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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高武女友》第2章:歸宿
  “吾乃創世神!”

  首生盤古,後有三皇。斬破混沌,撐天踏地,力竭而亡,萬物皆為盤古身軀所化。

  這就是訂正局第二百三十三號檔案記載的創世者名稱,創世神-盤古,遠古華夏最初的神話起源,高危神靈位格。

  赤裸身體的少年站在雷霆之中,混沌色的雙眼逐漸清明,清濁二氣在這邊世界中逐漸定型,屬於杜閑的記憶被他本體中抽取出來。

  沒有言語,盤古看了眼手中鋒利的斧頭,一步踏出懸浮在空中,閉眼感知這個世界的每一寸土地,這方天地比他想的還要更好。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飛鳥走獸,還有女媧小娃子創造的“人”,萬物之靈,與他如此相似。

  安神京看著這位華夏神話中初始神靈,微微低頭表示尊敬,生於天地,還於天地,神性使然的天生神靈能有如此作為,毋庸置疑這是一位偉大的神靈。

  “杜閑”閃身來到安神京面前,本就高大的身軀現在更為的魁梧健碩,赤裸著身體,肩抗利斧,俯視著安神京,“杜閑”微笑道:“小姑娘喚我出來何事?”

  嚴格意義來說,這片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以被暫時“囚禁”在這狹窄的世界碎片之中的神靈並沒有暴怒,他願意聽一聽對方作何解釋,無故行事,重開天地便是。

  看著面前“杜閑”赤裸的身體,微微撇過頭,心中不由得浮現驚訝的情緒,作為具有絕對權威的創世者能夠如此和善的態度是罕見的,對於他們而言,人類不過是造物。

  安神京神色肅穆說出一段常人難以理解,無法解析的古怪音節。

  “很好的理由,但是,還遠遠不夠。”

  “杜閑”聽懂了,他緩緩站直身體,野性的氣息散開,健碩的身體中力量迸發,抬起斧頭就劈向安神京,創世紀的齒輪轉動散發出銀藍色的光芒將安神京包裹其中。

  “轟”

  光罩帶著安神京瞬間倒飛而出,撞破一座座高樓,洶湧的氣浪在大地席卷,巨大的斧痕隱沒在漫天的灰塵之下,光罩所過之處遍地狼藉。

  “杜閑”沒有管消失的安神京,緩緩舒展身體,起身奔向天幕,隨手一斧,巨大的空間裂縫浮現,“杜閑”飛向天外。

  懸浮在太空之中,看著壯闊的宇宙星辰,“杜閑”微微皺眉,這不是他創造的世界,伸手一扯,身體周圍皺起一層層褶皺,除卻周遭不斷崩壞的空間外,並沒有出現意料之中的情形,“杜閑”收起輕松的神情,隨即肌肉鼓起,黑發飛舞怒道:“給我過來!”

  如同鏡子破碎,一條條隱藏在空間中的“纖維”被“杜閑”緊緊握在手中,低頭凝視,眼中日月流轉,血紅色的“纖維”中,詭異、癲狂、絕望充斥其中。

  這個世界的規則為什麽如此怪異。

  用這一世的思維來解釋,就是這個世界的邏輯鏈已經崩壞,神話和現實相互交織、虛擬和現實彼此傾軋、魔法和科技二者製衡,道德已經淪喪,人類、科技造物、虛擬生物,甚至於存在遠古神話的“大靈”們都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承認。

  如此荒唐。

  “杜閑”用手指輕輕敲打斧柄,思考為何混亂的規則下,自己感知世界時卻沒有發現異樣,也許那個小姑娘知道什麽事情。

  打定主意,“杜閑”轉身來到海洋上空。

  “沒死吧,出來我問你點事。”

  海平面湧起巨浪,矢量加速口噴吐光芒,安神京狼狽的從海底飛出,

胸前的“創世紀”齒輪緩緩轉動,顯眼的斧痕出現在書頁上。  二百三十三號檔案記錄有誤,創世者出乎意料的強,已經超過了訂正局預測的結果。

  “這個世界的邏輯鏈是怎麽回事?”手中紅色的“纖維”不停地扭動,“杜閑”對著氣喘籲籲的安神京問道。

  “這是一個已經死掉的世界碎片,從某個失敗的時間點截取而來。”

  “死掉的世界。”“杜閑”皺眉喃喃自語。

  “您應該已經知曉這個世界的邏輯鏈已經崩壞了,正常而言,虛擬和現實之間根本無法突破,就像二次元的事物永遠只能是幻想,可是由於某種未知的原因,世界的邏輯鏈發生畸變,本來存在於意識層面的事物出現在現實中。”

  “你的意思是像我這樣的存在?”

  “是的。”

  “當某種超越現實無法用規則界定的事物出現,世界的發展就會受到干擾,一旦無法得到束縛,那麽世界就會難以避免的崩壞。”

  “我們稱之為:世界隕落。”

  “而我所屬的訂正局會在世界隕落之後收集碎片,保存,並時刻監管其中的不合理存在。”

  “對於不合理存在的解決方法是什麽?”

  “杜閑”神情冷漠,對著安神京一字一字的問出。

  “抹殺!”

  “果然如此。”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在神話中他是創造世界的神,但是在這個世界中卻淪為需要被審判的“異端。”

  “真是諷刺啊。”

  “杜閑”眼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一手捏爆手中的“纖維”,灰色的氣流圍繞身體,清濁二氣化為遠古的戰裙覆蓋在身上。

  “那就來戰!”

  “杜閑”戰意盎然,華夏的父神絕對不允許自己坐以待斃,即使成為世界的異端,他也要用自己的方法重新梳理規則,即使重塑一切也在所不惜。

  大戰一觸即發,安神京若有所感的望向天空,機械的聲音響起。

  訂正局第三百二十五號檔案準予提取,提取者:萊安·庫爾特

  提取權限通過。

  相位:創世者

  ......

  訂正局第二百七十七號檔案準予提取,提取者:阿琳·希爾

  提取權限通過。

  相位:創世者

  ......

  訂正局第一百四十七號檔案準予提取,提取者:甘喬卿

  提取權限通過。

  相位:創世者

  ......

  訂正局第九十九號檔案準予提取,提取者:李性

  提取權限通過。

  相位:創世者

  ......

  準予機械降神,開始解析檔案,解析完成,創世者收納開始。

  圍繞“杜閑”天空中出現了四道身影,三男一女,皆是沉默不語,最後出現的男子,九十九號檔案提取者是一位身穿陰陽道袍的中年道人。

  面向中心處的“杜閑”微微躬身,作為華夏的父神,即使是存在於神話中的人物,他表現出了最高的敬意。

  安神京吃驚的看著中年道人,這是訂正局真正核心的人員,李性對她擺擺手說道:“諸位,開始訂正!”

  魔法、科技、煉金,神話的領域彼此疊加。

  衝天的光芒覆蓋世界。

  ......

  據訂正局二百三十三檔案收納記載。

  創世神-盤古收納之戰,五名訂正局創世者相位參與此場戰役。

  海洋蒸發。

  陸地沉沒。

  星辰破碎。

  規則紊亂。

  世界碎片崩壞。

  萊安·庫爾特;阿琳·希爾;甘喬卿,三名收納參與者陣亡,盤古斧崩碎,九十九號檔案提取者李性重傷,原收納者安神京創世紀崩毀,瀕死。

  此戰確認盤古的實力足以排進訂正局前十檔案。

  ......

  “杜閑”站在時空亂流之中,盤古斧早已崩毀,身上遍體鱗傷,戰裙破損不堪,黑色的長發被血跡沾滿,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強敵如何?

  唯我一人!

  傲然獨立於戰場之間,遠處的一顆星辰上,李性重傷躺在上面,看了眼四周混亂不堪的景象,如同天地初開之前自己所處的混沌之地。

  荒涼,死寂。

  如果只剩下自己,那麽自己的存在又有什麽意義了。

  所以“杜閑”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緩緩飄到嬌小的安神京面前,創世紀被毀,六翼只剩殘破的單翼,戰甲滿是裂痕,鮮血從其中流出,意識模糊,離死只差一線,“杜閑”將安神京抱在懷中。

  遠處的李性,趴在地上,緊張的看著“杜閑”的下一步動作。

  “殺了我,孩子,完成你的任務吧。”

  安神京的震驚的睜開雙眼。

  “即使我是虛構的,但在記憶中這就是我創造的世界,如果我的存在是錯誤的,那麽我的孩子,就讓你們的父親用正確的方式來讓世界變得更好吧。”

  “杜閑”微笑的看著安神京。

  李性掙扎的跪坐,雙眼流淚,用虛弱的聲音說道:“送父神。”

  “杜閑”聞言微笑。

  “你們都是好孩子,保護這個世界。”

  安神京緊咬嘴唇,眼中帶著悲傷雙手握住劍柄低語道:

  “對不起,杜閑。”

  身軀化為光芒籠罩虛無之地。

  日月星辰、風雪雨露、山川大河,花草蟲獸重塑。

  生於天地,還於天地,創造了這個世界卻從來沒有向這個世界索取,偉大的創世神-盤古用最威嚴也是最溫柔的方式熱愛著他的孩子。

  創世神-盤古收錄成功。

  ......

  現世

  時間靜止結束,世界重新恢復色彩,仿佛雷霆風暴都是一閃而逝的幻想。

  沈偲偲疾步跑上五樓樓頂,看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的杜閑,顧不上氣喘籲籲,衝過去把他抱在懷裡,渾身冰冷感受不到一體溫。

  臉龐帶著微笑,杜閑早已死去。

  沈偲偲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感受杜閑的鼻息,瞬間又收了回來,臉色變得慘白無比。

  早已消失不見的安神京被訂正局強製傳送回本部,她早就明白,作為神靈的承載體,在收納完成的那一刻,承載體也會死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靈體消散在這個世界之中。

  而與他相關的記憶也會不被世界認可,從根源處被抹除,也就是說杜閑將會永遠的消失,這是世界的規則,被他們所保護的邏輯。

  所以安神京確認收納對象是杜閑的時候情緒才會無比複雜。

  “不,不,不要。”

  沈偲偲淒厲的哭喊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流到杜閑的臉上,與此同時她發現杜閑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化為光芒消失,腦海中“杜閑”二字仿佛有人拿橡皮擦擦去,從最初的相識到最後電動車上的少年身影正在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記憶中。

  “杜閑,你醒醒啊。”沈偲偲將臉貼在杜閑的臉上,企圖喚醒他。

  微風吹過,杜閑徹底化為光芒消失在沈偲偲的懷中,光芒像是精靈圍著少女跳出最後一舞,耳邊仿佛傳來熟悉的嗓音。

  “再見,偲偲。”

  最後只剩下樓頂哭泣的少女,呆呆的跪在地板上,眼淚止不住的流淌。

  “我為什麽要哭?”

  她迷茫的伸出手捂住雙眼。

  沒有人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只有樓頂上一盆綠植的粉色絲帶在緩緩隨風飄動。

  睡到自然醒的杜柚,爬起來打開弟弟整潔的房間,開心的脫下鞋子跑到床上滾來滾去,被子被她揉的亂七八糟的,回來挨罵就挨罵吧,就不能容忍一個男生的房間這麽整潔。

  拿到外賣,坐在沙發上一邊看劇一邊吃,看著看著,湯上泛起一個個小漣漪,她握著筷子瞪大眼睛,抹了把臉,濕潤的水跡在臉上清晰可見。

  “咦,這個劇這麽感人嗎?”

  杜柚突然覺得螺螄粉一點都不好吃了,仿佛心裡空落落的,她打開手機,媽媽的電話來了,她擦了擦鼻涕,她打開擴音,爸爸的聲音傳了出來。

  “柚子,你今天是不是上學啊?記得別忘了。 ”

  “我還在放假欸,老爸,你是不是記錯了,媽媽了?”

  “你媽媽突然哭起來了,我也覺得心裡亂糟糟的,是不是家裡發生了什麽?你一個人在家沒什麽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我一個人在家可悠閑了。”

  “柚子,乖啊,可能是媽媽想多了。”一個溫柔的女聲傳來,帶著些許的哭腔。

  “哦,沒事兒,媽媽你一定是想我了。”

  “我們今天下午就回來看你,記得好好吃飯。”

  “好的,媽媽。”

  杜柚掛掉視頻,看著牆上一家三口的合照,一家人幸福的樣子讓人羨慕不已,可是柚子覺得越來越傷心,乾脆扔掉筷子坐在沙發上,抱著靠墊放聲哭出來。

  王朝,申匆,二人正在八卦杜閑出去這麽久還沒回來是不是去約會了,突然二人彼此對視一眼.

  “我們剛剛在聊什麽?”申匆愣愣的問王朝。

  “你是不是傻了,我們剛剛在聊......在聊,在聊什麽來著?”王朝疑惑的撓頭,心裡越來越煩躁,最後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爆粗口。

  “臥槽!”

  申匆也將手指放在口中,咬出血痕而不自知。

  ......

  新學期的第一天,一個叫做杜閑的人死去了,世界溫柔的替他撫平了傷口,仿佛那個陽光的少年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即使殘留的情緒會讓人有些許的悲傷,但幸運的是,時間會解決這一切。

  這就是所有人的歸宿。

  最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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