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一天半一直都沒有什麽事發生,只是露政和大帥這兩個人行蹤詭異,讓人摸不清去向,阿納又重回了她那困意的姿態,兩項新的政策打算於下周實施,這幾天有些平淡。
星期四晚自習前,進入班中,大帥似乎是早就有所準備了,她竟徑直向我走來,霸氣十足的走到我的跟前,一隻手拉低她的墨鏡,另一隻手伸出食指指著我,她的金瞳也注視著我......氣氛有些不對。
“喂,你要不要跟我混?”她先發問。頃刻間,班裡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了我們的身上。
邵琪就坐在角落裡吃驚的捂著嘴。
一時間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麽答覆為好,我扭頭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紀律委員,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生氣的幾乎快要將手中的筆給握斷......
我又把眼神傳達給露政,想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她竟然擺出一個將笑不笑的表情,那表情似乎就在說著,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啊,我真的沒有指使她去這麽做呀。
果然是你丫乾的吧,還有不要用那種表情來回避啊!
眼前的黃毛矮個竟直接扯下我的領子,迫使我低頭看向她,我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借用她把我往下拉的機會,我再使點勁,跟她靠近了一點。
我看向她,小聲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換來的竟是一大聲裝傻:“意思就是這個意思,你要不要跟我混?”
我真是要被她的智商感動哭了,要不是這麽多人看著怕鬧出新聞,我真想一隻手把她的嘴捂上。我平複內心的衝動,沒想到她又給我來一句。
“你是沒聽清嗎?要不要當我小弟?”她又刻意的把聲音提高,同時又笨拙地緩緩踮起她的腳尖,打算以腳高提身高,同時又將她的脖子緩緩靠近。
從我的脖子處傳來涼意,她的手扒拉住我的脖子以維持踮腳尖時的平衡狀態,腦袋則朝著我的臉直接靠了上來。
我聞得見,從她的身上散發著少女獨有的香氣,我也能明顯的感覺到,這份特殊的香氣正在通過我的鼻孔,湧入我的鼻腔,佔據著我的大腦。
刺激性的氣體讓我的身體僵直了起來,這又是要做什麽?
我焦急的環顧四周,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可以裝作有事情乾還是真的有事情乾,只是希望大家沒有看到這裡。
“我擦嘞,姐,這個事兒要不咱回頭弄清了再好好跟你講?你瞧前面那個左手筆都快要氣掉了。求你了,你先閉上嘴成嗎?”我在保證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情況下盡量的提高了我的聲音。
“中。”她也只是模仿著我的小聲刻意拉長聲線的答覆,臉上做作出一副裝作遺憾的表情。
上課鈴聲響起,黃毛竟就好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認認真真的上著課做著筆記,仿佛忘記了剛才發生什麽似的。
下課了之後,黃毛戳了戳我的肩膀,比劃出手勢教我到外面去,又把我揪到走廊角落裡對我說:“你考慮的怎麽樣?”
著急吃飯的學生們從我們的身旁跑過一個又一個,我不在意與她的談話是否會佔用我一頓晚飯的時間,只是想快點把事情解決。
“什麽考慮的怎麽樣?!”我反斥道。
“就......當我小弟的事......!”她扭捏道。
“是露政指使你這麽乾的吧啊?我哪一點兒值得跟你們混呐?”我早就料到了,白毛女擺出那樣的表情肯定沒有好事兒。
“你很講義氣啦,哪怕我跟你發生矛盾,你還為了我跟那個紀律委員吵了一架對吧......我就覺得......”
“覺得什麽?”我看到她的臉旁明顯的被血液所充斥透過皮膚帶來的粉紅。
“你如果是我小弟的話肯定是很讓人安心的!”她自以為帥氣的昂起下巴。“呼,終於說出來了,憋了我好久!”
“然後呢?”我繼續問道。
“再加上你昨晚的班會,真是太酷了,你曉得吧?我想拉攏你啦!你看,你要是飛黃騰達了起碼別把我忘下......”
“這些都是露政教你的?”
“不全是,剛才那句可是我的真情實感噢!怎麽樣,有沒有被我的帥氣所折服?有沒有想要為我效力?”
效力你個頭啊!“不!”
“你看,就猜到你肯定會拒絕,但是你先別拒絕,我問過阿納如果發生了這種情況要怎麽辦......對了!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每天都這麽問——”
“夠了,你要知道,你可是個女孩子的!知道這麽做會讓你有多丟人嗎?!啊?!這也是那阿納教你的?”我衝著她吼道。“叫我去說教她!”
“不是......不是她教的......我是看你沒有投靠的意思才......”那妮子的眼角有些紅了,淚水為她的那雙金瞳鍍上了一層亮晶晶的薄膜。我想這肯定不是錯覺,是我剛才吼的太大聲,嚇到她了嗎?
“對不起。”我下意識的道了歉,這三個字通常是由我對別人講,從來就沒有別人對我講過。
“所以你答應做我小弟了?”她又幾乎在一瞬間轉悲為喜,笑臉重新在她的臉上洋溢,笑的燦爛,笑的開朗。
“我!拒!絕!”我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哇——”她繃不住情緒的緊張,幾乎是一瞬間就爆發了出來。
我的媽,別哭啊,你一哭,周圍人都該向我們這兒看來了。我有預感,如果我再不采取行動,明天我就會成為頭條一舉斬獲校園排報的第一。我的校園青春生活也將一去而不複返了。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噥噥噥,別哭別哭,雖然我現在不能當你小弟,但是我保證如果我未來發達了,肯定是不會忘了你的。”我隻得趕緊畫出一張空頭支票來填住我的坑,這難道不是在另起新坑嗎?
“煩死了,你是把我當寵物哄嗎?......”她揉了揉眼,強壯鎮定。“我可不是什麽小動物。”
我早就察覺到她有一個習慣,她喜歡把她的墨鏡塞到校服外套的左兜裡。
“你快把你的墨鏡拿出來?看看是不是丟了?”我逗她道。
“怎麽可能會丟呢?”她故作胸有成竹,直到她把墨鏡呈現在手中時才開始變得洋洋得意。
我從將墨鏡從她的手中拿來
“你幹嘛啊, 弄得我癢。”
“噓”,我將墨鏡緩緩給她戴上:“大姐頭,墨鏡可不只是能用來耍帥哦,她還能用來隱藏自己的小雨呐......”我囧著個臉,同時又笑著開導她。
我打算拖著她多花費些時間在外邊多轉轉,好讓眼淚風乾......也怕回去後露政看出來,免得誤以為我欺負她。
我支支吾吾地說:“我跟紀律委員吵架也不是因為你啦......是當時我看到阿納的無動於衷,覺得你太可憐就......見義勇為?了。”
“那你人還蠻好的。”她似乎笑了,可惡,我為什麽要給她戴上墨鏡?被墨鏡擋完了表情看不出來呀喂。我暗暗地給自己的胸膛上來上一拳。
我還處於自己剛才舉動的興奮後搖之中以至於我沒有聽清她鼓動著個如蟬翼般的小嘴說了點什麽。
“啥?”我問道,我想要判斷自己剛才聽到的模糊的是不是錯覺。
“我說,你人還怪好哩!”
天色已然暗淡了下來,刹那間,走廊裡的燈光亮起,人群已蜂擁至餐廳,此地之空余我們兩人,燈光為她的色彩添上亮度,那抹黃成為了我不會忘記的顏色。
借著燈光,我看得見......
她就是在笑,笑的如此開心......
她緩緩離開的身影在我的眼中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我才注意的到,她什麽時候又離開了我一大截?
“喂,別讓別人看見你那哭花了的臉。”我打趣到。
“這我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