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清和夏梔的集結方陣不在一起,所以一起到學校門口後兩人便分開。
李景清找到自己的陣列,站到最後一排。
李景清很高,足足有182cm。此刻他在後面踮腳依舊看見自己的教官是個女教官。
他松了口氣,女教官應該沒有那麽嚴厲吧?
不過很快,他就想錯了。
女教官比那些男教官還嚴厲,整得李景清在內的整個五班都有點苦不堪言。
不過好在休息時間教官也會給他們講她的軍旅生活,偶爾也會展示個才藝,倒也不算苦悶。
很快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此刻他們剛踢完正步,正坐下休息。
李景清和一位同學悄悄換了位置,坐在劉沐瑤的身後。
他輕輕拍了拍劉沐瑤的肩膀。然後見到劉沐瑤轉頭。
劉沐瑤本來有點奇怪,不過看到是李景清後就轉為驚奇了。
她小聲道:“你怎麽坐到這來了。”
“怎麽了,不允許你同桌坐著嗎?”
“你這樣一會被教官抓到就慘了。”
“不會的,教官到現在估計還沒把名字和人臉對上呢。”
聽到他這樣說,劉沐瑤也就放下心來。
她又小聲問道:“你中午怎麽說,還回家嗎?”
李景清同樣壓低聲音:“不回去了,我今天沒有騎車來,來回有點耗時間。中午就在教室休息一下好了。”
劉沐瑤心情不錯“嗯哼,那中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飯?我感覺學校的飯菜還不錯。”
“不了,天氣太熱了,我不太想吃東西。”李景清拒絕道。
劉沐瑤好像猜到他會這麽說,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哼,我就知道。沒關系,我帶了食盒,一會解散你在教室等我,我打兩份飯回來。這麽大運動量你中午不吃飯,下午低血糖就有你好受的了。天氣再熱也不是你不好好吃飯的理由。”
李景清很久沒有聽到劉沐瑤的關心了,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麽,過了一會,他才說道:“你中午不回宿舍了嗎?”
劉沐瑤翻了個白眼:“你傻啊,我都說了打兩份飯回教室,當然是不回去了。”
頓了頓,她又問他:“你今天有沒有帶手機呀?我想給爸媽打個電話了。”
李景清輕輕點了點頭:“帶了,今天中午不回去我沒提前跟家裡人說,晚點也要聯系一下他們跟他們說下。”
李景清話剛說完,就被教官逮到了。
“第三排的那個說話的男生,對就是你,過來。”
李景清有點無語,他看著劉沐瑤那幸災樂禍的表情,無奈的站起身,小跑到教官身前。
“教官,有什麽吩咐?”
教官背著雙手:“正好剛才說讓你們上台表演個才藝沒人上來,就罰你給大家表演個才藝吧。”
李景清指了指自己,嘴巴張成了O型:“教官,我沒啥才藝啊。”
“沒才藝也得給我硬表演個才藝。”
這時,劉文旭在下面起哄:“教官!這小子會的才藝可多了!他都能給你來段社會搖!”
坐著的同學笑成一片。
李景清狠狠瞪了劉文旭一眼,然後看向正在偷笑的劉沐瑤,心裡有了主意。
他對教官說道:“教官我沒問題,不過我能去我的書包裡拿下我的樂器嗎?”
教官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李景清接著說道:“那我可以再提一個要求嗎?”
“你說。
” “我想再喊一名同學上來幫我一起表演。”
教官頓時來了興致:“當然可以。”
李景清點頭道謝,隨後看向一臉如遇大敵的劉沐瑤,笑著開口:“那我想有請劉沐瑤同學上來和我一起表演。”
所有同學都開始瘋狂叫好起哄起來。
劉沐瑤咬牙切齒,紅著臉起身來到李景清身邊。
她用教官聽不到的聲音對李景清說:“李景清,你等著。”
“誰讓你剛才在下面幸災樂禍。”李景清扮了個鬼臉。然後他跑去書包邊然後又返了回來。
他手裡多了一支口琴。
事到如今,劉沐瑤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做著準備。
她和李景清商量著演奏哪首歌曲。
很快兩人便敲定了曲目。
劉沐瑤清了清嗓子,隨後李景清把口琴放在嘴邊,輕輕的演奏起來。
清涼哀傷的曲調流入每個人的耳裡。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猶豫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仍無可避免
而長野的天,依舊那麽暖風吹起了從前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流連
看著天邊似在眼前,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過這世間,萬般流連
翻過歲月不同側臉,措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夢話
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也曾指尖彈出盛夏
心之所動,且就隨緣去吧
……
劉沐瑤輕柔的嗓音,深厚的唱功配合李景清極富感染力的伴奏,將在場的所有人的情緒都帶動了起來。
有的人想到了自己的初中校園生活。
有的人跟著歌曲好像真的看到了少年那個名為遺憾的故事。
有的人閉上了眼,腦海裡看見一個女孩,她笑靨如花。
就連方陣旁邊兩個班也停下活動聽著這裡的演唱。
一曲終了,劉沐瑤停下鞠了一躬。
而同學們好像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不知是誰先鼓起掌,隨後就爆發了熱烈的鼓掌聲。
劉沐瑤扭頭,發現李景清的嘴還在口琴上,臉龐上掛著一滴淚。
她突然有些慌,輕輕捅了捅他,聲音有點急切:“同桌,同桌?你怎麽了?”
李景清回過神,用手背擦了擦臉,輕聲笑道:“沒事,就是有點情難自已了。”
周圍的鼓掌聲漸漸小了起來,教官也讓李景清和劉沐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劉沐瑤回想著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他為什麽對這首歌有這麽強的共鳴?
劉沐瑤在演唱的時候,也被李景清的伴奏感染到了情緒。
他好像不是在演奏這首曲子,而是在訴說自己的過往,訴說自己的不甘,訴說自己的渴望。
他的眼裡藏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好像不是之前的李景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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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清兩人表演完沒一會,教官就宣布解散。
一群男生就烏拉烏拉向著食堂跑去。
劉沐瑤轉身對李景清把一個水杯遞給他:“那你在班裡等我吧,幫我接杯水。”
“知道啦。”李景清笑著點了點頭,接過她的水杯,然後拎起書包回到了教室。
他先幫她打好了水,然後在微信上告訴家裡中午不回去後,他就掏出一份生物題做了起來。
教室內很安靜,依稀能聽見寫字的沙沙聲。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落在李景清的身上,使他的臉龐看起來更加柔和。
過了一會,劉沐瑤的聲音傳來。
“剛剛某人還在說熱呢,結果回來連電扇都沒開。”
劉沐瑤提著兩個飯盒走了進來。她打開教室的電扇,然後坐在李景清身邊。
劉沐瑤把一個食盒推給他:“諾,你的那份。”
李景清此時剛做完選擇題,他收好試卷,雙手接過食盒。
劉沐瑤看著那份試卷,問他:“同桌,你生物已經學到哪了?”
李景清漫不經心道:“高中生物已經全部學完,大學生物目前自學完細胞學和遺傳學還有其他一些,後面還要學很多。”
其實他已經學完生物學了。李景清前世大學修的是材料生物雙學位,生物又是他最喜歡的,所以生物學課程早就學的差不多了。
劉沐瑤咂舌:“同桌你什麽時候學的啊。”
“初二開始的吧。當時就已經不跟老師課程進度,開始提前自學生物了。”
劉沐瑤有點感歎:“我說初三轉到班裡後從來就沒有見過你翻生物書呢。”
李景清打開餐盒,看見自己最喜歡的菜——孜然羊肉和白菜豆腐燉肉,心情大好。他伸頭嗅了嗅,然後轉頭對對她說:“翻書太麻煩了,相比之下我複習更喜歡用自己的筆記。”
“我當然知道你做的筆記啊,我也喜歡用。對了同桌你說你學完高中課程了,那你有沒有接著記筆記啊?”
“當然有。”李景清從書桌裡掏出幾個本。
“諾,這本是必修一細胞學的,這本是必修二遺傳學,這本是必修三生態學的,這一本是選修一和三。”
劉沐瑤有點目瞪口呆。
她有點結巴:“這,我,你,你全都記了?”
“你說呢。”
李景清不再理她,端起飯盒扒拉起來。看見全部都是自己的菜後,李景清的肚子早就開始抗議了。
劉沐瑤拿起那幾個筆記本,輕輕翻了幾頁。
李景清的筆記有個特點:整潔乾淨。明明記得東西很多,卻不顯得亂。五顏六色的筆將各種重點勾畫的一清二楚,偶爾還會有便利貼貼在上面對難點易錯點進行補充。看到遺傳學時,他甚至畫了各種遺傳圖、示意圖來幫助理解。
他的字很好看,和他的人一樣很,清秀,讓人看著很舒服。
劉沐瑤翻了翻,然後就把幾個筆記本放到旁邊,雙手合十:“沒想到在高中我還能看見這麽好的筆記,上帝你是刻意派下天使來拯救我的生物的嗎。”
李景清咽了口飯說道:“我還沒說我要借給你呢。”
劉沐瑤聞言扭頭看向他,笑的和藹可親:“那我親愛的同桌,你願意把你的筆記借給我嗎?”
李景清看著她這幅模樣,嚇得後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訕訕的笑了笑:“願意,當然願意。同桌能看我的筆記是我的榮幸。”
劉沐瑤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打開自己的食盒也吃了起來。
兩人吃飽後,李景清盯著食盒說道:“我們怎麽洗這個食盒啊?我沒有洗潔精。”
劉沐瑤將食盒拿了過來,放到桌兜裡:“沒事,晚點我回宿舍把它們洗了。對了同桌,你把手機借我一下,我給爸媽打個電話。”
聞言李景清從包裡掏出手機遞給她,劉沐瑤接到手機後就出去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電話去了。 李景清便接著寫那份還沒寫完的試卷。
李景清沉下心來思考著一道道題,他甚至都沒注意到不知何時劉沐瑤已經坐回了位置。
她本來想告訴他,他的QQ上好像有人在找他。
不過看他沉浸的樣子,劉沐瑤沒有出聲打擾。她把手機輕輕塞進李景清的桌兜裡,然後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歪頭看著他。
她想等他做完再告訴這件事。
等著等著,劉沐瑤便進入了夢鄉。
等到李景清做完試卷,伸了個懶腰,才注意到旁邊的女孩。
女孩靜靜的睡著了,獨自蜷縮在臂彎中,像一隻安靜乖巧的小貓,正做著甜甜的美夢。
他的目光劃過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纖巧挺立的鼻子,最後停在她紅潤如海棠的唇,呼吸一緊。
他輕手輕腳的幫她拉上了窗簾,然後自己也爬在桌子上,靜靜地看著她的臉。
好久好久,他才扭過頭,閉上了眼,也進入了夢鄉。
(想了想,以後的更新時間就固定在晚上八點了,看狀態更新一章或兩章。
最近更新的很少確實是我的問題,因為本書前期需要很多伏筆和感情的鋪墊才能順利過渡到後面的劇情,所以每天我都在設計劇情和揣摩人物的心理。不過我力保每天不斷更,請大家多多見諒。
另外如果有人看這本書的話希望可以多多互動,提點意見。新人寫書單機碼字太煎熬了
最後再厚顏求一波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