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黃毛矮子)就站在門框,我注意到她緊緊攥著手裡的墨鏡。喧嘩過後的沉寂為我們二人的臉頰打上紅暈,我們只是注視著,她生氣地瞪著我。
怎的,拚命是吧,我不避開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的雙眼,那雙眼睛讓人看到入迷,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血液全部集中在了臉上,猛的轉過頭回避。我也意識到了尷尬,只是低下頭看著腳下發呆。
她又氣衝衝地走到先前白毛預留的位置坐下,那顯然是為她預留的,更顯然的是,她們是認識的。
阿納又撇下她的腦袋,呼呼大睡。白毛女則是與黃毛矮子小聲密謀著,只是她低著頭。
薇老師此時來打圓場,我們剛剛得以步入正軌“我叫宋廉,因為父母工作的乾系,轉入本名校,還望與大家好好相處......”
還沒等我說完,那黃毛又猛的起身大喊:“誰誰認識他啊!”,阿納翻了個頭,白毛女則用力地扯著黃毛的衣角,另一隻手示意小聲,大家的目光又由我轉向她們。
“黃......”老師正要點名卻又被打斷。黃毛矮子猛坐怒斥“行了,繼續吧。”這一切的一切都被坐在第一排的黑長直默默記錄下,我有預感,她絕對與他們有仇。
薇老師為我示意,說是要帶我認識一下班裡的各個幹部......
“智恆!”“到!”一小夥兒起身喊道。
“他就是我們班的班長,如果你有什麽不懂的問題,都可以請教他。”薇老師講解到。
“納什?”“唔嗯!”白毛女和黃毛合力推動著呼呼大睡,她起了起身揉了揉眼。“我!我是班裡的團支書兼...”
與老師異口同聲,顯然是納什打斷了老師的發言。
“納同學,你先?”
“不不,還是老師你來吧。”
“她是班級裡的團支書兼心理委員。我們每周一都有班會,一般都是她來主持,偶爾當我不在有突發情況時,她也可以行使我的部分權利......”薇老師講解到。我則看著她那頭綠海帶坨,感歎到這麽好的頭髮,真是可惜了。
“風紀委員!”“到!”先前默默記錄下她們三個一舉一動的黑長直就是了。我暗自感歎道,幸好我沒跟她結下梁子,看起來就不好惹。她瞥向我,壞了估計又是一個尋仇的。
“她的存在就類似於總理一樣吧,她下轄九個課代表......”台下嘰嘰喳喳不絕,似乎是對這位“總理”有些怨言。
“學習委員!”一下子起來兩位,左側瘦瘦的是宋學委,我注視著她,她沒有與我對抗的魄力,將頭垂了下去。右側胖胖的是徐學委,她搖搖晃晃的,似乎很愜意“學業上不懂的問題可以問她們兩個哦。”
壞了,這個班級的制度有多混亂呢呐,是班長,團支書和風紀委員三權分立是吧?看起來哪一方都是不可以招惹的存在。
接下來的是生活委員兼衛生委員,我有點好奇於這個班的制度,有的一個蘿卜兩坑,有的一個坑倆蘿卜,真的不會導致冗官冗員或者權力濫用的出現嗎?
自我介紹階段便這樣草草的結場了。
等到第一個課間,那白毛,戳了戳我的肩膀,示意我到外面去。到了外面墨鏡黃毛似乎提前久等了,呼呼大睡則倚著牆呼呼大睡。
“就是你小子今早撞的我對吧?還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醜,你是何人?你又想怎樣?”黃毛拋出一系列問題,
讓我應接不暇。 這時白毛女才徐徐走來,“我們又不是敵人,沒有必要以拷問的語氣,大帥。”她又轉頭面向我,向我伸出她的右手。
“我叫露政,不介意的話,跟我握個手如何?”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拉手了就會結識三個朋友,如果不拉手我估計下場就不是那麽的好。只是為了平靜的生活對吧?同樣的,我也伸出我的右手握手回禮,令人驚訝的是,她一個女孩子竟然不害怕跟男孩子握手,同時我也能感受得到,她的手無比硬朗,也許是緊張過度。
“她叫黃......算了,你還是稱呼她為大帥吧。”露政的頭向右後方偏,示意黃毛叫大帥。又扭頭回望倚強的呼呼大睡,“她叫納什,老薇也應該跟你講過很多了,我在這裡就不多贅述了。”
“喂,姐姐,幹嘛跟他廢話那麽多?他肯定是有所企圖。”黃毛拉下她的墨鏡,露出她那雙金瞳。
搞屁嘞,究竟是誰企圖誰?是我圍著你們,還是你們圍著我?
“不介意的話,跟我們到走廊裡聊聊如何?”白毛向我發出邀請,這白毛似乎懂事兒的多,自然答應了下來。(阿納還在原地睡。)
我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與白毛闡述,她也為諸多的巧遇而好奇,偶爾遮著自己憋笑的臉,她似乎很有身為女子的禮節。
“是嗎,在當時她就拉著個墨鏡?”她笑問道。“對,那張臉呆得既有英氣又有稚嫩。”我與她有來有回的交談著,唯剩黃毛在暗自生氣。
人群熙熙攘攘,礙不住我們歡樂一隅。模糊了周圍,唯我們三人清晰於眼中(阿納只是在原地打鼾)我想,我們大抵是相識了。
我想到了我的妹妹,她是否也與目前的我一樣?有沒有人能說得來?
“叮鈴鈴,叮鈴鈴”隨著早晨最後一節課的結束。阿納猛的起身,衝刺入餐廳,就好像幾年沒吃過飯似的,我問起露政,她只是搖搖頭歎氣“她老是這樣,不就圖多午休個那麽幾分鍾,連我們也不等。”
收拾完東西後,我便同她們一道前往餐廳,這餐廳與周圍兩座建築之間有條小渠,渠上有石橋,渠的盡頭是兩個小胡,兩湖內部貫通,遊魚其中,皆若空遊無所依,能見池中石板,為堪為嶼為坻,犬牙差互。橋的一頭有座石碑,上刻有三若水。“善若水”“文若水”“神若水”
有一柳樹就屹立在石碑後,過往登橋之人無不春柳拂面,蘆葦生長在湖與陸地相接的地方,頗有意境,無不引人駐足觀看。
“姐姐你看,今天冼哇雷出動了!”大帥在石橋之上向湖中看去。露政為我講解到:“冼哇雷是這兩個湖中最大的一條黑魚,每當這條大黑魚出動之時,先有有喜事然後有悲事。”
我問到為什麽它叫“冼哇雷”而不是叫其他的名字時,露政笑笑道:“不懂了吧?這大黑魚乃是由上上上上屆學姐親口相傳於我的,唯有在雷雨天氣時,這大黑魚會哇似的蛤蟆叫,後又取姓氏於發現這怪魚的首人才得出這冼哇雷這一名。”
原來這魚也有奇奇怪怪的故事啊。
後來我們仨在餐廳裡找到了阿納,買完飯後我們四個就坐到了一起。驟然的休息一下,得以有閑心觀察周圍的風景。
這餐廳裝飾的冷清,淒神寒骨,使人有一種想要趕緊吃完趕緊離去的念頭,我想這大抵與學校效率的觀念相吻合,好在餐廳就沒有那麽多秩序了,也不用按照各自的年級就坐。常見三兩個人聚一堆暢談,難得的悠閑與愜意。
“喂,老哥,她們是誰?”我被這風景入了迷,絲毫沒有注意到一紅發女子竟默默佇立在我的身後,仔細一看,是我的妹妹宋涵啊
“喂,你妹妹?”露政率先向我發問,我便向她們介紹著我的妹妹,同時邀請妹妹就坐,向妹妹介紹著她們。
“老哥可真是有石粒(實力),這麽快就適應了學校宗旨,結交了三位姐姐,真是有效率呢......”妹妹似乎有些生氣。
不過也在意料之中,我早就想到她肯定融入的慢,目前一定沒朋友,不然肯定輪不到找老哥我吃飯。
“要不你去買飯,我們坐這兒一起吃?”我看向妹妹並向其發出邀請。
“不必了,那邊有人在等我......”妹妹說罷就要起身,我為她能夠交到朋友而真心欣慰。阿納只是瞟了一眼她離去的背影,悄悄的告訴我說:“她生氣了,最好跟上去。”
我的不解被露政所打斷,她說:“你最好還是聽阿納的話,她的預言及心理判斷一直都是很準的,去看看吧。你們的家事,我們就不跟去了。”
我悄悄的跟上了妹妹,發現並沒有所謂的人在等她,她只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吃午餐。我意識到這妮子只是在假堅強,便去買了盒果汁,走到她身旁放到她的桌子上。我抽出個板凳,就靜靜地坐在她的旁邊,默默注視著她那憋氣的臉。
“惡心,誰會這樣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啊!討厭哥哥”她率先開口。我只是笑著,打算回去從她們仨那裡取來餐盤,向她們三個致歉後,本以為自己肯定會受到指責,沒想到三個人的答覆各有特色。
“我理解。”(阿納)
“原來還是個妹控啊。”(露政)
“她叫宋涵是吧,我記下了”(大帥)
我向她們仨致謝,端走餐盤向妹妹走去......
“看看你老哥把局子退了,專門來陪你,你高興不?”我問向妹妹。她只是嗚咽。
“誰要你同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