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敲擊聲不斷從耳畔傳來,薑世誠恢復了些意識,眼球直轉想要睜開眼,可眼皮卻沉重如鐵。
“可以睜眼了。”
陌生的男性聲音響起,隨著這句話,薑世誠稍稍用力,睜開了眼。
燈光昏暗,空間寬敞,看上去是一間辦公室。
這是什麽地方?
還有!自己怎麽掌控不了手腳?
還沒看清楚眼前畫面,大量殘缺的記憶湧進了腦子,將他差點衝暈了過去。
薑世誠有些驚訝,但眼神立馬又恢復正常。
他穿越了,時間是2006年,地點是南韓。
本來在墨西哥做‘合法’生意,也算是混的不錯,可沒想到遭遇了暴亂,嘟飯和政府軍火並,他閉眼前最後看到的是一枚流彈。
還算不錯,穿越到了個相對發達安全的地方。
這具身體也叫薑世誠,26歲,是...首爾中央地檢刑事六部的一名檢察官。
為什麽會在這裡?
薑世誠略微回憶。
他是用檢察官身份,幫首爾知名幫派“南部洞社”調查某對立幫派以心理谘詢機構為堂口,出售違禁藥品一案的。
不對!自己不是檢察官麽?
為什麽會為幫派做事?
他閉上眼,繼續拚湊回憶。
孤兒,南部洞社偽裝成親戚身份,私下給錢供他念書,考上檢察官後幫南部洞社在檢察廳裡當臥底。
他們很喜歡乾這種培養臥底的事。
而首爾中央地檢的領導見他家世清白,身份信息簡單,最終以金錢美色拉攏了原主,並用這些把柄威脅他主動接受南部洞社的拉攏,乘機給領導提供犯罪情報。
好家夥,雙料特工!
這輩子的身份這麽刺激。
而他今天,是借著陪尹素妍尹律師去心理谘詢的機會,一同潛入這家機構,先行調查的。
尹素妍?
好像...是原主大學時期的學妹?
記憶不太完全,和她有關的那部分似乎缺失了。
薑世誠轉動視線,發現自己身旁寬大的躺椅上,躺著一位衣衫半褪的年輕女子。
而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她旁邊,用杓子輕輕的敲著玻璃杯,發出‘叮~叮~’的聲音。
似乎是感覺到了薑世誠的蘇醒,那白褂男子轉頭又看向他,臉湊得很近。
“嗯,有意識就行。”白褂男子陰惻惻的笑了聲:“等會就讓你女朋友好好看看,我是怎麽玩你的。”
他用杓子戳了戳薑世誠的胸腹,舔了舔嘴唇:“真美妙的身體,玩完了之後挖了賣掉似乎能賺不少。”
我操!什麽意思!
薑世誠大駭。
漂亮妹妹你不要,反而想要撿肥皂。
玩的這麽變態!
還要噶腰子?看來敵對幫派不僅賣違禁藥,還搞人體器官販賣?
這可是大案件。
就在薑世誠的震驚中,白褂男子已經上手脫他的外套了。
怎麽辦!薑世誠腦子都快轉冒煙了。
按照前身的警覺性不太可能是服用了什麽麻醉藥物,再加上自己這意識清醒身體不受控制的情況,結合最開始聽到的那幾聲‘叮’。
他是被催眠了!
怎麽解開催眠?
薑世誠努力回想相關性知識。
前世在老墨做生意,當地幫派雖然主打一個火力壓製,但是催眠這類技巧有時也會使用,
他有幸接觸過。 想要自行解開他人催眠,簡單分為三步。
保持意識警覺,分散注意力,強烈的自我肯定。
只要能走到自我肯定那一步,消除潛意識對催眠師的信任,他就能讓自我意識控制身體。
薑世誠很警覺,注意力也被三四處一齊分散開來,他現在需要自我肯定。
他一邊用盡全力感受身體狀況,一邊深度的自我洗腦。
“我意志堅定!我有主觀能動性!我能掌控身體!”
他眼睛睜大,在腦海裡不斷重複。
“我博大精深!!”
這是他對自己最大的肯定。
“叮~叮~”
白褂男子從辦公桌的抽屜裡取出一瓶藥,倒了一粒出來,放在手心,隨後又敲了兩下玻璃杯。
“把這個吃了。”他略微興奮道。
完了!不會是什麽昏睡紅茶一類的吧!
薑世誠內心極力抗拒,右手卻不自覺地抬起,捏著那枚紅色顆粒,放進口中,喉節上下運動,吞了下去。
能感覺到自己手指了!
馬上就能掌控身體了!
不能在這裡前功盡棄!
怎麽都不能栽在這裡!
感受著身體的燥熱和白褂男子摸向他腰帶的觸感,薑世誠心中忍不住想要作嘔。
可這番燥熱卻讓他對身體的掌控突破了桎梏,趁白褂男子不注意,千鈞一發之際,薑世誠右手握緊拳頭,猛地砸向身前。
‘噗通’
白褂男子被打翻在地,滾了好幾圈,嗷嗷地叫了起來。
薑世誠撐起身子,握了握拳,感受著這副身體異於常人的健壯。
“阿西八!!你怎麽能動的!”
白褂男子捂著左臉,滿臉不可置信。
他自學成歸來,催眠術還就沒失敗過。
想讓人保留意識就保留意識,想讓人失去記憶就失去記憶。
他已經不止一次試過夫妻檔三明治了,都說男女搭配,乾活不累,他身有體會。
剛洗掉這年輕人的記憶,哪曾想會在他身上翻車。
他還知道,眼前的年輕人是南部洞社的,來這裡定然不懷好意,他準備事後割掉點東西賣了。
正好最近社裡搭上了一條醫院的路子,需求器官。
薑世誠緊了緊褲腰帶,走上前二話沒說,先一腳踢翻白褂男子,再狠狠的踩了幾腳:“等死吧!西八兒!”
差點清白和小命都不保,現在身子還一股燥熱,他急需釋放情緒壓力。
可是踹著踹著,他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他嫌棄的收回了腳,轉而走向一旁的尹素妍。
淺棕色的長發披散在躺椅上,纖細的眉頭微皺,鼻子小巧,紅唇隨著呼吸舒張。
米色的短款西裝外套大敞,白色的襯衫解開兩顆紐扣,白雪覆蓋,山巒疊嶂,風景引人入勝。
下面穿著黑色的短款A字裙,本應蓋在身上的薄毯早被扯到一旁,白嫩圓潤的筆直雙腿疊在一起。
真潤啊。
“呼!”
薑世誠長舒一口氣,壓製那藥片帶來的燥熱。
“素妍,醒醒。”他晃了晃尹素妍的肩膀,卻發現她除了眉頭皺的更緊了些,並無蘇醒的跡象。
靠她自己不知道要睡幾個小時才能醒,看來只能加大外部刺激了。
薑世誠上下掃了一眼。
“pia!”
他朝著尹素妍圓潤的大腿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啊!怎麽了!”尹素妍在夢中被劇痛驚醒,驚呼出聲。
“前輩!你幹嘛打我!”大腿上火辣辣的疼,她忍不住嗔道。
薑世誠指了指她胸前,沒有說話。
尹素妍低頭看到身前敞開的紐扣, 加上躺在地上抽搐的金醫生,她瞬間明白,臉色一滯,眼神中滿是後怕和怒氣。
她是做律師的,什麽類型的案件都見過。
眼前的情況明顯是心理醫生使用催眠手段意欲不軌,被薑前輩阻止了,而他的巴掌也只是為了喚醒自己。
薑世誠是她大學本科時期的法律系直系學長,後來通過司法考試,兩人還都在司法研修院進修過,不過薑世誠當上了檢察官,而她去當了律師。
而昨晚薑世誠找到她,直言介紹他一起來這家機構。
這家心理醫療機構是會員製,需要介紹才行,她之前也只是來谘詢過一次,沒有試過催眠治療,沒想到今天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她在慶幸劫後余生的同時也對薑前輩感到羞愧。
“前輩,報警了麽?”尹素妍想起。
“還沒,我先把他控制住,然後出去報警。”薑世誠回道。
他‘報警’的流程不能讓尹素妍知道。
按照記憶裡的邏輯,他現在需要做兩件事。
一:打電話給檢察廳的上司,讓其向法院申請逮捕令和搜查令,逮捕這個變態心理醫生,然後搜出他背後的違禁藥品,甚至不知真假的器官買賣事件。
二:打電話給南部洞社社長,讓其在檢察廳完成搜查,打擊這個社團的犯罪分子之後,派人接管這片區域。
用南部洞社的黑色情報幫助檢察院打擊犯罪,用檢察院打擊犯罪帶來的空擋填補南部洞社。
是的,原來的薑世誠黑白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