了什麽,快告訴我吧。”慕南假裝受不了林小北,實際上內心開心得要上天了。
“我夢到我們小時候了。”
“又夢到小時候了?”
“嗯。”
......
門外響起了門鈴。
“你爹下班了,快去開門。”林媽在廚房做菜,吩咐客廳看電視的林小北去開門。
林小北打開門,林爸提著公文包一身疲倦的走進門,直接癱倒在沙發上。
“快去洗洗手,馬上開飯了!”林媽端著一碟菜從廚房走出來。
“好嘞。”林爸懶懶的站起身來,向著洗手間走去。
“小北,快去樓上叫慕南哥哥起床來吃飯了。”林媽好言好語的對著林小北說。
林小北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電視。
林媽一把搶過遙控器,關掉電視。
“你又欠揍了!是吧?”嚴厲道。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這麽大的人了,火氣還這麽大。”林小北見形勢不對,立馬服軟,穿著拖鞋,上樓去叫慕南。
林小北推開門,慕南驚恐的看著她。
“吃飯了,小屁孩。”林小北一副大人模樣。
林小北帶著慕南下了樓,林媽的最後一道菜也端上了桌。
一家人坐下來開始吃飯,林媽一個勁往慕南碗裡夾菜,慕南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菜,但他的內心克制著他必須像其他人一樣細嚼慢咽。
“慢慢吃,吃完不夠還有,可憐的孩子。”林媽一邊夾菜,一邊傷神的說。
“北北,今晚慕南就先和你睡,明天我請了假,就帶他回家去。”林爸說道。
慕南聽了,心中有些失落,吃飯的動作慢了下來。
“老爸,這小屁孩都這麽可憐了,咱們還把他送回家嗎?咱們不能把他留下來嗎?”林小北一邊吃,一邊說。
林媽的眼睛裡突然有了光,林爸沒有再說話,他仿佛突然知道了林媽的意思。
“送他回去,沒準要被餓死,你看他這樣,都瘦成竹竿了。”只有林小北一個人吧啦吧啦說不停,說著還看了慕南一眼,然後將自己最喜歡的雞腿夾給了他。
吃完了飯,簡單洗漱之後,林小北帶著慕南進了自己的屋。
粉粉的裝扮,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間。
“你早點睡吧,我還需要再看一會兒書。”林小北像個大姐姐一樣吩咐道,然後坐到了書桌前,開始看《西遊記》。
慕南躺在林小北的床上,鼻子裡吸了一口林小北獨有的香味,他覺得很好聞,沒有閉著眼睛睡覺,而是看著林小北的背影,深深的陷入了沉思,他仿佛突然之間有了一種對林小北不一樣的情感。
林小北偶然回頭看見慕南正在看著自己。
“你,睡不著嗎?”
“嗯……”
“那我給你念故事吧!”
“嗯”
……
林爸林媽的房間裡。
二人已經躺下了。
“老林,我看這孩子也甚是可憐,你說老天為什麽偏偏讓他遇到我們呢?”林媽似乎猶豫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這是個孩子,又不是小貓小狗,你以為說留下就能留下嗎?多大的人了,還和林小北一樣胡鬧。”林爸也沒有立馬否決。
“你真當我是老文盲是吧!我懂法!我的意思是咱們明天先送小慕南回家,再看看他家人的態度,如果確實和小慕南說的那樣,我覺得我們可以和他的家人協商,爭取慕南的撫養權。”林媽有些急了,坐了起來。
“你幹嘛,怎麽還急了,快躺下,還睡不睡了?我又沒說不同意把這小孩留下。但還需要從長計議嘛。”林爸看林媽有些急了,趕緊松了口。
“是吧!你也覺得慕南可憐吧!這麽小的孩子,就沒了父母,唯一的親人對他還如此刻薄,你說要是我們沒遇到就算了,那遇到了,不就是家裡多添個人吃飯嘛,還可以給林小北找個伴,磨磨她那性子,你看給你慣的,咱還白撿一兒子,你說是不是好事?”林媽一邊說著,一邊美滋滋的樂呵。
“好了!睡了,按照你的意思辦,行了吧。”林爸也覺得慕南這小子確實太可憐了,林媽說得對,這種事情若是沒遇到也管不了,但遇到了不管,是不是也太沒良心了,自己從醫幾十年,一直本著醫者父母心的原則,所以自己開的醫院在這片區技術設備算不上頂尖,但患者口碑絕對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