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奮鬥》真虧那妮子能搞到啊,也算是奇跡了。她哪一天因為私藏禁書被抓走或者請去喝茶,我是一點兒也不意外呀。
我與阿納告別,謝過她給予我的啟發,現在的矛盾還不夠緊張。如果最終真的沒有解決矛盾的辦法,再走這樣偏執的道路吧。
自那之後,阿納看我的眼神就變了,有種對我的期望,有種對我的關懷,但是我能感受到這份關愛並不是平等的。她以一種居高面下的姿態看著我的一舉一動,像是在把我當寵物看是嗎?
一直思索至中午,想去看看妹妹是否有幾個說得來的朋友,看看她是否開心。
想了想,還是算了,先把自己的事情辦好再說,得成為一個不讓妹妹操心的合格哥哥才行。
上午下學時,我去來筆紙,幾乎是狼吞虎咽一般的吃完了午飯,回到宿舍裡去想稿件要怎麽寫。
楊宿舍長似乎是剛從廁所回來,悠閑地來回拋著手中的紙卷,見到我拿了紙筆,便湊過臉來問:“喲,好學生啊,中午還學習呢?”
“怎麽可能。”我狡辯道,他們還不知道我今晚要召開班會的事,提前暴露恐怕會掀起輿論。“只是現在還不能讓你們知道。”
“剛來三天就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他又側過來問:“不會是自己的小說或者是情書吧?”
他竟開始瞎猜了嗎?
“我又不跟你們這樣閑,我可忙著哩,天天吃飽了思陰雨......”我反駁道。
“切,沒勁,我先去別的寢室逛逛”他走了,唯留我一人陷入思緒。
日暮為天空籠上黃紗,路燈為大地打上高光,便是日暮了。
隨著聒噪的鈴聲,同學們陸續就坐。第二天的晚自習便要開始了。
但是人們並沒有第一天的紀律那麽好,因為人們只知道周一有班會,而不知道今晚也會有一場。
五分鍾過後,薇老師在同學們詫異的眼光中上了講台。
“昨晚發生了一些緊急事件,所以本周我們有第二場班會。”薇老師講了講話,顯然她也沒有刻意準備過。
“停下筆!抬頭聽!”紀律委員叫嚷道。同學們僅僅只是嘈雜了一會兒,便準備就緒了。
“本次緊急會議要表揚宋廉同學的積極建議,經班主任審核同意後,即將開展以下兩項新制度的實施......”阿納就站在台上誦讀著她自己準備的稿,大概只有一張嗎?
想到這兒,我不禁擔心起來。如果發言稿僅僅只有一張,那她要怎麽把我的概念給同學們講清?她真的理解了我推行制度的意思嗎?
同學們嘈雜了起來,開始討論這兩件新制度的內容到底是什麽。有的人認為只是兩項淺薄的制度,如果是重要的肯定不會放到一起講,也有的反駁認為要是不重要能召開緊急會議嗎。
“我擔心我可能沒有那個能力去闡述好這兩項新制度的內容及含義,接下來請宋廉同學親自上台為我們演說,大家鼓掌歡迎。”阿納這麽說。台下響起整齊而有節奏的掌聲,一陣一陣的衝擊著我的內心。
???我的內心裡1萬個問號,原來她隻準備了一張發言稿是想搞這一出啊,偷懶的話也要提前跟我說一聲吧!
大家吃驚,已經半個學期沒有見過新人上台演說了,何況這個新人還是剛來兩天的轉校生,怎麽不讓人想要去議論紛紛?
“安靜聽!”左手又在整頓紀律,她就意識不到大家討厭她的原因其中有一個是這個嗎?我剛來兩天就聽出來了,
大家對這個紀律委員的怨氣很重啊。 而當我起身時,我感覺到自己的座位距離講台是那麽的遙遠,明明向前走幾步就能到的地方,現在感覺就好像有了幾百米一樣。
我快步走向台,從我的身上傳來失重的感覺。仿佛與腳掌接觸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柔軟的棉花或粘人的泥沼。
我感受到有無數雙眼睛看著我,從他們的眼神中傳來的感覺也不同,有的我感到很冷,有的我感到溫暖。
我現在的腦子就好像一張白紙被扔到了碳粉裡後再拿出來點燃,凌亂而富有藝術,就好像那棄之可惜,食之無味的雞肋。
當我屹立在講台上時,我的上半身好像異常的沉重,就好像自己的骨骼突然重了十幾斤一樣,想要把背駝下去。
我又想到阿納,這妮子平日駝著背,可一到演講時她的腰杆比誰的都要板正,她難道是以講演事業為自豪嗎,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她也注意到了我,略微把頭歪了一點,擺出一副自得而又諂媚的笑。
她在冷笑對吧,倘若我被這氣勢嚇了倒便是中了她的圈套。但是我記得她之前說過。
“跟我有同樣想法的人終於出現了。”
她究竟是想要把我視為同僚?還是要把我視為敵人?還想把我視為玩物?
我看不懂她的笑裡有什麽含義,我現在也沒有心情去琢磨。
我能感受得到,我的眼球快要奪眶而出,我的呼吸愈發的緊促,就好像快要供血不足昏厥,心臟跳動的好快,手也竟然跟著微微的抖......
從台下人的目光中,我也獲得了一些珍寶。來自於邵奇的崇拜,來自楊舍長的認可......可惡,我怎麽能中了她的圈套?當務之急,是怎麽先把同學們的目光散去,先讓我重整狀態。
“同學們不必那麽緊張,本次緊急班會耽誤了大家時間,我很抱歉。”我顫顫巍巍的說出了第一句話。“想寫作業的可以寫作業,我盡量快速的把事情說完。”
大家有的低了頭,紀律委員這時看向我,我跟她對視到了一起,我給她使眼色,告訴她不要去管那些低頭的人。她應該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深呼一口氣,借用這緊張的時間,盡量地回轉我的思緒。
話說這個下馬威是不是太猛了?利用大家的目光對我造成威懾,那個綠毛女人還真是可怕,等我回頭逮住機會,我一定......!
我又把余光瞟向阿納,她在微微的笑,是我的錯覺嗎?這份笑裡又有著慈愛,與剛才的冷笑截而不同。
我清了清嗓,要開始了。
“本次會議要舉行的兩個變革,薇老師將他們命名為辛醜變法。”我取了來支粉筆,強裝鎮定的在黑板上寫下最後四個字。
“主乾內容有兩個,一個是新的計分機制,另一個是新的經濟法......前者叫將軍法,後者就叫經濟法。”
剛開始講“將軍法”的時候,那幫好學生的眼睛裡是放光的,這個新的計分機制可以最大程度的幫他們謀取公平的待遇,大家都可以借著這個公平的機制來衡量彼此進步程度的大小。只不過後方的人不太敏感罷了。
後來講“經濟法”的時候,略有些卡頓,因為要給大家引入經濟的概念,同時也要引入新的因素。但是我講的很細,只是稍微有點慢。
“經濟法”為後方的同學們謀取了公平,同時也給這個班裡的所有人提供了一個公平競爭的平台。使得人都可以最大程度地盡己所能,官員可以吃官餉,值日生可以通過認真值日被表揚來得到貨幣,品德高尚的人也可以通過做好人好事來得到貨幣。
“經濟法”一定程度上保證了能力不被埋沒,同時也弘揚了積極向上的風氣。
這兩個方案同時開始運行,就好像兩條平行的線,既為這個班級注入活力的同時,又不矛盾。為各階級都提供了公平的待遇。
到了末尾,我又沒走正規程序,擅自開辟了一個“意見吸收與總結”階段,在這個階段裡, 我鼓勵大家踴躍舉手發言,提出剛才兩項制度的不合理之處。
大家有的可能是沒聽懂這個制度,也有可能是真的沒有什麽好辯駁的。剛開始是沒有什麽人舉手的。直到最後快要散會的時候,阿納才舉起了手。
“請問如果出現了壟斷現象,我們要怎麽辦?”她毫不客氣的問道。
被問到這個問題時,我先是一驚,我從來沒有設想過壟斷現象的出現,我認為沒有別有用心的人會在這方面上下功夫。同時也不得不考慮到這種現象的危害。
如果出現了這種壟斷現象的話,我們的貨幣命運便被最大壟斷者所主宰,通常是幣價飛漲,換來以幣謀私。更可怕的是,也可能一舉報廢我們提出的貨幣,造成經濟危機。
能想到這種現象,開來阿納也是個別有用心的人呐,只怕是我這個問題答不好的話,她恐怕就要成為最大壟斷者了。
見我遲遲答不上來,各個班委們也擠不出什麽好的意見。薇老師見到我的無助,她出言道:
“這個集思廣益階段也是現加的,這兩項制度也是剛剛實行的。對於現階段的問題,我們可以采取保留的態度。”薇老師這麽說。
我就怕,怕阿納是別有用心的人,怕有壟斷者的出現一舉打碎我剛剛建立的威信......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周三我們就會發放貨幣,我怕等到下周一再召開班會整治壟斷的問題就難以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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