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驢,你慢點,你燈還在我這呢”,我一馬當先,他倆緊隨其後。
不一會到家門口,我才放慢了速度等著他倆。
“你這到底是怎了,一驚一乍的”,高軍說道。
“你倆都沒看到那張臉”。
“我看到了啊,我自己的臉啊,你手電筒照著水面,反射回來就是自己的臉,這不是物理書上面說的光的折射嘛”,高軍說道。
“我敢確定不是我們三個的,應該是個女孩的臉”。
“你別鬼扯了,就我們三個人,哪來的其他人,我看你就是不想認輸”,高單說道。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看你應該是累了吧,大不了我們明天早上收網的時候再去看看”,高軍說道。
“對,你這光自己嚇自己可不行,明天過去一看就知道了”,高單說道。
“老樣子,明天早上還是來這集合,別又讓我們兩個踹你門”,高軍把東西交給我說道。
“你們說的也對”,明天看看就知道了,“明天早點過來,我明天要去幹活”。
“放心,肯定比你起的早”,高單。
回到家,我媽看到我滿身泥水、有氣無力,便詢問到,“摔跤了,跟你說大晚上的跑那麽遠幹什麽”。
“沒事,黃鱔太多,追黃鱔追的”,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還好我爸媽自從上次我叔叔那事之後比較相信我,就蒙混過關了。
洗個涼水澡,去除滿身的泥腥味;躺在院子的床上,周邊布滿了蚊帳,可以傾聽蚊子的嗡嗡聲,總能想到蚊子那種無助的表情,近在咫尺而又觸碰不到;抬頭可以仰望星空,微風吹來讓人產生一絲睡意。
不閉眼還好,一閉眼腦海裡面又出現剛才的那張秀氣而又泛白的臉龐,在潔白月光的照耀下更顯滲人,微閉的雙眼,像是在安詳的入睡,張開的嘴巴似乎有話要說。嚇得自己不敢閉眼,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以至於兩眼猶如千斤墜,迷迷茫茫,恍恍惚惚,可是腦袋卻異常的清醒,那張慘白的臉蛋時不時浮現出自己的腦海,於是強製自己默背古詩“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經常使用的古詩詞催眠大法已不能使用,腦海還是異常的清醒;於是睜開雙眼默默數羊,“一隻兩隻三隻。。。。。。。”不知道數了多少隻,直到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雞的叫聲,最後腦袋擰不過沉重的雙眼而睡去。
“砰砰砰。。。。”,感覺剛閉上眼睛就聽到了門口有人砸門聲。
“三奶,老驢呢?”
“你們兩個起來那麽早,攀峰還在睡覺呢”,我媽說道,“攀峰快起床了,來找你了”。
“老驢,快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趕不上集市了”。
“老驢。。。。。。起床了,每次都是他最慢”,見我沒反應也不知是誰,突然掀開我的被窩,瞬間將我驚醒,還好我沒有裸睡的習慣,不然已經完全走光了。
“才幾點,你倆就過來了,我這剛睡著”,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看到高軍和高單在我的床邊俯視著我,那毛孔裡面的鼻毛都能清晰可見。
“這都五點半了,再不去收網,等回來趕不上集市,就賣不上好價錢了”,高單說道,“你再不起床,我們不等你了”。
“正好你倆要去的話,順便把我的網也收上來吧,賣的錢分你倆一點”,我聽到高單說的話,
又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和夢境,正好不敢去,就立馬說道。 “你想的真是臭美,你以為我倆還是小時候一樣被你坑,別臭美了,趕緊起來磨磨唧唧的”,高單不耐煩的說道。
“快起來,就差你了,等你半天了都,不能讓我倆白等,昨晚都說好的”,高軍心平氣和的說道,似乎習慣了我的懶惰。
“行,走現在就出發,回來再洗臉”,我被他倆催促的不得不起床,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決定還是去看一下昨天到底是什麽情況,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年輕氣盛也就這樣,好奇心戰勝了心裡面的恐懼。
“我就說嘛,老驢經常不要臉,你還不信”,高單開玩笑的說道。
“就你屁話真多,趕緊走吧”,我沒好氣的說道。
我爬起身,穿上昨天的雨鞋,騎上自行車,跟在他倆的後面,此刻的我確實不敢騎行在他們兩個的前面,內心還尚有一絲恐懼。
到了田地,不一會我們就各自將各自下的網全部收了上來,正在我猶豫是否去昨晚的溝邊查看一番,還是直接回去的時候,突然聽到高軍的聲音。
“老驢,等會再走,我們去看看昨晚那個地方”,我能感覺到高軍的好奇心。
“對,昨晚那個黃鱔真大,那一條最起碼可以賣二十塊錢,說不定還有一窩呢”,高單附和道。
“一塊去看看”,我也懷著好奇心說道。
“好像是這邊,對就是這邊”,高單一馬當先,指著我摔跤的地方說到說道,“我就說嘛,老驢不僅身體差,這心理素質也差,啥都沒有,一條大黃鱔就把你嚇成那樣,上次那條辣條你還敢直接上手去抓呢”。
“你屁話真多,我要知道那是辣條,我還敢直接上手嘛”。
我倆說話期間,只見高軍在我第一次摔倒的地方左看看右看看,,時不時,用樹枝來回怕打幾下,像是在查找什麽東西,查找的詳細像是電視裡面的偵察兵似的,不放過一絲蛛絲馬跡。走在後面的我看到此時的情景心想,要麽就是高軍就像昨晚我一樣看到了那張奇怪的臉,要麽就是高軍想抓更多地黃鱔,相比後者我更相信前者。
我也加快腳步過去查看有沒有發現什麽東西,過了一會,三人相視,毫無收獲,就默契的往回走,早晨的清爽加上良好的視野,三人不一會就都跟平常一樣到了我家。
“今天抓的不少,肯定要賣不少錢,我們三個加在一起最起碼要超過壹佰塊錢”,高單一邊說一遍將網裡面的黃鱔倒入自己帶來的桶中。
“要是都是黃鱔肯定可以賣到一百塊錢,你看裡面還有好多泥鰍,泥鰍最近便宜的很,不一定”,高軍說道。
“就那應該比你倆前段時間好多了吧”,我說道。
“那肯定,前幾天搞得加起來都不夠一斤的,自己家吃了”,高軍說道。
“等會我要去跟我哥去幹活,你倆去集市的話,把我的也一起帶上”,我一邊將網裡面的黃鱔倒入昨日的桶裡面,一邊說道,“老樣子,回來我請客”。
“你想的真好,大部分都是這樣,就知道坑我們兩個”,高單說道。
“就是,平時就不說了,就你昨天抓的那隻黃鱔,最起碼能賣二十塊錢,就請我倆吃冰棍或者辣條”, 高軍說道。
“昨天那隻大黃鱔不是你抓走了嗎”,我看向高軍說道。
“昨天抓的放你桶裡面了,回來的時候給你了,你別又坑我”,高軍說道。
“昨天你摔倒了,大軍將那個大黃鱔抓你桶裡面了,回來的時候給你了,我可看到了,別想忽悠我倆”,高單說道。
“你倆是不是在合夥騙我,我又不跟你倆搶,再說了誰抓就是誰的”,我反問道。
“真給你了,看你摔跤,怪可憐的,都沒跟你爭,你不信看看你的桶”,高軍可能怕引起誤會著急的說道。
“你可拉倒吧,我有啥可憐的,真沒有”,我也怕引起誤會,然後看看自己的桶裡面著急的說道,“你倆自己過來看看,真沒有”。
“你昨天是不是沒放好”,高軍看過說道。
“就是,或者你藏起來了,繼續忽悠我倆”,高單說道。
“我有必要忽悠你倆嘛,再說了等會你倆幫我帶上集市不就知道了;我昨天上面放的鍋蓋肯定都跑不掉,不可能會跑”,我說道。
“確實不可能會跑”,高軍看了一下我的設備,然後低沉的說道。“跑不掉,就這樣憑空消失了,見了鬼了”,高單說道。高單的
話音剛落,高軍我對視了一下,看到高軍的眼神,我很能篤定,高軍昨晚和我遇到了同樣的事情。
總而言之,那條巨大的黃鱔一夜之間不翼而飛,找尋不見。也不出我所料,他倆也答應去集市將我的東西帶上。待所有東西收拾妥當,就聽到我哥在外面開四輪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