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義興,年齡雖比於曜小幾個月,但人高馬大的模樣,卻像是比於曜大好幾輪。
猛烈的衝擊波在於曜隨手揮出的符文中消散,他無奈的瞪了一眼這個莽撞人。
“阿興,咱們不是說過嗎?大早上不要大喊大叫的,吵到街坊鄰居就不好了。”
曾義興憨憨的撓撓頭,從隨身攜帶的靈囊中掏出一根碩大的肉串,大口撕咬起來。
金黃色的肉質冒著白色蒸汽,滋滋啦啦的油漬歡呼跳躍,一股難以抵抗的濃厚肉香四散開來,神奇的是曾義興每咬下一口,他的身體就微微浮現出血色光芒。、
“白羽串,阿興,你早飯也太奢侈了。”
於曜掃了一眼,走在曾義興身前。
“吃得飽,今天才能熬過去嘛。”
三下五除二解決掉一根油滋滋充滿靈氣的肉串,曾義興覺得有些不滿足,將舔乾淨的竹簽收好,又掏出來兩根碩大肉串,將其中一根向於曜遞過去。
“我不吃,我可不想變成你那樣。”
於曜打斷曾義興的動作,自顧自掏出一個藍色瓷質奶茶杯,裡面裝著他早起做好的熱靈乳。
“又喝那沒滋味的東西。”
曾義興嘴裡面塞滿充斥靈氣的肉塊,卻絲毫不影響他鄙夷於曜的飲食。
談話間,兩人已經來到樓下。
離開樓層的瞬間,各種各樣的聲音轟擊而來。
天空嘈雜謾罵不斷。
“臥槽,你會不會禦劍啊?撞著我了知不知道?”
“放你的屁,這過道這麽寬你還被撞,不考慮重新考禦劍證啊。”
“滾滾滾,到一邊解決去,你們佔到公交道了!”
天上爭吵還未結束,地面的爭吵也已傳來。
“不就是馴服了一頭三階魔焰狼嗎?裝什麽裝!這條路是你家修的?”
“讓讓讓,送孩子上學要遲到了!”
“新鮮采摘的星空草,便宜賣了!便宜賣了!”
“早餐,早餐,七靈石一份,好吃不貴!”
空中龍飛鳳舞,劍光璀璨,地面上異獸橫行,轟鳴聲不斷。
神色匆匆的交通管理員在各個飛行路線路口維持秩序,這個攔下開罰單,那個拉走批評教育,忙忙碌碌,吵吵鬧鬧。
曾義興嘿嘿一笑,將兩根簽子收起,朝於曜挑了挑眉毛。
體修有體修的交通方式,靈修有靈修的轉移手段。
其中禦獸的,駕車的,練器的,煉丹的等等修士,各自手段又有區別。
於曜有時候覺得交通管理局的工作著實難搞,單單是清理自行搭建的傳送陣點,估計就要不少人手。
將杯子裡的最後一口靈乳喝掉,於曜活動了下身體:“老規矩,先到的要幫忙答到,後來的要請吃午飯。”
從於曜家到學院大約是五公裡,對修士來說並不算遠,可複雜的交通情況,卻讓這段路變得有些難走,尤其是兩個懶鬼往往是隻給自己留下15分鍾趕路,所以遲到便是家常便飯。
而為了解決遲到這個尷尬的情況,兩個懶鬼都有些壓箱底的手段,用來讓自己準時達到學院。
次數多了,倆人常常進行速度上的較量。
“老大,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曾義興話音落下,額頭裂開一道縫隙,絲絲血氣鑽出,迎風便長,轉眼間籠罩全身。
道道金光自那血繭中擴散開來,血色與金色混雜,陽光落在曾義興身上,使他看上去如仙如魔。
曾義興雙腳用盡全力踩踏地面,整個人躍起,在空中如一隻鯤鵬,身形眨眼不見。
“還不錯,金剛決又有精進,只是這血氣決稍有些不足啊。”
於曜隨口點評,體內靈力升騰,數個周天后,身體微微發熱。
“神行。”
於曜耳邊嘈雜消散,神情冷漠,右手掐決,低聲念誦。
清風自無處而生,纏繞在於曜雙足之上。
踏風而行,於曜腰間懸掛著的玉牌微微晃動,上書“格物”二字閃爍,誦讀聲自玉牌中響起。
在周圍維持秩序的交通管理工作人員,聽到學子玉牌的誦讀聲,便會行個方便,主動幫學子清理路況。
清風隨身,神行漫步。
於曜體內靈力漸漸消減,約莫有個幾分鍾,便不得不停下術法。
“呼……還是有些耗費氣力的……”
於曜說話有些喘,看了看周圍建築物,心算距離學院還有兩公裡左右。
而時間,於曜掏出手機瞅了一眼,再有兩分鍾就要遲到了。
“糟糕,早上賴床時間太多。。。。”
於曜深吸一口氣,寄希望於火力全開的曾義興,只要及時答到,就不會被扣學分了。
“老大!!!我要沒力氣了!”
一聲淒厲慘叫傳來,這讓於曜的腦袋嗡的一聲痛起來。
在於曜身後,一個人高馬大渾身冒著紅光的壯碩大漢滿臉悲苦。
兩個家夥同時賴床過久,同時計算時間失誤,同時要面對遲到。
頭痛的於曜向身後扔了瓶丹藥,他腳下不停,開口道:“咱倆不如直接逃課算了,今天是誰的課?”
提起一口氣,緊隨於曜身邊的曾義興滿頭大汗,接住丹藥瓶,連忙倒出幾粒血氣丹塞入口中,含糊不清道:“不行,今天是穆水宇老師的日常生活行為指導。”
“糟糕……”
於曜表情痛苦的扭曲起來,像是吃了世界上最酸的檸檬。
學院中的課程繁雜,基本上是按照學子自身喜好而自主選擇。
一些不太重要的課程,例如書法、繪畫、音樂等,任課老師很好說話,遲到一次兩次也不是大問題。
但除了這些課程外,也有一部分屬於即便不重要,但科任教師極度盡職盡責,以至於在學生眼中成為了惡魔般的存在。
而穆水宇便是最具代表性的一位,他所教授的學科屬於是基礎中的基礎,不學也能輕松混過考試的那種,但從來沒有人敢在他的課上遲到早退。
原因很簡單,穆水宇是整個學院中資歷最老的教師,雖然沒有混上一官半職,但他說的話,提出的意見,即便是院長也要仔細慎重的考慮。
而穆老師曾說過一句話,自己教學晦澀無趣,但若有不來的,那就收拾行李退學回家。
“還有一分鍾……”
於曜抽空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閃爍的時間,正以緩慢卻不可阻攔的速度一點點滑向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