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功平淡的說道:“管他幹啥,能掙錢就行,他也比較上進,發誓要給家裡買電視機!”
徐長生歎口氣,眉頭皺了起來,勸道:“你得管管他。他現在召集了一幫烏合之眾,在縣城裡和鄉鎮裡,到處耀武揚威,滋惹生事。他們還小,愣頭青,萬一打傷人或打死人,那可是要進牢房的。”
李成功無奈的說道:“我也說過成才,學個技術,找個正經營生乾。可是,不管用,我娘一個勁兒的慣他,我也沒轍。”
徐長生咬著牙說道:“他要是我親弟弟,我得打死他!”
李成功哎呦了一聲,表示反對,說道:“人各有命,命各不同,別用自己的道德標準去綁架別人。現在村裡和縣上的風氣都差得很,年輕人,沒點闖勁兒,幹啥都得被欺負!”
徐長生搖搖頭,不想和李成功辯解了,這事兒也怨不上李成功,都是梅子嬸兒嬌慣的,說道:“國家有法律的,就怕成才吃苦頭啊!”
李成功擺擺手,哀怨的說道:“吃點苦頭也好,要不然,我娘以為她想的都是對的呢!再或者,李成才也就是打打鬧鬧,沒什麽大事的!”
徐長生笑了,奉承道:“李成才有你這遠大前程的大哥,以及你那即將上調的丈人,還怕出個事兒?即便有事兒,那也不是事兒!”
如此恭維,李成功樂了,進入豪門,的確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兒啊,他話鋒一轉,問道:“長生,那你說說,要不然,我就娶了她吧?”
徐長生想了想,問道:“那我問你一句,你愛她嗎?”
李成功點點頭,誠懇的說道:“愛啊!”
徐長生呵呵一笑,說道:“那趕緊娶了吧!這是好事兒!”
李成功的眼睛開始亮光,說道:“既然這麽說,那我就答應了她吧!要不,你明天再來,我把周亞領來,咱們一起吃個飯,你也幫我瞅瞅,這姑娘行不?”
徐長生搖搖頭,說道:“自己的鞋,只要自己覺得合適便可以。還有,你那腦子聰明,狠勁兒也不差,別說姑娘了,就是惡狼也能拾掇順心了!”
李成功嘿嘿一笑,羞澀的說道:“你擠兌我!”
徐長生搖搖頭,謙虛的說道:“哪敢啊,李大才子,遠大前程啊!”
李成功歎口氣,說道:“曲婷婷,我不了解。可是,丁玲可惜了,那姑娘多好啊!”
徐長生解釋道:“我和丁玲說過,我不愛她!你知道嗎?不愛就是不愛,兩個不愛的人糾纏在一起,那就是難受!”
李成功無奈的說道:“關於愛情這事兒,誰動心,誰倒霉,單相思的最痛苦!”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不過,你也是報應!丁玲愛你,你不要;徐佑生愛你,你也不要。到頭來,你愛曲婷婷了,人家卻有未婚夫了,活該你受罪!”
是啊,老天是公平的,只要你犯錯了,或做了虧欠事,老天便會把同樣痛苦繞個彎兒讓你嘗一下,弄的你活不能活,死不能死。
徐長生喝了一口啤酒,說道:“我覺的,不愛的話,就不能愛;愛了的話,就得愛到死!”
李成功總結道:“你啊,就是龍靠山上的岩石,有棱有角,風吹不掉,雨打不掉,硬的很!”
那晚,徐長生在李成功的宿舍對付了一宿,擠在單人炕上,李成功的呼嚕打的震天響,徐長生卻一直睡不著,一會兒想著住院的娘,一會兒想著失落的曲婷婷,怎麽都開心不起來。
......
這些時日裡,丁玲沉默了,像一股若有若無的空氣,宿舍裡住著難受,每天趕很遠的路回家。回到家裡,自己的小房間才是自己的方寸天地,笑也好,哭也好,只有這裡的牆,這裡的床和這裡的空氣懂得。
愛了一場,都是空。
念了一場,終剩下自己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