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德爾心中樂開了花,本想著出來混點工資,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他盯著屬性欄上的潛能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將雙刀法的等級提升到二級。
將雙刀法的等級提上來,無非是獲得點力量和體質的加成。這些東西,對希德爾來說暫時還不是那麽重要。
他的潛能點另有用處。
【支付1點潛能點】
【躲藏升級成功!】
希德爾的個人技能列表中,赫然多出了一項只有長時間訓練才能掌握的技能!
遊俠協會給於學員附魔徽章的目的就是幫助學員們更快入門遊俠的專業技能,希德爾經過幾天的練習早已將這項能力在屬性欄上顯示,如今通過潛能點徹底掌握了這項技能。
配合上徽章的加成,希德爾隻覺得自己同陰影相處的更加融洽,僅僅是站在原地就有無數陰影朝他身上靠攏,這種體驗真是異常新奇。
希德爾又花了點時間在房間內搜尋了一番,倒是找到幾塊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首飾。
運氣倒是不錯。
確定了房間內沒有多余的東西,希德爾再度開啟潛行,離開了這間屋子。
此時走廊內的迷霧又濃上了幾分,希德爾沒有黑暗視野,能看的東西很有限。奇怪的是那些沒有眼睛的黑衣侍卻在他們的屋子裡都點了燃蠟燭,這給希德爾的暗殺帶來了很大的便利。
同樣希德爾也沒有忘記這個地方的古怪,時刻提醒自己必須多留一份心眼,並且要速戰速決。
二級的潛行也讓希德爾有更大的底氣,這時他順著走廊到了第二個房間門口。
這個房間裡漆黑一片,應該沒有黑衣侍從。
他推開門,鑽了進去。
……
二十四個房間裡面一共有六個個黑衣侍從。
希德爾用了差不多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將這二十四個房間清空。
這讓他有額外收獲了5點潛能點,和一大堆富含亡靈氣息的首飾,都被希德爾一股腦的丟進次元口袋內。
可讓希德爾最意想不到的是有一塊湛藍色的寶石,無論如何都塞不進次元口袋內,仿佛存在著某種排斥。
正當他詫異時,一陣陰風吹過,希德爾心中陡然一寒。
他猛地轉身,彎刀悄然在手!
可他看到的卻是空空蕩蕩的一片,在他視野的邊緣有一道黃影掠走。
“等等……”
“我不想傷害你。”
一個怯怯的聲音響起:“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的樣子。”
希德爾的動作為之一滯!
這分明是一個少女的聲音!
少女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希德爾環顧左右,狹窄的房間內卻聽不到聲音的主人。
希德爾壓下心中的不安,拱手鎮定的笑道:“聽到姐姐的嬌音,小弟都有些不知所措。想必有這麽動人音色的女子容貌也不會太差。姐姐何必吝嗇容華,不如讓小弟我一睹芳容。”
希德爾緊握彎刀,手心微微出汗。這麽詭異的事情,他簡直是聞所未聞。
“我叫黛茜婭。”
那個聲音從希德爾背後傳來:“他們稱之我為……狐諧。”
黛茜婭……狐諧!
希德爾好像想起了什麽。
想起線索的希德爾,心思頓時活躍了起來。
既然她沒有一見面就動手就說明一切還有商量的余地。
希德爾小心的開口問道:“黛茜婭……我為什麽不能看你?”
“有人在我的身上施展了非常可怕的詛咒,
只要看到我容貌的人都會被關在畫中的世界。” 黛西婭解釋道:“所以,你千萬不能轉過來看我。”
希德爾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麽要出現?”他試探道。
“那是因為你撿到了我的靈魂寶珠,而我的身體被一個卑劣的人困在長廊的深處,你能救我出來麽?”黛西婭幽幽地說。
寂靜的房間中,少女的聲音顯得有些瘮人。
他乾笑一聲:“我只是個普通的人類,你憑什麽覺得我可以幫到你?走廊裡懸掛的油畫不會是其他失敗者留下的吧?”
黛西婭低聲說道:“你會潛行,只要你照我說的做,你就能輕而易舉的把我放出來。至於其他畫,他們曾經也是受害者。”
“我需要更多的情報,我會根據情況決定是否會幫你。”希德爾無奈的說道,他隱約感覺房間的溫度陡然低了不少,他急忙解釋道:“我可不想白白丟掉自己的性命。”
幾分鍾之後,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重新返回了長廊。
在黛西婭半威脅半懇求的情況下,希德爾權衡再三,最終還是答應接下這個任務。
他按照黛西婭的指導,小心翼翼的來到第三條路口盡頭的大廳。
一台精致的銅黃色留聲機靜靜的放置在大廳中央,留聲機下方是張由大理石製成的細長石台,石台的四面雕刻著精美的人像,其中三面完好無損,唯獨一面的人像缺失了半張上面,隻留下精致的下巴和微笑親和的笑容引人不斷遐想。
“我的任務就是幫你偷出剩下的半張面具是麽?”希德爾可不敢相信這次的任務會這麽簡單。
“放輕松放輕松。”黛西婭俏皮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照我說的做,靠近大廳內的那副油畫,閉上眼睛,想象面前有一扇大門,然後將它推開。”
希德爾照做了。
面前的油畫風格迥異,不同於走廊上的人像,大廳內繪製的卻是一張飛蛾像,沉睡的飛蛾們眾星捧月般環繞在一尊暗紅色的金邊王座上,王座上的人影左拳撐著臉頰仿佛在思考著什麽,但看不清他的面孔。除此之外便是天花板上垂下的一顆顆白色蟲蛹,作畫者水平高超看起來異常逼真。
在黛茜婭不停的催促下,希德爾滿懷不安的閉上眼睛。
嘎吱!一扇門被他推開了,他閉著眼睛向前走了兩步,四周圍的環境突然從寂靜變成了喧囂,耳邊是嘈雜的飛蛾振翅聲,讓人心煩意亂。
他仿佛來到飛蛾的巢穴,仿佛這個詞用的不太準確,他的確是被丟進了飛蛾窩。
下一秒,希德爾睜開雙眼,面前是一條漆黑看不見牆壁的走廊,唯一可見的是腳下紅色的地毯。
希德爾一時間有點躊躇,他的身後是一扇緊閉的木製大門,黛茜婭並不能和他一同進入油畫世界,接下來,他必須獨自一人行動。
按照黛茜婭的指示他必需偷出一顆飛蛾的蟲繭,然後利用蟲繭做文章將飛蛾長廊深處的蟲母引出,最後才能安全的返回飛蛾長廊將缺失的最後一塊面具偷出。
這一看跟送死沒有什麽區別,但事到如今再怎麽後悔也沒有用。希德爾只能在心中給自己不停打氣,在這種地方沒有比小心行事更重要的了。否則稍不留神,就可能和這個美好的世界說再見了。
希德爾躡手躡腳地往前,這次的走廊很短,隻走了幾秒希德爾就到了走廊的盡頭,他伸長脖子小心的將腦袋伸出拐角。下一秒,他神色劇變,捂著口鼻,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拐角後有一扇小門,門邊躺著一具被挖空內髒的屍體,屍體身著黃色的生化服,面罩被血液覆蓋看不清死者的面孔。他仿佛在暗示希德爾跨過大門會有怎樣的下場。
重新調整呼吸,深吸了幾口氣,希德爾重新振作精神。
他從門扉朝內望去,前方是由密密麻麻蜂房狀六邊形格子組成的牆壁,地面上依舊是紅色地毯鋪就的網格道路,網格間的大片黑色不斷朝上冒著白色的水霧。數不清的白色飛蛾掛在壁上震動著翅膀,但最為異常的還是一種不斷巡邏的黃色飛蛾,不同於其他飛蛾,黃飛蛾有著一顆閃亮醒目的單眼。
如此奇特的景象看得希德爾嘖嘖稱奇。
他在門外觀察了良久,記住了黃色飛蛾的巡邏路徑。
借著巡邏的空擋他小心翼翼的跨過小門, 順著地毯往前,他一路上沒有驚動任何白色飛蛾。在他的躲藏術下,複眼的飛蛾和瞎子無異。
飛蛾的蟲繭非常好找,牆壁上掛著一大堆,符合希德爾要求的卻非常少,他需要一顆既小又掛著不高的蟲繭。
同時他也不清楚拿走蟲繭會不會驚動頭頂上方那些沉睡的飛蛾。
希德爾一路摸索,同時避開天空中流下的鱗狀物。它們是飛蛾身上掉落的粉末。他可不想沾上這些玩意,要知道飛蛾對白色可是相當敏感的。
好不容易,他才從一個角落,找到了一個大小合適的蟲繭。
他把蟲繭藏在次元口袋內,正準備離開。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附近傳來了熟悉的馬蹄聲。
希德爾心頭一緊,一個翻滾,躲到了一顆被飛蛾遺留的繭房內。
下一秒,藍色的火光亮起,一雙穿著鐵靴的馬蹄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他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這個亡靈騎士發現不了自己的蹤跡了。
幸好亡靈的感知一般都不怎麽樣,這是唯一讓他心安的。除非他們刻意的使用偵測法術,否則大概率不了自己。
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大跌眼鏡,舉著藍色火把的騎士對著一幅油畫念動咒語,仿佛在溝通著什麽。
這可嚇得希德爾亡魂大震,亡靈發現不了他,可不代表畫內的溝通者發現不了他。
希德爾將身子縮的更緊了,連眼神都不敢直視亡靈騎士的方向,生怕露出馬腳,他靜靜的躲在繭房內聆聽著他們的密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