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還打球嘛”,陳軍眼見眾人清理完畢。
“還打個毛啊,我現在腿發軟”,劉紅說道。
“你們至於嗎,這才多大點事,就這麽不堪一擊”,韓超說道,“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對,我們沒見過世面,就你見過世面,也不知道是誰,上課的時候看到同桌褲子紅了一大片,嚇得在課堂上大喊大叫的,結果把人家弄得半個月沒敢來上課”,展威附和道。
“就你屁話多,少說兩句會死”,韓超對展威說道。
原來韓超在初二還沒上生物課的時候,同桌是個女同學,每月有那麽幾天不舒服,可能同桌也沒預料到,雙手緊緊的捂著肚子,又是上課期間沒敢發聲。不知怎麽的,韓超看到地上滴滴答答留著紅色的東西,順著流向望去,發現同桌身體在不斷的往外流血,凳子上面已經有很多。嚇得不知所措,故在老師正在講課的同時,站起身指著同桌語無倫次的說道,“老師,快救命,快死了,她流了很多血。”就這樣至今韓超這個事件被傳為了笑柄。
眾人你推我搡,邊說邊笑著,不約而同的朝向籃球場走去。
霎時從女生廁所傳來數聲尖銳的尖叫聲,向著尖叫的聲音望去,只見沈重大跨步跑向圍牆,在圍牆與廁所轉角處,起跳,右腳踏上圍牆,借用反彈的力道彈向廁所轉角,左腳順勢踩著廁所牆面,右手扒著圍牆,左手撐著廁所的屋面,雙手用力跳到了廁所屋面。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眨眼之間就到了兩米五高的屋面上,猶如拍電影一樣,眾人驚歎也只有在成龍的電影裡面看到過如此動作。
與此同時,女生廁所屋面有一人,先是抬起頭,然後起身,轉向,回頭張望,就見到一個人影快速的向自己移動,情急之下,縱身一躍跳下圍牆的外側。沈重毫不猶豫跟著跳下,聞聲趕來的幾個男老師,見此情景,也都爬向圍牆跟著跳下圍牆的外側。隔著圍牆只聽見,圍牆外側一聲聲的慘叫聲。
不一會,見到老王,趴在圍牆上,露著頭,四處張望,看到我們幾個,張口說道,“陳虎狼,你們幾個男生帶著鐵鍬過來一趟”。
出了校園的大門,經過教學樓後面的田地,繞了一圈到了廁所圍牆外。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二三十歲的青年,雙手抱頭,雙腳彎曲,膝蓋幾乎貼著臉頰,嘴上不停的說道,我求求你們了別報警,煞是可憐;躺著的青年四周,站著幾個學校的老師,將青年圍成一圈。
“你們幾個,把這幾個土堆和石碓,都挖開,然後丟到糞池裡面”,老王望向我們指著,廁所外牆處幾個土堆說道,接到指令,我們開始了挖掘工作。
“你他媽的,學校你也來偷窺,不知死活的東西”,隨著不知哪個老師聲音落下,緊挨著又是聽到躺著青年的哀嚎聲。
“等會警察來了,沈重,王剛你倆跟著去,有什麽事情隨時給我電話”,好像是校長的聲音說道,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哀嚎聲。
“老師,對不起,我不是人,求求你們了,別報警”,躺著的青年哀求道。
不一會,來了兩輛警車,下來了幾個人,其中兩個人將青年押向前面的警車,沈重和王剛坐進了後面的警車。
“你們幾個,乾完早點回去吧”,校長說道,然後將其他幾個教師聚攏,似乎在布置什麽任務。
原來這個青年是個慣犯,遊手好閑的,偷雞摸狗那是家常便飯。經常性的踩著牆邊的自己壘起來的土堆石碓,
爬向廁所屋面偷窺,沒想到今天是大掃除,廁所裡面的爬山虎全部清理乾淨,沒有了遮擋物故而露餡;更沒想到我們學校有一個會飛簷走壁的退伍軍人,速度之快,讓其望塵莫及,最後以失敗而告終。 事後,眾人也就沒有了打球的心思,扛著工具而回。
晚飯後,回到教室一眾人群圍著老狼說道
“你們這怎麽打掃的廁所,還不如不打掃呢,現在更惡心”,一個女生說道。
“更惡心個毛,我們辛辛苦苦打掃,不謝謝還責怪我們”,展威說道。
“我們也是好心嘛,誰知道會這樣”,老狼氣憤的說道。
。。。。。。。
“怎麽回事”,我一臉迷茫的問道,我還以為今天下午發生偷窺事件都責怪老狼呢。
“沒法說,你去廁所看看就知道了”,老狼說道。
“男廁,還是女廁?”
“我哩孩來,你還想去女廁啊,男廁女廁都一樣,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展威說道。
不說不知道,一說還真有種尿急的感覺,於是乎轉身奔向廁所。
“展威,你說話,能不能別那麽陰陽怪氣的,一點素質都沒有”,我經過窗戶,馬君說道。
當我走進廁所門口一看,內心不由驚呼“我哩孩來”。原本只在排水溝和凹槽活動的蠕動的白蟲,由於下午采用水管衝洗的緣故,導致地面和牆面非常潮濕,有利於白蟲的蠕動。現在爬滿了廁所,凹槽之間的台階上,尿池裡面,地面上,甚至於牆壁潮濕的地方都屬於它們活動的范圍,密密麻麻無從下腳。看到此處場景,頓時明白了老狼他們所述何事。站在門口正在想著如何進去,見到來來往往的人群,想要進去的同學會停留在門口張望一下,想要出來的同學快步流星,想要逃離這種環境。隨著他們進進出出的腳步,不斷的啪啪聲,這邊的啪啪聲和隔壁的啪啪聲相互交織融合,形成了一股惡心的旋律,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辦喪事放的鞭炮聲。
走出廁所,迫不及待的走向操場,雙腳在草根上來回的蠕動,想要除去腳底白蟲的屍體。
熄燈後,各自躺在床上又開啟了聊天模式。
“女廁所,也就那樣,跟男廁沒什麽區別”,展位說到。
“那你之前不還一直想看嗎?你跟老狼一路貨色”,陳軍說道。
“你們這個錯怪我了, 我是被迫的,你們今天也聽到了,是老王安排的”,老狼到。
“沒看之前那肯定是想看啊,孔子他老人家經常說知之為知之,不知而好奇之”,展威說道。
“那是,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劉紅插嘴道。
“就你知道,還沒說你呢,你是故意洗臉那麽久,找借口偷懶呢吧。”
“展威,你做個人吧”,劉紅生氣的說道。
“老展,你積德陰德吧,說話那麽損,也不怕把你的牙給崩掉”,陳軍說道。
“這孫子,從小就這樣,你們讓這點他”,韓超突然來了句。
眾人問聽齊聲說道,“好的,韓哥”、“好的,韓弟”
“我哩孩來,你們要不要點臉了,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在學校不論輩分”,展威著急的說道。
“你們說,今天那個人有病吧,男廁女廁又沒什麽區別,還天天偷看個啥”,我為了緩解氣氛說道。
“我哩孩來,你是真單純,還是假單純,我們好奇的是女廁的擺設;別人好奇的是女廁裡面的人”,展威又插嘴道。
“老高,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孫子就這樣”,老狼見我沉默不語,安慰的說道,後面又來了句“是吧,韓哥”。
眾人又是在一陣沉默中睡去。
我不語而是因為展威說的有道理。“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卻裝飾了別人的夢”。角度不同,看到的風景肯定也不同,不能將自己的想法禁錮別人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