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瘟疫之源,您最忠心的仆人聽從調遣。”
亡靈騎士甕聲甕氣的聲音從頭盔裡傳來。
“瓦格納,我的仆人,很高興你沒在無盡的孤獨中迷失自我,也沒有忘記自己當初許下的誓言。”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立即派人去辦,事情有點麻煩,有一塊虛擬引擎的碎片落在西西米爾的郊外你去幫我拿來。”
“屬下立即親自去辦。”
“不必了,這件事情沒那麽重要,畢竟盯上它人的不止我一個。你還是老老實實幫我看好樂畫狐。我挑開了未來的面紗,卻只看到了馭靈帝國的湮滅。如果預言裡的那群人發現了飛蛾長廊,你必須立即將那副畫帶走。”
“三年最多三年......”
油畫散發出亮綠色刺眼的光芒漸漸將亡靈騎士包裹,隨著一聲急速的收縮聲,兩者消失在了原地。
油畫和騎士雙雙消失,希德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既然拿到了蟲繭,他也沒必要在原地停留,急忙進入潛行,匆匆離開了飛蛾房。
一路上並沒有出現太多意外,他輕易的跨出小門。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希德爾突然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盯上似的。
背後突然響起了嗡嗡嗡的飛行聲,希德爾不用回頭看就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隨後一顆炙熱的蟲繭從次元口袋裡彈出。
“一定是這顆蟲繭上,被附加了什麽特殊印記,一旦被帶出蟲巢,就會被飛蛾感知到!”
希德爾連忙用衣服將炙熱的蟲繭包起,幸好這條走廊非常短,幾乎不用幾秒他便衝出了大門。
他幾乎以衝撞的形式撞開了大門,當他跌落在大廳時,一個急促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快!快打開留聲機,不然那些怪物就會衝出來。”
希德爾顧不上休息,第一時間連滾帶爬的撲向石台,打開留聲機。
但背後嗡嗡嗡的飛蛾聲並沒有消失,反倒是大廳四面懸掛的紅色幕布開始慢慢變黑並且不斷滴落黑色濃稠的液體。
“該死!黛茜婭,為什麽飛蛾房的門沒有關上。”
無人回應。
希德爾這才明白自己被人耍了,他緊忙丟下燙手的蟲繭,爆發出極限的速度試圖離開這個詭異的大廳。
誰知大廳的出口多出了七八身著黑色西裝的章魚侍從。
這些章魚侍從力大無比,還能從嘴裡吐出腐蝕性極強的綠色膿液,希德爾之前早已領略。
他們人數太多,希德爾只能狼狽的一個翻滾。
啪啪啪,大廳滴落的黑色液體慢慢凝聚成一個個黑衣侍從,他們幾乎從四面八方包圍了希德爾,但唯有一面出現了些許空隙。
幾隻饑渴的章魚怪趴在地上撕開脆弱的蟲繭將裡面的幼生飛蛾分分而食,這也導致大廳上空出了一個角落。
希德爾瞳孔一縮,還有機會。他的思維非常清晰,這種情況下跑是不可能跑的掉的。
唯一的機會便是讓這些章魚怪忽略他的存在。
希德爾死死地盯向屬性欄,還有【躲藏LV1】後浮現出來的‘+’號。
【消耗2點潛能點……躲藏等級提升為LV2!體質+0.2、敏捷+0.2!】
不夠,不夠!我還需要更多!
【消耗3點潛能點……躲藏等級提升為LV3!體質+0.3、敏捷+0.3!】
【獲得躲藏LV5專屬加成——密林疾走(偽),
保持靜止時陰影會自發的向你靠近,主動施放時可以獲得移動速度加成,持續兩小時。靠近森林時效果翻倍。】 希德爾生怕自己被發現,一股腦的將所有潛能點都加到躲藏技能上。
希德爾看到提示,臉上不由的冒出驚喜。
“高等級的躲藏居然還會有專屬的分支技能。加速配合隱身簡直是逃跑神技!”
希德爾趁著包圍圈還沒有完成,三步做兩步走,直接衝到唯一沒有怪物的角落蹲下,裝起了鵪鶉一動不動。
隨著他保持靜止,周圍的陰影迅速的將希德爾的身體掩蓋住,效率可謂是非常快。
試圖圍剿他的章魚頭們頓時失去了目標,正打算來希德爾消失的角落一探。
然而就在這個過程中,三根紅色的口器從飛蛾油畫中伸出,並且抓住了就近的章魚怪人,這突如其來的變動吸引了整個大廳的注意。
黑衣侍從們立即放棄尋找希德爾的打算,轉身撲向那隻卡在油畫世界入口的龐大飛蛾,母飛蛾幾乎要將入口撐爆了。入口不堪重負的膨脹成一個大圓,這個大圓幾乎頂到了十幾米高的天花板,可即便如此也無法讓這隻龐大的飛蛾安然通過。
希德爾震驚的咽了咽口水,沒想到自己闖下了如此彌天大禍,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要是讓它知道是自己將蟲繭偷出,那結果想想都不寒而栗。
章魚怪人成群朝飛蛾噴射綠色膿液,試圖阻止它進入大廳,這反而激發了大飛蛾的凶性,希德爾居然從它碩大的複眼中看到了憤怒的神色。
腐蝕性極強的膿液噴射在飛蛾身上僅僅腐蝕了一部分翅膀,這仿佛幫助飛蛾掙脫開束縛,讓它得以穿過門扉進入大廳。
憤怒的飛蛾撲入人群,就仿佛穿山甲撲入白蟻窩,章魚頭們根本無法對飛蛾造成有效的傷害,看著大殺四方的飛蛾領主,希德爾知道他們無暇顧及自己。
這時希德爾看向屬性欄:
姓名:希德爾——力量1.1,敏捷1.9,體質1.8,精神2.1【精神力一級】,潛能0。
年齡:16職業:初生遊俠專長:箭術【一級】馭靈師基礎【max】雙刀法【一級】躲藏【4+1】
經過幾天用精神力刺激身體並利用潛能點學習技能,他的四維屬性發生了天翻覆地的變化。他收回目光,隨即投向慢慢縮小的油畫入口,他可沒忘記狐諧的囑托,要再次進入油畫世界拿到另外半張石雕面具。
過去這麽長時間,消失的狐諧恐怕已經進入了飛蛾房的深處了。
希德爾抓住大飛蛾背身朝向他的一個時機,不再停留快步返回油畫世界。
一穿過入口,希德爾立即進入躲藏模式, 並小心觀察四周的情況,四周散落著不少的飛蛾屍體。希德爾無暇關注,他小心的對照腦海中的記憶路線,一路上有驚無險。
他本以為狐諧會將他遠遠的甩在背後,沒想到她居然遭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人物。
蜂房下方的空地上傳來陣陣怒吼,那是一頭兩米長的黃色巨狐狸,而在巨狐的身邊是一名手持戰身刀的強大亡靈騎士,騎士四周不斷散發著黑色的耀光。
亡靈的手法非常殘忍但僅挑巨狐的四肢下手,仿佛不想傷害她的性命。
巨狐吃痛的憤怒嘶吼,試圖乾掉這個拖住她可惡亡靈,可惜她的力量太弱,打在亡靈堅硬的鎧甲上不同不癢。
亡靈憑借著沒有要害和痛覺打得巨狐節節敗退,反觀巨狐身上的傷口在黑光的照耀下漸漸腐爛化膿,就知道巨狐並非亡靈的對手,並且支撐不了太久。
希德爾隱藏在陰影之中,默默地看著這一幕。他的心裡隱約泛起一絲不安。
這個家夥,太強大了!
完全是在虐殺這頭狐狸!
這個家夥完全不同於之前遇見的亡靈騎士,這個家夥的實力恐怕更勝一籌。
希德爾知道這個家夥肯定不好惹,他不敢再停留繼續向蜂房的深處探索,他記得油畫上的提示,最有可能藏匿面具的必然是油畫上的王座,將附近環境和油畫稍作對比。終於他找到了那座暗紅色的金邊王座和王座上的那道身影,一如油畫所示。
他走到王座附近,卻不料王座上的人影突然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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