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德爾被嚇了一大跳。
須臾之間,兩團黃色的光點從人影臉上的面具後飛出,直落在希德爾的胸口,隨後消失不見。
希德爾一臉詫異的摸了摸胸口,還沒等他松一口氣,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便從他胸口噴湧而出。
他嚇壞了,慌亂的扒拉自己胸口上的衣服就仿佛有蟲子在他身上爬。
哐當!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蟲巢內響起,一顆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寶石從希德爾的身上掉落。
希德爾認得它,它是狐諧口中的靈魂寶石。寶石的大半沾染了金色,隻余下小半湛藍。
噗噗!
驚魂未定的希德爾又被王座附近的聲音吸引,王座附近的火盆突然燃起,六個被點燃的火盆仿佛在象征著某種儀式的開始。
希德爾沒注意到的是,他腳下寶石的湛藍色最終在火光的照耀下徹底被金色吞噬。
做完這一切的人影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心滿意足的化作飛灰消失在蟲巢內升騰的蒸汽中,隻余下一副破損的面具。
希德爾吞了吞口水,小心的接近王座,壯著膽子撿起了跌落在地上的面具,隨後迅速的離開。他臨走前還不忘撿起地上金色的寶石,此時寶石已不再釋放金色的光芒,但希德爾還是能看見寶石內部流淌的金色液體。
希德爾不敢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多做停留,剛剛這裡發出的聲響已經夠大了,說不定會引來外面的亡靈騎士。
他籲了一口氣,猛地揚起右手:“密林疾走。”
一路上出奇的順利,蟲巢內的飛蛾好似被王座內發生的動靜嚇跑全都龜縮在房頂不敢動彈。甚至連巨狐和亡靈騎士都消失不見。
他小心翼翼回到了置放留聲機的大廳,留聲機依然完好無損,滿地的章魚殘骸讓希德爾惡心不止,他靠近石柱試圖將雕像修複,但一道金色光芒製止了他的行動。
“你在指引我?”
希德爾發現寶石內原本靜靜流淌的液體突然興奮起來,化作一個好似指南針的箭頭指引他往那個方向前進。
冥冥之中,希德爾也覺得那兒有什麽東西在呼喚他。
他照著指針的方向小心前進。
在經過三條路的岔口時,他驚訝的發現狐諧油畫居然消失不見了。
但他也沒多想,繼續朝著指針的方向前進,他重新回到那個掛滿油畫的走廊。
他一踏上走廊,無數赤裸的惡意向他撲來,油畫內的人像,一個個像是活了過來,從油畫裡伸出一雙雙沾滿畫油,這時希德爾高達1.9的敏捷發揮了作用。
他以超乎尋常的速度像一陣風似的躲過眾多畫像的攔截,依照指針的指示最終停在了一副令他意外的畫像面前。
油畫內穿戴著黃色狐狸假面的少女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從容,她驚恐的瞥過腦袋,恐慌的用一把黃色的羽毛扇遮住自己的臉。仿佛在無聲呐喊,‘你不要過來啊!’
這時希德爾手中的寶石在金色光芒的托舉下漂浮在空中,油畫在金光下漸漸融化並慢慢匯聚成一道小漩渦被寶石吸收。
希德爾輕輕接過寶石,突然整個走廊仿佛被抽去了承重牆,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大塊大塊的瓦礫從頭頂落下。希德爾下意識的想從進來的方向離開,但金色的寶石卻綻放光芒指引了另一條截然相反的方向。
“你想讓我回去?”
希德爾僅僅猶豫片刻,就遵循了寶石的指引。
他摸出懷裡的半塊面具,他有預感出口就在留聲機房。 於此同時的另一邊,瓦格納望著手裡燃燒成灰燼的油畫,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一塊巨大的落石砸在他的腦袋上瞬間將他拉回了現實。
哐當!
他重新拉上面罩,一拉韁繩。
嘹亮的鬢馬嘶吼,響徹了整個飛蛾長廊,無數的亡靈生物從沉睡中醒來。
“是誰?該死的小偷!!”
。。。
希德爾將面具插上雕像,一陣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他的視野,下一刻他便失去了意識。
“希爾!醒醒!希爾!”
在劇烈的搖晃中,希德爾在混沌中醒來,入眼是滿臉焦急的多倫多。
多倫多見他醒來長舒了一口氣,道:“你怎麽一進到這個哥布林巢穴就昏倒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真是嚇死我了。幸好這個巢穴內並沒有怪物,不然我們兩個都麻煩了。”
“多倫多?你不是在懸崖上等我麽?”希德爾迷糊的問道。
“什麽懸崖,希爾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是夢麽?不,不對!”希德爾猛然一驚,看到了手裡握著的湛藍寶石,不知道它為什麽又重新變成一塊平平無奇的寶石了,但跟他夢裡的那塊簡直一模一樣。
希德爾又打開自己的屬性欄發現四維屬性果然保持了之前的強化,更讓他確信他經歷的一切不是夢。
他繼續下拉,下面顯示的數據更是讓他瞠目結舌。
【黛茜婭(神冥界-狐諧)】
【種族等級:白銀種(綠色)】
【種族加值:四】
【屬性:樂畫狐】
【位階:幼生中階(瀕臨進化)】
【天賦:入畫、暗繪、畫中界】
【戰技:詛咒之眼、幻影之擁、狐族法術、中級利爪、中級皮毛防禦】
【特性:馭靈師敏捷+1、體質+1、精神+2】
【狀態:重傷(未契約)】
片刻,希德爾從恍惚中清醒,直接拉起多倫多的手往出口跑。
不知所以的多倫多詫異跟著希德爾腳步跑,同時不忘問道:“呃?你怎麽突然一驚一乍的?還有你的力量怎麽變大了不少。”
希德爾沒空解釋,他可沒忘記在離開畫廊前的那一聲怒吼。
“呼哈!呼哈!”希德爾氣喘籲籲的撐著自己的膝蓋, 久違的陽光照在身上讓他體會到久違的安全感。
他身邊的多倫多一臉常色仿佛這點距離對他來說不算什麽,比起這個他更心疼自己身上的衣服,因為希德爾跑的太過倉皇,他身上的衣服又多上了幾塊黑壓壓的汙漬。
‘這件衣服不能要了。’多倫多在心中暗暗想到。
希德爾有些後怕的盯著身後隧道慢慢彌漫的白色霧氣,突然一個巴掌拍在他的背後。
“想什麽呢?平時也沒看你這麽膽小啊!”多倫多大大咧咧的說道。
“我只是在想要是我們沒檢查完就跑,會不會被人發現。”希德爾底氣不足的回答。
多倫多單手插腰笑著說:“放心,誰會來這種鬼地方檢查,況且我們也檢查了大半個隧道,基本上不會出現大問題。最多遺落幾隻哥布林能出什麽事。”
‘你要是知道裡面有一大隊亡靈騎士,不把你嚇死?’希德爾在心中嘀咕道。
“走了,走了。我可不想穿著這一身臭烘烘的衣服去集合,隊長看到了肯定不高興。”
希德爾本想多留意一會,就被等不及的多倫多推著背攆走。
“我會走,不用你推。”兩人在推搡中離開了下水道路口。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隧道深處的一處哥布林巢穴內突然升騰而起一團藍色的火焰,漸漸將整個巢穴吞噬,睡夢中的哥布林還沒來得及發出動靜就被奪取了生命,火焰熄滅一隻隻饑腸轆轆的亡靈從巢穴內踏出,搜索著視野中一切可能存在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