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早上,他去尋了中央,一來述說了李誠的遭遇;二來表達了項目落地的堅決要求。這兩個項目的落地將極大地改變省裡南部地區的經濟問題,這是他的心願,也是李誠的使命,為了這個使命,李誠做出了巨大的犧牲,他更應該不遺余力的的促成此事。
不過,李誠付出的巨大代價,使得項目的落地變得更有希望。
偉大的英雄需要犧牲自己來造福百姓,從這一點看,李誠是合格的;即使,把李誠放在解放前,他也會用付出證明自己對黨、對人們的忠誠和熱愛。
領導一臉疲倦,盡管秘書多次催促他去休息,可是,他都沒有離去。紀委在調查北方礦業集團的問題,讓他回去,他也拒絕了,在李誠沒有醒來之前,他是不會離開的,這是堅實的革命友誼,也是惺惺相惜的同志情懷,更是一個人的品德底線。
幾波醫生進進出出,領導一一相問,對方都默不作聲,他知道:
默不作聲不是好事啊!
希望如啟明星,當啟明星亮起的時候,掃除黑暗,眼睛會看到光芒;當啟明星沉默時,世界便是一片混沌,處於混沌裡的領導,痛苦不已。
唉,李誠啊,你要挺住。
深夜時分,領導接到了消息,遠在省城的郭明醒了,雖然醒了,卻頭痛欲裂,原因是郭明的頭骨出現了一道裂縫。只要裂縫不愈合,頭疼便不會停止下來。
領導舒了一口氣,回想自己第一眼見到掉下懸崖的汽車的慘狀時,心裡念叨:
人啊,能活下來是老天的恩賜。
......
在龍靠山村的一處大院子裡,徐長生想著李成功、李成才以及李誠,竟然迷迷糊糊的在院子裡睡著了。夢裡,他看見李成功在笑,猙獰的笑;李成才也在笑,詭異的笑,他們兩個就像魔鬼,要將李誠碎屍萬段。於是,他拿起了棍棒去驅趕魔鬼,可是,魔鬼是沒有實體的,無論棒子如何擊打,魔鬼依舊笑,並且,笑的更猖獗。
清晨來了,是鄰裡家的大公雞把他從噩夢中叫醒。
醒來的那一刻,一個念頭響起,保護好李然,這是自己最大的使命,因為,李然是李誠的“女兒”,更是李誠的“寄托”。吃早飯時,徐長生對徐得意說,我今天安排一下,你、劉躍進他爹和李山子明天去冷庫場地上班,還有,家裡的房子馬上拆了蓋,蓋一個長條的四合院。吃過飯,他抱起了李然,鑽進了車裡,去了縣政府。
潘雲生呵呵道,誰家女兒啊,這麽漂亮?
徐長生沒有回答,卻問,一百畝地的事兒怎樣了,天氣這麽好,得開工種樹了。
潘雲生繼續呵呵,說,趕緊來簽訂合同吧!
從縣政府出來,去了水泥廠,他叫來了劉飛,問,你的駕照學的怎樣了?
劉飛說,馬上下來。
徐長生吩咐道,你去駕校,今天必須下來,不下來的話,坐在教練家不能回來。
劉飛點點頭,遵辦!
劉飛的腦子是清楚了許多,可是,他終歸是個二愣子,對徐長生的話唯命是從。
徐長生看著他的表情,便笑了,心想:
這個教練倒霉啊!
他吩咐尹娜娜叫來了牛亮,說,坐車把你爹和二愣子叔叫來,我有事,順便把王大偉也叫來。牛亮走了,他讓尹娜娜把黃田叫來,難為情的說道:“得支出一萬塊錢,急用。”
黃田呵呵道:“丁廠長囑咐了,只要你用錢,隨時可以拿!”
徐長生問:“丁玲沒說啥時候回來?”
黃田搖搖頭,說道:“不知道,她沒說!”
不一會兒,黃田送來了一萬,徐長生囑咐黃田帶著錢親自去北方的製磚機械廠,把錢交給大海和田一民。
徐長生在辦公桌上忙著,李然在沙發上疊著紙飛機,他斜眼看著李然,一股父愛在胸膛裡徘徊起來。這時,劉潤生來了,嚷道:“徐總,二車間前期改造結束了,你吩咐的預製板廠改造方案也確定了,下一步,需要給二車間和預製板廠進設備了!”說著,他遞上了一個清單,一條一條的列著所需要的設備名稱,以及大概的價格。
徐長生看了看,頭疼了起來,開支將近九萬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向劉潤生把在製磚廠買大設備的經過講了一遍。
聽完,劉潤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問道:“咱要空手套白狼?”
徐長生點點頭,說道:“這不叫空手套白狼,這叫經營技巧!”
劉潤生諾諾的說道:“這事兒,我可乾不出來!這可是九萬多的設備呢,怎個賒欠?”
徐長生又斜眼看了一下李然,若不是得陪著李然,他便親自出馬了,轉眼看向了劉潤生,問道:“你知道一個理論嗎?”
劉潤生搖搖頭, 不知道徐長生要說啥。
徐長生解釋道:“心想事成。你的心放在哪裡,哪裡便會開花;你的心越想著事情會成功,那麽事情便會成功!這也是一個方法論的問題,窮盡了思考,總會找到方法到達自己的目的!”
劉潤生是一個實在的人,他對徐長生的說法還是不甚懂,可是,他明白了一點,那便是徐長生希望自己努力去辦成這件事,他試探著問道:“徐總,您的底線是什麽?”
徐長生說道:“第一,必須找正規大廠采購,對於設備的質量不能馬虎,更不遷就;第二,總共的費用是九萬,拆成三部分,三萬的電風扇抵帳,三萬的欠款,三萬的現金,就按這個比例和不同的廠家的去談!”他想了想,“你若出差了,廠裡的生產能正常嗎?”
劉潤生點點頭,說道:“目前,我已經把你的改革方案布置下去了,大家的積極性很高,即使我不在,生產應該不會有誤!”
徐長生哦了一聲,催促道:“那好,抓緊去辦吧!”接著,他又問道:“當下裡,初步改造完成,設備還沒進來,那麽二車間的人怎麽安排?”
劉潤生歎口氣,說道:“這些人是咱們的職工,只能等著設備來了安裝和調試,這期間,只能閑著!”
徐長生想了想,吩咐道:“如果他們最近沒事,我家的房子得重建了,你選個頭兒,帶上一些人,讓他們去忙乎一陣子吧!”
劉潤生點點頭,答應道:“行!大廠房都建的了,蓋個平房,那不是輕而易舉!”
徐長生笑道:“就這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