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李景清關掉手機鬧鍾,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他看了看手表,發現快到軍訓集合的時間了。
他趕忙推了推旁邊的劉沐瑤,見她抬起了頭,眼睛都還沒睜開。李景清無奈的抓住她的肩膀,輕輕的晃了晃。
“同桌,清醒清醒了,一會就要軍訓了。”
劉沐瑤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不過李景清看她這個狀態,怎麽也不像是醒了過來。
李景清把她的水杯拿了過來。她的水杯自帶一根吸管,所以李景清打開蓋子,遞到她嘴邊。
“張嘴,來喝口水。”
劉沐瑤已經有點清醒了,不過她一時還睜不開眼。她順從的咬住了吸管,吸了兩口。
水稍微有點涼,劉沐瑤把水含在嘴裡,好一會才咽了下去,同時她睜開了眼。
李景清見她醒了過來,就讓她自己端著水杯,同時調侃道:“同桌你起床氣還是這麽大呀。”
劉沐瑤接過水杯,又喝了兩口水才把水杯放下:“你好意思說我?某人不僅睡得跟隻豬一樣,起床氣也不比我小多少吧。”
李景清笑了笑,也不還嘴。他又說:“好了,醒了收拾收拾就快走吧,還有不到十分鍾就要集合了。”
“啊?你不早說?”劉沐瑤慌忙整理了下額頭和鬢間的碎發,簡單的扎了個馬尾,隨後站起身。
“你也沒早問啊。”李景清一臉無辜。
“行了行了,快跑吧,我可不想遲到去前面做蹲起。”
兩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快步跑到集合地點。
剛好掐點趕上了班級的集合。
李景清喘著粗氣站到了最後一排。
教官剛想準備開始下午的訓練,這時另一個教官來到她身邊,跟她商量著什麽。
女教官聽他說完,點了點頭。然後就對全班說:“學校準備從各個班級抽出一些人組建擒拿拳和軍體拳方陣,在一周後的成果展示中壓軸表演。有沒有人主動自願報名?”
沒有人舉手。
男教官見到這種情況,乾脆直接到方陣裡面挑人。
挑了五六個,然後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說:“大家好,我是你們的擒拿拳教官。我們擒拿拳啊可比踢正步輕松多了,休息時間比他們多,而且我們在陰涼地訓練。”
他露出了和藹的微笑,隨後帶著他們去和其他人集合。
很不幸,李景清就是其中一員。
李景清欲哭無淚。上一次他就是擒拿拳方陣的,苦不苦他能不知道嗎?
很快從各班抽調的學生按照高矮個站成了一個方陣。
隨後男教官作簡單的自我介紹:“各位好,我姓侯,你們可以叫我侯教官。接下來的一周我來教你們擒拿拳。希望我們之間不要有不愉快。”
說完,他就讓方陣展開,開始教他們擒拿拳的各種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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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轉眼已經到了下午六點,侯教官一聲“解散”,整個方陣如鳥獸散。
李景清去了趟衛生間。
果然,他對學校水土不服。中午只是吃了食堂的一頓飯,下午自己的腸胃就跟自己作對。
十五分鍾後,李景清抖著雙腿拿著紙走出了衛生間。
他打定主意不再去吃食堂的飯了,鬼知道再吃一次自己得成啥樣。反正晚上也沒有訓練了。就是坐在馬扎上聽領導講話。
李景清便回了教室。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他剛好又碰到了夏梔。
夏梔好像剛從超市回來,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裡面有幾個麵包和兩瓶飲料。
李景清笑著打招呼:“又見面了,夏梔同學。”
李景清也有點納悶,上一世自己也這麽頻繁遇到她嗎?
李景清想了想,可能吧。畢竟按之前自己的性格可能根本不在意這些,況且上一世兩人也沒有這麽早就認識的。
夏梔似乎有一點不開心,不過當她看見李景清,還是笑了笑:“景清,這麽巧啊。”
李景清看出她心情好像不太好,想了想問道:“你也沒有去吃飯嗎?”
夏梔晃了晃手裡的麵包:“我沒什麽胃口。吃點這個就好了。還有這瓶AD鈣是給你買的,感覺你挺忙的,所以就不請你喝奶茶了,請你一瓶飲料算是上次的道謝了。”
李景清接過飲料,總感覺她話裡有話。
難不成是自己惹她不高興了?
李景清想了想今天的所作所為,仍然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她生氣。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夏梔同學,我是哪裡惹你生氣了嗎?”
夏梔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李景清心裡有點發毛,不過這時夏梔卻笑容燦爛道:“沒有不開心啊,對了景清同學今天中午沒有回家嗎?”
李景清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對啊,今天沒有回家。感覺來回一趟花費的時間有些長,所以今天中午就在教室休息了。”
“這樣啊。”夏梔輕輕點了點頭。“那就是景清同學今天沒帶手機了。”
“沒啊,我帶了呀。”李景清還是摸不著頭腦。
夏梔“哦”了一聲,聲音帶點委屈,悶悶道:“那就是景清同學中午沒有看手機了,不然也不會現在這樣什麽都不知道了。還是說……”
李景清總算聽明白了,他輕輕打斷她,然後說道:“對不起啊,夏梔同學。這件事是我的不好,不過我真的不是有意不回復你消息。”
只是夏梔已經低下了頭。
見狀,李景清輕輕走到了她身邊碰了碰她:“夏梔同學,別生氣啦。今天放學我請你喝奶茶好嗎?”
夏梔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然後抬起了頭:“不好。”
李景清還是第一次見夏梔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他聲音溫和道:“嗯...那這樣,你買的這些麵包留在明天吃,今天放學我再請你一頓飯,這樣可以嗎?”
夏梔撇了撇嘴,心想一頓飯一杯奶茶就把我打發啦?
不過她還是不爭氣的說道:“那就說好了,今天放學你來我班門口等我。”
李景清趕忙答應:“好的,你在班裡等我就好。”
夏梔這才開心的笑了。
兩人一起上了樓,到了李景清的班門口,他說了句“一會見”然後就進教室了。
夏梔背著手慢慢悠悠走進自己的班級,坐到自己的位置,趴在桌子上看著手裡的那隻哆啦A夢。
她今天真的很委屈。
本來夏梔是想在校門口附近等他,等他出現後,夏梔便會從另一條路走出來,裝作不經意又碰到了他。
可是夏梔等啊等,等到走讀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她還是沒看到李景清的身影。
她隻好自己獨自回家。
她以為李景清今天走的比較早,所以自己才沒碰到他。所以到家後她想了想,然後給李景清發了消息。
只是依舊沒有回。
夏梔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消息。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悶悶不樂的。
她其實剛剛碰到李景清是很驚喜的。可是當她知道他中午沒走,而且帶了手機卻仍然沒回復時,她心裡的委屈再也抑製不住了。
她知道她沒理由委屈,可是她控制不住。
可能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敏感的,只是看是否是那個人那件事。
夏梔看著那個掛墜,最後還是輕輕的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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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清回到教室裡,第一時間找手機看QQ。
果然,他看到了夏梔的消息。
魚夏:在幹嘛呢
魚夏:昨天沒有空,那今天晚上放學是否有空讓我請你喝奶茶呢?[暗中觀察 jpg.]
李景清想了想,打起字來。
涼安:當然有空啊,不過是我請你喝奶茶吃飯。[大佬饒命 jpg.]
沒一會,對方就發來了消息。
魚夏:那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頓。[西內 jpg.]
涼安:樂意至極。
回完消息,李景清便放下手機,隨後繼續看起了生物書,同時開始一點一點的記筆記。
他這次不想再留任何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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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演講枯燥乏味,好在也只有今天有演講,之後都是訓練到晚上八點。
李景清根本沒有聽台上在講什麽,他的心思全在自己帶來的試卷上。
周圍不少同學也根本沒有在聽領導講話,他們有的在看自帶的書,有的在和周圍的同學竊竊私語,還有的就純粹是在發呆。
周圍時不時有老師巡視一圈,維持著最基本的紀律。
此刻一位大概四十多歲的老師正在巡視,她來到李景清所在的一列,背著手緩緩地往前走著。當她路過李景清的旁邊時,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隨後停了下來。
她就站在他的旁邊,看著那份試卷。
她輕輕的拍了拍李景清,隨後彎下身問他:“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李景清有點疑惑的抬起了頭,看清老師的臉後頓感驚訝。
是他高一分班前的生物老師潘佩英。潘老師教學能力極強,且對學生很好。前世的他受了不少潘老師的照拂,可以說潘老師對他有知遇之恩。
看著親切的臉,李景清笑著輕聲道:“老師,我叫李景清。”
潘老師點了點頭,然後問他:“這些題你都會嗎?”
李景清點了點頭:“還是能做出來的。”
潘佩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問到:“同學你這份試卷能給我看一下嗎?”
李景清點了點頭,把試卷遞給了她。
她看著試卷上的題,是前幾年全國中學生生物聯賽的試題。
她拿出手機搜了搜答案進行對比,發現他的正確率還不錯。
她把試卷還給了李景清,又開口問道:“同學,你生物學到哪裡了。”
“高中生物已經自學完,大學生物課程也學了一部分。”李景清回答。
潘佩英點了點頭,隨後考了他幾個知識點。
“蛋白質多樣性的原因?”
“直接原因是氨基酸的種類、數目、排列順序的不同和蛋白質空間結構不同。”
“描述一下有絲分裂過程”
“膜仁消失現兩體,形定數晰赤道齊,點裂數加均兩極,兩消兩現重見壁”
“基因重組發生在減數分裂的哪個時期?”
“減一前期的同源染色體上的非姐妹染色單體的交叉互換和減一後期非同源染色體的自由組合。”
隨後又問了他一下大學生物的知識點,李景清依舊是對答如流。
潘佩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李景清也就繼續做著自己的試卷。
潘佩英回到生物組辦公室,有點抑製不住的激動說道:“我今天發現了個好苗子。”
“不會吧潘老師,不是還沒上課呢嗎?”一個老師有點疑惑。
潘佩英搖了搖頭,隨後跟他們講了剛剛的經過。
“你是說,一個剛上高中的學生,已經學完了高中的生物課程,甚至已經開始自學大學教材了?”那個老師有點不可置信。
不止郭老師不相信,其他的生物老師也是如此。
“對的郭老師,而且我看了他做的試卷,是前幾年競賽複賽試卷,正確率不低。”潘佩英語氣有掩飾不住的驕傲。“我想,他應該是一個很好的競賽苗子。”
這個時候生物組組長李瀅說話了:“目前說這個還是有點太早了。況且就算真出了競賽的苗子,咱們學校這條件可能要委屈他了。這樣,潘老師你平時多注意他一點,看看他平時表現還有月考成績,然後再做定奪。”
潘佩英點了點頭。“我會多多留意他的。”
彼時也沒有人知道,李景清的這次與潘老師的偶遇,將使他最珍惜的那次機會較之前世提前一年到來。
更沒有人知道李景清將給他們帶來多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