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生一臉的驚訝問道:“啥時候?”
李成功信口開河,撒謊說道:“對方早催了,我不同意!”
徐長生又問道:“為啥?”
李成功繼續撒謊說道:“說實話,我的心裡還是放不下徐佑生。盡管,徐佑生對我是惡語相向,棍棒相加,但是,她從始到終都是我的最愛的人。真的,我不嫌棄她初中畢業,也不嫌棄你家窮,我就是愛她,追她這麽多年,她也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說這話的時候,李成功是發自肺腑的,的確,初戀對於一個男人的感情是至關重要的。但是,他的話裡也有水分,那便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如果娶了徐佑生,第一是害了徐佑生,第二是丟臉丟到了家門口,這是萬萬不可以的。如果用一句話概括李成功上述的言論,那便是:
再浪的浪子也有一顆善良的初心。
徐長生聽了,不想多說什麽,但是,他的內心是反對這門親事的,一來李成功變了,變得讓他看不懂了,或許,這家夥隱藏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二來過日子靠的不僅是愛,還得靠交流和寬容,兩個文化水平不一樣的人湊到一起,結果肯定是悲劇。他呵呵道:“你小子,有良心啊!不過,你的路你選,沒必要多顧慮!”
李成功又幹了一杯啤酒,說道:“我就想著,等徐佑生嫁了,我再結婚!這樣,我也死心了。人啊,不死心,就不能開辟新生活!”
徐長生分析道:“徐佑生不愛你,這是明擺的事情,要說死心,你早該死心了!再說了,你若真愛徐佑生,你肯定得保持單身。你現在都要結婚了,還裝什麽純真?說說吧,你那對象怎麽樣?”
李成功的眼睛向四周瞄了瞄,低聲說道:“我倆的相處,主要是她愛上了我的才華,那個追求啊,我都臉紅!”
徐長生斜眼一看,便知道李成功的話裡有大量的杜撰成分,但他不想揭穿他,或許是為了顧全李成功的尊嚴吧。他表揚道:“你的魅力的確挺大!”
李成功的臉蛋紅撲撲的,編起故事來一套一套的,說道:“兄弟我是真不喜歡她,可是,我也不能傷了人家的心啊,所以,只能委屈自己,成全別人了。她牽著我的手,哭著喊著要嫁給我,可把我愁的——”
李成功的吹牛讓徐長生的臉臊了,他打斷了,問道:“然後呢?”
李成功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去他家了,二層樓的別墅,家裡裝飾的和皇宮一樣。後來,我才知道,他爹媽都是市裡的頭頭。”
徐長生驚訝了,問道:“高乾家庭?”
李成功點點頭,又放低了聲音說道:“聽說老頭子最近要往上調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徐長生羨慕道:“李成功,你遠大前程啊!”
李成功搖搖頭,現實裡,周亞的爸爸,自己一次也沒見過;周亞的媽媽,也見了不過幾次,不過,每次都很冷淡。他的心裡總在叫屈,舍身高乾家庭也是一種悲哀啊,但是,他又舍不得放棄周亞的身子,那身子太美了。
一旦吹牛開始,李成功便刹不住閘了,說道:“遠大前程什麽,八字沒一撇的事兒。不過,我最近可能要當幹部了!”這也是吹牛,純純粹粹的吹牛,不過,在李成功的算盤裡,只要和周亞結婚了,化工研究院的頭頭腦腦們能不看嶽父的面子,讓自己繼續蹲守庫房?
徐長生舉起杯,和李成功碰了一下,高興的祝賀道:“那你可是事業和愛情雙豐收啊!來,
乾一個!”喝了一杯啤酒,他問道:“梅子嬸知道這些事嗎?” 李成功搖搖頭,臉蛋紅撲撲的,說道:“這些事兒,我壓根沒和我娘說!你也知道,我娘的嘴是個喇叭,一旦知道點風聲,便吹得全村人都知道了。”
徐長生催促道:“你還挺謙虛的!既然人家姑娘願意,你也別想著徐佑生了,趕緊辦了吧!一來人家也不錯,二來你爹娘也能提前抱孫子了!”
李成功搖搖頭,和周亞處了快兩個月了,自己算是徹底把周亞拿下了,並且,周亞也和她的那個偉偉分手了。周亞是一個本分的姑娘,一到天黑就提心吊膽,總在黑夜裡辦那事兒,萬一被人發現了,那是多麽丟臉的事兒啊。再說了,馬上冬天來了,小樹林裡多冷啊。於是,近幾日裡,周亞一心催促著李成功結婚,李成功聽了,當然是歡喜的不得了。可是,他想想周亞父母的態度,心裡便難受,支支吾吾的說道:“門不當戶不對的,怎提親啊?”
徐長生哦了一聲,建議道:“只要你們願意結婚,那就是天大的好事。至於提親嘛?隨便找個單位熟人或領導便可以!”
李成功歎口氣,好像,結婚是一件痛苦的事兒,說道:“再看看吧!”接著,他問道:“你呢?和丁玲怎樣了?丁玲那姑娘多好啊,這麽多年了,你的鐵石心腸也該融化了!”
徐長生不好意思的囧笑起來,說道:“我愛上了一個姑娘!”
李成功的眼睛瞪大了,千年不化的徐長生竟然懂的愛了,問道:“誰?”
徐長生簡單的說道:“她叫曲婷婷,我們學校新來的老師,我看了一眼,便迷上了。”
李成功哦了一聲,問道:“進展怎樣?”
徐長生臉上露出了失望,說道:“曲婷婷有個未婚夫,上海的知情,兩個月前回上海了,說好安頓好後接曲婷婷走!可是,兩個月過去了,那知情杳無音信,把曲婷婷給急壞了!”
李成功附和道:“她遇人不淑啊,這個知情啊,也不是個好人!”
徐長生也替曲婷婷犯難了,這些日子裡,看著曲婷婷悶悶不樂的樣子,他比誰都心疼。他說道:“是啊,是好是壞,來個信啊,來個電報啊!總不能人間蒸發吧。我去她家了,她大哥非要去上海找這個人, 可是,上海那麽大,怎麽找啊?”
李成功的眼珠子轉了轉,說道:“照你這麽一說,充其量,你現在是第三者插足,或者,也可以叫作曲婷婷的候選隊員!”
徐長生的心裡別扭起來,說道:“李成功,什麽話到了你的嘴了都得變成酸味。我未婚,她未嫁,正常追求,和第三者插足有什麽關系?”解釋道:“我愛曲婷婷,但是,我也得尊重曲婷婷的選擇,只要她幸福,我無所謂!”
李成功大眼一瞪,硬氣的說道:“什麽無所謂,不爭取怎麽可以獲取成功?”
徐長生搖著頭,說道:“強扭的瓜不甜!”
李成功怒氣衝衝的說道:“什麽強扭不強扭,能擁有就是成功!未婚夫不在,剛好是個機會,找個夜裡,人少的地方,直接按倒拿下,完事兒!”
徐長生鄙夷的說道:“那是你的邏輯!我做不到!”
李成功心裡直罵徐長生傻,心想:
女人就像野地裡的草,誰抱回家歸誰,哪有什麽謙讓之禮。
他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啊,教書教多了,太文明了!對待世界萬物,必須選用拳頭戰略。你看,美國打朝鮮,我們能和人家講理嗎?人家理咱們嗎?到最後,還不得靠拳頭?幾拳頭下去,美國鬼子便服氣了,怏怏的走了!”
徐長生看著李成功,看到了一股匪氣,而且是一股沒有文化的匪氣,也不知道他上了五年大學是什麽老師教的?
但是,恍惚之間,他想到了李成才,故意問道:“你弟弟現在幹啥,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