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世誠靠著椅子有一句沒一句的問著話,金賢彬哼哼唧唧也不多作聲,他便無趣地閉目養神。
十幾分鍾後,警笛聲自遠處傳來,在樓下停頓,這是一棟二十多層高的寫字樓,這間心理谘詢機構在六樓,也就一間候客室和一間辦公室。
條件簡單到薑世誠懷疑他是怎麽騙到人來這裡花錢谘詢的。
門面工作也不做。
沒一會兒,暴力的開門聲響起,薑世誠慢慢放下腳,看向來人。
是個不到三十的年輕男人,穿著銀灰色西裝,領帶皮鞋外加三七分背頭,帶著檢察官的胸牌,長得還算能入眼,典型的韓式精英。
記憶再次浮現。
薑世誠算是明白了,不知什麽原因,原主的記憶缺失嚴重,還很模糊。
眼前的男人叫金建宇,是刑事三部的檢察官,他在司法研修院時的學長,為人正直,懲惡揚善,不畏強權,一心維護國家法律。
不過在部門內一直不受待見,總是乾苦活累活。
薑世誠忍不住笑了出來,在南韓司法界有這樣的心思,難怪不受人待見。
他起身微笑,微微鞠躬:“前輩,這個案子你來接手吧,我先回去述職了。”
隨後,他向金建宇身後幾名警察稍稍點頭,說了句:“辛苦幾位了。”
“不辛苦!”
“應盡的職責!”
“檢察官客氣了!”
幾名警察連忙鞠躬回答。
南韓的尊卑思想就是這麽固化,薑世誠上輩子在墨西哥還沒見過老墨鞠躬呢。
在韓國當檢察官是真的在當人上人。
“薑檢!”金建宇喊住了他。
“嗯?前輩有何指教?”薑世誠回過頭,好奇地問道。
“智妍拜托了我去調查你,但是我先按下了。”金建宇轉過身,盯著薑世誠的眼睛,沉聲問道:
“當初的你滿懷正義,和我一起發誓要肅清大韓民國司法敗壞,為什麽現在變成了這樣!”
他的眼神滿是糾結和痛苦:“我希望回地檢後你能給我個交代,不然,你做的那些事,我就都要公布與眾了!”
薑世誠有些愕然,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眼兩人中間噤若寒蟬的三位警察。
三位警察感受到他的眼神,連忙低下了頭,心中暗罵。
阿西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你們檢察官內部矛盾別害死咱們小警員好不!
而躺在地上的金賢彬卻突然破口大罵起來。
“阿西八!!你踏馬詐我,你是檢察官!你踏馬詐我!”
薑世誠沒理他,而是不解地看向金建宇。
這人腦子抽了什麽風,戲這麽多,你這眼裡的痛苦和天人交戰都能去演韓劇了。
不就是念書的時候多說了幾句正義之言,搶了你心心念念的司法研修院女神麽,對自己怨恨這麽大?
長得不如自己帥,腦子不如自己聰明,東西不如自己大,難道就沒有自知之明麽?
雖然心中吐槽,但薑世誠還是抓住了話裡的重點,河智妍,已經開始找檢察官調查他了,而檢察官內部互相調查屬於再正常不過的事。
原主這一年以來在檢察廳從不出頭,連案子都處理的不多,在首爾中央地檢裡毫不顯眼,自然也不會有人特意調查他。
沒想到自己剛結婚不到一天的老婆反而要搞他,只因聽了一段談話。
正義感真就這麽重麽?
薑世誠略感頭疼。
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現在又半路殺出個小妖。
看來只能先降妖除魔了。
他從不是什麽心軟之輩,擋路的,都要消失。
只需要計算打碎攔路石頭和將石頭變成自己的,哪個更劃算。
“我知道了,回地檢說。”薑世誠笑著認真道。
金建宇見他這麽配合,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他視線一轉,又微微皺眉提醒:
“注意些檢察官的形象。”
形象?薑世誠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
該死的金賢彬。
脫下休閑西裝外套,橫著搭在身前的手臂上,薑世誠分開人群,在一群上班族的注視中進了電梯。
警笛聲和檢察官來到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樓層,大家都來看熱鬧。
來到樓下,在自動販賣機處買了兩瓶礦泉水,噸噸噸的先喝下了一瓶。
想要快速消除這類藥物的藥效,需要大量的喝水,達到給身體降溫和將藥物成分排除體外的效果。
別問為什麽這麽熟悉,問就是前世見的多了。
剛出大樓門,就看到尹素妍還站在車旁,面色焦急。
“前輩,怎麽樣了?”
“已經移交其他檢察官了,你放心,罪惡終將會被繩之以法!”
這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薑世誠略感諷刺,但是轉念一想,他的確是在打擊犯罪。
心懷滿滿的正義感,薑世誠招呼尹素妍上車。
一輛黑色的起亞。
“地址?”
“瑞草中央路8街,前輩不知道麽?”尹素妍疑惑地看了眼他。
“就問問,沒想到還挺近,以後有空去做做。”薑世誠啟動車輛,笑著說。
“前輩家住在哪?”尹素妍頓了會,好奇地問道。
“國立中央圖書館邊上,離你也就五六千米路程。”
“這麽近啊。”
“我在中央地檢上班,我老婆在中央地方法院上班,自然要買個邊上的房子。”薑世誠邊開車邊閑聊,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倒是挺有錢啊,住瑞草洞。”
“都是家裡的啦,爸爸是瑞大律所的老板。”尹素妍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在法院裡面對法官都能侃侃而談口若懸河,但是面對這位學長她卻總覺得難以開口。
可能是剛剛發生的事,讓她心懷愧疚吧。她自我安慰。
瑞大律所?
好像是開在首爾中央地方法院邊上的精英律師事務所,以前都不知道這個嬌俏可愛的學妹還是個有名大律師的千金,看來算是女承父業。
薑世誠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回憶著自己所掌握的所有情報和信息。
將尹素妍送到住處,隨口答應著下次來作客,他便驅車往家裡趕去。
他要先解除掉河智妍對他的反感和戒慮,或者直接解決河智妍,正好她在家。
檢察廳和法院給他們倆放了半個月婚假,並且法官在周六是不上班的,而檢察官基本無休,不過金建宇屬於比較勞苦的那類,緊急情況總歸他。
找到自己家的小別墅,這是嶽父偷偷送到他名下的,說是給他寶貝女兒,河智妍其實也清楚,但是花親爹的錢,在她眼裡算是消耗黑惡勢力的組織資金,算是做好事。
打開院門,輸入大門密碼,顯示密碼錯誤。
再次輸入,依舊顯示錯誤。
什麽情況?來錯地方了?還是殘缺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他不信邪地按了按門鈴。
腳步聲自遠而近,最終停在了門後。
薑世誠把眼湊近了貓眼,想看看門內情況,沒想到看到的是一顆縮小的眼珠。
而門內的人似乎被他嚇到了,驚叫一聲向後猛地連退幾步。
可以確認了,是他記憶中的老婆,河智妍的聲音。
緊接著門被打開,迎面撲來一縷淡淡的香風,是個看上去貌似大學生,但是又帶著些許成熟風情的高挑少婦,微卷的秀發搭在一邊,戴著金絲薄邊眼鏡,幾縷碎發搭在鏡框上,眉眼如畫,眼神帶著寒意,唇色粉嫩,臉上不施粉黛。
衣服是簡單的白色蠶絲襯衫和修身牛仔褲,襯衫衣擺被軋在褲腰裡,顯得腰身愈發纖細,呈現出細枝結碩果的畫面。
修身黑色牛仔褲緊貼著身體,身後挺翹,兩腿筆直,勾勒出動人的線條。
看來這就是原主的老婆了,人妻眼鏡娘,攻速+50%,薑世誠心中暗道。
“你是?”河智妍神情冷漠地問道。
“嗯?什麽意思?”薑世誠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前世他是近視,看到河智妍的眼鏡,他有些手癢。
“你是哪位?”河智妍繼續問。
“能別玩了麽,我是你老公,先讓我進屋。”薑世誠微微皺眉,他一路上喝了有三瓶水,很急。
“老公?哼。”河智妍雙手環抱身前,托起洶湧的良心,一隻手頂了頂眼鏡,冷笑道:“我老公可不會新婚第二天就瞞著我去和別的女人開房!”
什麽?開房?
薑世誠蒙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