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下課了,大家自由休息一下準備下一節課吧。”
正在韓銘思索要如何搞點錢改善自己生活時,下午的第二節課也是已然結束。
隨後,數學老師便帶著課本走出了教室。
而看著數學老師離開,韓銘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
說實話,他不了解這個時代。
雖然他經歷過。
但他的世界僅僅限於這個教室,這個學校,以及農村的老家,最多還可以算上姥姥家。
所以,他也不了這個時代該如何去給那些期刊雜志投稿。
不過不會可以學嘛。
自己就是個當老師的,整天教學生學這學那,到頭來他自己都不會學習,那算什麽?
只不過他不打算直接去問老師。
這個時候也是有千度的。
有事不懂問千度。
不過這需要韓銘有一台聯網的電腦。
但他家裡窮的連一台電視機都沒有,自然是沒有電腦。
但沒關系,他家裡沒有,他朋友家裡有。
只不過在家裡。
這夏至小學是全宿製學校。
學生每兩周才回家兩天。
也就是周五下午回家,周日下午返校,然後下個周一上到下下個周五。
而現在才周三,距離回家還有一段時間。
在這期間,韓銘只能老老實實地當個小學生。
“吧唧,吧唧,吧唧……”
正在韓銘確定接下來自己要做些什麽時,身邊傳來了一陣吃東西的雜音。
韓銘扭過頭去,自然是他那同桌正在吃著從他這裡奪去的零食。
看著吃東西的同桌,韓銘的心中並沒有特別的厭惡感。
一個六歲的孩子能懂什麽,犯錯誤是很正常的。
若是他丟了一件東西,而自己周邊的人又恰好有個一模一樣的,他也會認為是那人偷了他的東西。
不過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他可以進行辨別。
而一個六歲的孩子不行。
這件事說到底,他那語文老師難辭其咎。
總是憑感覺判斷,和稀泥。
作為一名老師來說,這是不合格的表現。
韓銘現在在班級裡其他同學眼裡,已經是一個喜歡偷拿別人零食的小偷。
試問誰還會想要和一個會偷拿你東西的人交朋友?
而韓銘在原本的歷程中也確實如此。
本來就是插班生,不容易融入群體,又被誤認為是小偷。
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幾乎沒人想要接觸他。
他就這麽被孤立了將近一個學期。
直到升入二年級,換了個班級,換了老師和學生。
這對當初還是小孩子的韓銘造成了很嚴重的影響。
讓他變成了一個內向,不善言辭,也不喜與人交往的人。
直到成為老師,他都沒有完全克服自己內向的性格。
不過這件事只是他內向孤僻性格形成的一個開端。
到了二年級,那才是他噩夢的開始。
小孩子對於道德,對於好壞,並沒有什麽清晰的認知。
也是因此,一旦小孩子沒有約束,學習了某些不良嗜好,他們所能釋放的惡不比那些成年人要少。
更過分的是,他們從來不認為他們的行為會對別人造成多麽嚴重的傷害。
整個二年級中,有一個同學不知為何總是以捉弄韓銘為樂,並且還經常慫恿其他人一起。
他的身上每天都有惡心的唾沫,至少要寫兩遍作業,每周僅有的五塊零花錢也不會花在自己身上。
韓銘對此其實一直都很不理解。
為什麽會有人想要這麽做。
這能給他們帶來什麽快樂嗎?
從韓銘的印象中來看,他們在欺負他時,臉上確實是露出笑容的。
可明明他感覺很痛苦。
而且那些人一直以為這就是在開玩笑。
在他將這件事告訴給老師後,老師也認為這是孩子,學生間的正常打鬧。
甚至認為韓銘是在誇大事實。
這種經歷讓風雲開始極為不信任老師。
並在之後漫長的學習生涯中,無論任何事,只要能不去與老師接觸,他就盡量不去。
即使他知道有些老師可能是真心對待學生的。
但心中的那道隔閡已經是堅不可摧了。
越小的孩子,他一旦在心底形成了某種認知,他就越發堅定。
這也是給了韓銘一個教訓。
他在做老師時,對於學生的問題,無論大小,都會去了解,去解決。
因為他不確定對於自己而言的小事對於學生來說究竟算不算小事。
他不想讓自己的學生和當初的自己一樣,認為自己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老師。
總之,那段經歷對於韓銘來說,是刻骨銘心的。
父母在外,一個人在城中的學校。
他所能依靠的,只有班級中的老師。
但老師卻對自己的困難不管不問。
他自己則是因為害怕被開除而不敢反抗。
最終,只能默默忍受了一年。
不知道被啐了多少口唾沫,被搶了多少錢……
若是再來一次,韓銘斷然不會像之前一樣沉默下去。
不過現在的他也不一定和那個學生分到一個班級。
這學校升學分班時的依據,主要是學生的成績,其次是鈔票。
每個班級都要有差生與優等生,還有中等生。
如果二年級總共有十個班級的話。
一年級的第一名到第十名,一人一個班。
而後第十一名和第十名在一個班,第十二名和第九名一個班,以此類推。
這樣劃分主要是學校想要給每個班級的老師一個比較公平的競爭起點。
誰的班級成績好,誰就有獎勵。
而之前六歲的韓銘成績大概是中等水平。
不過現在的韓銘可是四十歲的靈魂。
雖然很多與他教授內容無關的知識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但小學一年級的加減法和漢字拚寫……他總不至於寫不出來。
若是他願意的話,考個第一名也不是不可能。
而成績變了,韓銘升學後的班級也是可能隨之改變。
自然也就不一定遇到那個欺負他的人。
不過以韓銘的性格。
他其實是想要再次遇到那個欺負他的人的。
不僅是想要報復,更是想要將他給掰正。
韓銘在初中時還是和那個施暴者同一個學校。
雖然是不同的班級,但距離也不遠。
兩人在課間,食堂經常遇到。
而那時的韓銘因為過去的經歷總是躲著那個施暴者。
不過那個施暴者還是找到了韓銘,不過不是來找韓銘麻煩的。
而是來道歉的。
對此,韓銘不知道是什麽讓他意識到了自己過去的行為是錯的。
但那個施暴者臉上和眼眶上長長的疤痕似乎說明了一切。
他並非天生惡人,只是對一些事情缺乏正確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