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稀還記得,我好像還是一個剛來不到一天的新生......
晚風,是來自於天地的吻別,透過窗戶,吹拂在我的臉上,縈繞在我的手上。
開學第一天便惹出這樣的亂子嗎?是不是沒給老師和同學們留下個好印象?紀律委員是不是在日後會刻意真實我?
我只是不解,不解自己為何要為了剛認識不到一天的同學辯解,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便要葬送於此嗎?
妹妹啊,老哥我啊,算是玩完了。
剛開學的第一天,作業自然不是很多,我可以專門騰出一節晚自習的時間來撰寫反思。
窗外的風聲鳴鳴,侵略似的掠過我的大腦,只剩下混亂的思緒。
不知怎的,我竟一時興起,在反思裡摻雜了些關於班級治理的片段,諸如自己關於冗官冗員,權力濫用,以及班級新秩序的構想。
最讓我引以為豪的就是我在文中提出的一個計算方法和一個經濟改良方案。
一個計算方法:提出的背景是在於關於發展空間的不平衡性的解決方案。就好比一個好學生,他年級50名,他能進步的也就只有前49名,這跟一個壞學生猛的進步300名相比根本就是不能比的。
這個概念中,我將排名比作單位,將好學生進步的成績按照一定比例轉化為相應的人頭,按照人頭的多少來衡量一個人進步的標準。這是我所提出的“將軍法”。公示概念大致如下
進步名次=考前名次-考後名次
進步名次÷考前名次×總年級人數=人頭數
按照這樣方法所推算出來的人頭數,可以用作衡量的單位,鼓勵前方的學生們積極進步。同時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概念引入,即當最終答案不是整數時,四舍五入取近似值。按照人頭兒量的多少來劃分考試進步的程度,對前方的好學生來說,是再公平不過的制度了。
一個經濟改良方案:在班級競爭中引入貨幣的概念,例如做好事或受到老師表揚時,可以賺取相應數量的貨幣,一定數量的貨幣可以抵消掉對應程度的懲罰,類似於免死金牌?
同時還可以利用這些貨幣在班級中競選座位,以拍賣會的形式拍賣前方的座位,有著類似幾環的分段,環數越大則需要花費對應程度的貨幣量越小,最後那些沒有對應貨幣來購置座位的人,則由“國家”(即班主任)統一分配。基本上就是現代社會的流浪漢,國家提供援助而已。
這個新的改良經濟法案,可以為全階級人民帶入活力,差生們不再被拘束在後排的天地,他們也可以憑著自己的品德,好人好事與前方的好學生們分庭抗禮,謀求更高的自身位置。
你想想,身為一個差生,且依然能靠著自身努力屹立在老師的眼下,怎能不讓家長自豪?這等於說我是給所有的人畫了一個大餅,告訴他們只要賺票子,只要票子多想坐哪兒都可以。
同時,身為中央辦事兒的官員每周也有“官俸”,按照職位的高低每周定時發放“官俸”,既可以合理的移除某些特權使得官員效忠於班級,又能以一種虛假的支票形式來讓這些中央官員奮力的為自己工作,也算是資本家的智慧之一了。
等於說是為了全體學生提供了更多的機會,也為班級發展注入了活力。我敢肯定的是,這項經濟法案的提出,肯定會成為我們日後發展的動力源。
等到第一節晚自習結束,我便興衝衝的將手中撰寫好的“反思”交到薇老師手中。
一股腦的趴在走廊的窗台上,觀察著校內的風景。 “怎的,你還有這種興致?”大帥就端著她的水杯,時而看向周圍,時而晃晃水杯。似乎是有什麽心事。默默的站在我的身旁。
“怎麽就不能有了?”我問道。
“你也知道吧?我們今天可是把紀律委員給惹了,後面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的......而且......”大帥說。
“對啊,我知道啊,而且什麽啊?”我問道。
“而且你因為我受了牽連啊,明明你還是新生的說......都是因為我......才害得你......”大帥開始羞澀起來,說話漸漸變得支支吾吾。
“這不怨你,惹都惹了,總是垂頭喪氣又不是個法子。她要是敢招惹我,她不是最喜歡以權謀私對吧?我就取締她的位置,讓她痛苦......”我又對她做了個鬼臉,意在表示我現在狀態很好。
“噗,你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她微微笑道,是樓下的紅色打光反射到了她的臉上嗎?竟然有一層紅暈。
到了第二節晚自習之時,薇老師便叫阿納出去,似乎二人有什麽要商討。回來之後她便凶神惡煞的看著我,到了下課,她攔著我說:
“最好別當出頭鳥,剛才薇老師和我講了你在反思裡的提議,我也覺得不錯,但是我覺得讓這個班級自己發展也不錯。樹大招風,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這是她頭主動一次對我說這麽多話,一開口便是要把我當敵人對待嗎?
“謝謝,那麽我也是你這自由發展計劃中的一員咯,打著自由發展的旗號,你就僅僅只是看著?”我反駁道。
她猛的一怒,酥胸顫抖,陰沉著臉,我便打算乘勝追擊。
“你那姐妹被紀律委員批鬥之時,你又何嘗不出手?為何一言不發?”我臉色一改,變得嚴肅。
“有些事只是應該順應它的發展潮流......萬物都有它自己運行的規律,人們不應該干涉。 ”她反駁我說。
“道家可不是你這樣的逆來順受!”我批判著,“倘若統治階級都如你這般無上進之心,那麽整個班級都會是一灘死水!”
看得出來她氣憤了,但是她依然冷靜理智,最後竟發自內心的告訴我說:“那便行,不要被權力左右,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格。”
這是在勸告我嗎?還是在考驗我?
“我會在薇老師那邊多幫你美言幾句的,她很高興能有你這樣的人才輔佐她,明天就打算召開班會闡述此事,也請你做做發言稿吧。”
什麽?一周兩次班會?還是在明天?還是讓我來?!
“總之,能不能為這個班注入新鮮的血液就全看明天的班會了,你讓我感到好奇......”阿納說。
那當然了,小爺的智慧無窮無盡!我自豪得意到。後來薇老師也在第三節晚自習與我談話。
我們很聊的來,就像王安石遇宋神宗那樣,她興衝衝的對我說,我們將這次革新命名為“辛醜變法”,如何?
這個名字起的好啊,運用了中國傳統天乾地支的文化知識,讓人聽著即玄乎又神秘,變法一詞也加大了我對本次改革的信心與責任心,我也決定在這片新的天地有所作為。
我應了下來,如果我做的好,沒準兒我將成為班級裡的第四派--維新派的領導者,並且封個一官半職,吃著班級發的俸祿,還能成為頗有影響力的派系領導人,這未嘗也不是一種高中生活的方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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