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聽到沒有?我師兄要你好好修行。”南宮九夭微笑著說,她似乎對此感到開心,只是見他如木雞點頭,就實在忍不住過去拍了拍了他。
“啊?哦,聽到了聽到了。”蘇洛分心過來之後,瞧見那很近距離的她,不由自主的往後退步,他說:“務實基礎,我會的。”
南宮九夭眯著眼,怎麽越看越覺得他在分心?她很有感覺,在這其中有貓膩,只是連精神天眼都未能看出個所以然來,倒是那在衣服之後的軀體,倒是被她大致掃過一眼,如那腹部之間的腹肌雛形,一看就是沒少鍛煉。
她輕咳幾聲轉身而去喚醒南宮蔓。
裡面,天下地上,如劃分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天幕之下,羽化戰仙狀態的少女幾乎將此地轉換成了她的主場,無數劍氣肆意橫行,劍心澄清純粹,維持著一計心念劍,在所謂的“心魔”還未出來之前,便將其源頭斬去。
那一尊心魔此刻正在逃竄,少了先前的運籌帷幄,一隻手臂被徹底斬下,半邊身子也是破碎不堪,他的身形在所謂的無垠卻是邊界的天上極速流轉,沒有一絲風度。
不是不想著去下方避避風頭,只是那一件器物散發的光幕在阻隔,不花上時間,他竟然也無法破開!
而少女顯然不會讓他如願,緊追其後,涉及時間的劍術也在接下來的某一個時刻將他身形阻攔,若非他逃命本事實在比境界高出一籌,在早之前,也就不是什麽斷掉他一條手臂了。
瞧見下邊情形的青衫男人與道姑沉默,後者穩固心神之後問了句:“我應該沒有看錯吧?”
青衫男人搖了搖頭。
“嘖嘖,並非是在我們這一境界之中走的更高更遠,而是真正的破開這一境界。”道姑輕歎,“若非你在這裡,我倒要去看看到底怎麽個事。”
“先解決那人再說!”青衫男人身形轉瞬即逝,身披羽衣手持仙劍,速度達到極致,眼神漠然,一劍揮去,同時之間,道姑也在出手,祭出本命飛劍圍攏而去,限制那尊與下方男子一模一樣的人。
君來罵了一聲,不得不使出手段、花上時間去破開劍籠,抵住劍芒,從那狼狽模樣看得出來他並不輕松。
另一邊,少女見此狀,停下身形,沒有多說什麽,高舉紫霄劍,輕輕往下一劃,她的劍意、所有劍氣隨之而去,就像是先前在天劫世界之中曾一劍斬開星辰一樣,心境古井不波。
“你們山頭應該一直有在注意各地的修士動靜吧?那是誰?別告訴我就是如今看起來的模樣。”道姑以心聲問起青衫男人。
青衫男人看了眼,沒有以神念掃過,只是在他如今狀態,就能感知到許多,“很怪,明明只有三品修為,戰力卻是離奇,而這是她本身的修為,沒有外物、外人干涉。”
隨著這幾句寥寥數語,那邊,少女的劍光已經穿透君來的身軀,瞬間破碎無數,未等在次凝合,殘留劍光一斬再斬,幾乎將那身軀磨滅個乾淨!
不得不說,本事不夠,逃命來湊。
青衫男人此時朝著無垠太虛之中劃去一劍,那邊,遁去的一點兒靈光於虛空之中陷落。
他濃重吐出一口精血,擦了擦嘴角,勉強穩住身形,大口喘息,“一位戰力接近地仙,兩位陸地劍仙,嘖嘖,這陣容,怕是換算一位富有經驗的其他人,不慎之下,也要飲恨。”
少女感知了一下,察覺那已經掉落數境的心魔,
想了想,也就沒有第一時間補刀,繞是如此,她也讓紫霄劍離去圍繞住那尊心魔,劍氣交織的大幕垂落、禁錮住他。 之後她開始打坐,取出幾枚金燦圓錢,汲取其中源源不斷的靈氣,合閉眼眸休養生息。
青衫男人走去,“你是君遲的心魔吧?”
君來抬頭笑了笑,“怎麽,你這師兄也要對我趕盡殺絕?”
青衫男人搖頭,“你不是他,當年,我未能及時趕去,也以為君遲在天劫之中身死道消,不然也就不會有你在此間殘留千年、禍害千年之久。”
君來依舊帶有笑容,只是歎息一聲,“聽到此話,真叫師弟我傷心。”
“當年他怎麽破鏡的?”道姑多看了幾眼少女,只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便靠近問道,態度很是肅穆,甚至想要將其拖出,直探記憶,因為這涉及到某句“仙人不存,玄聖不顯”的讖語!
虛幻女子也出來看著個不停,“這就是一位超越陸地神仙之上的心魔啊?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
君來一句話都沒有去回答、去多說,而是低頭看了眼源源不斷喝下孟婆湯、走上奈何橋、走進鬼門關的靈魂,“他們尚有來生,你說,剩下活著的人呢?冥冥之中被天道銘記,若非有那半朵蓮花遮掩,早就降下責罰,了卻今生無來世,可憐又可悲啊,只因為他設宴而來,停留在福地之中。”
少女倏然睜開雙眸,心頭一動,紫霄劍落下,自頭顱而下,一分兩半,三人卻是沒有絲毫的掉以輕心,道姑也不去管什麽,劍光淋漓盡致的去攪碎那剩下軀體。
按理來說應該是死的不能再死。
只是在這天地之間,浮現起君來不急不緩的聲音:“的確,我境界雖然到了,只是實戰經驗實在不足,故而未能在先手佔領天時地利人和之下,去不計代價打死她,雖然在如今的我看來幾率只有一二成,不過倒也未嘗不可為,只是若真如此,無論結果如何,都枉費我這一生的布局,要我去應劫了,而天地雷劫對我來說,比之你們最具殺傷力,就更遑論是那最後一道天劫,讓我實在是動不起念頭啊。”
“既然我本事不夠,那就逃命來湊嘛。”
少女蹙眉,她的確是沒有察覺到那尊心魔的絲毫氣息存在,無需多言,出劍聯合起青衫男人、道姑共同將此地依次斬去。。
而他的聲音還在繼續:“而這些年來,我佔據著他的殘軀時也在研究他的道法,該說不說,他真的冠絕古今,以陸地神仙境界便能修行萬法,我呢,作為他的心魔,由他心中世人對“我們”的最大偏見,而你們知道麽,在我出來時,我就已經死了,他的心魔渙散,只是我不願意死,只是或許由於他得到饋贈的緣故,連帶著我都在受益,或許又不是,總之在那時候我還有著一絲氣息隱匿,等到他發現之時,他已經對我沒有辦法了,我又有意讓他看到福地在他的牽連下招受毀滅打擊,讓他不得不付出極大代價脫離那一片戰場,在最後我才能一舉佔據他的身軀。”
“而與你們說這些,只是讓你們死個明白。”
君來的身影在此間顯化,未等三人有所動作,他作了個輯禮,先後說了兩句話。
“有請諸位倒走光陰一千年赴死。”
“且來為我鋪大道路。”
這是來自一千年之前的心魔。
千年之後的心魔君來在時間一途之上幾乎繼承了君遲,在將君遲殘身投入下方欲要阻攔輪回時,他就已經將一粒心神倒走光陰一千年,從而盜來完整姿態的自己,與千年之後的現在遙遙呼應,而哪怕代價極大、有時間限制,卻也足夠了。
在他原先最終版計劃之中,本就有讓自身被少女以及來的陸地神仙打傷,好結下因果,好牽扯他們冥冥之中的命理線,拽入光陰長河。
只是他沒想到,來的居然是青衫男人,他昔日的二師兄,鬼知道他身披羽衣手持仙劍的狀態下戰力有多高,更何況多出來一位陸地劍仙。
這才有了他不停流放青衫男人、鎮壓道姑的行為。
而要是在最初之時就成功奪舍少女,倒也就沒有這麽多意外了。
他需要少女的軀殼來承載他的修為、意識,也需要一位陸地神仙的生平感悟、戰鬥經驗。
他不認為這個戰力接近地仙的少女閱歷、感悟比之一位陸地神仙要高。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四人不可阻攔的同時之間消散在這片時空,天地變換,頃刻之間已經置身於一片浩瀚飄渺的太虛境地之中,周圍宛若海浪拍岸一般的聲音傳來,少女在內的三人齊齊看去,皆瞳孔收縮,一條在天地之間靜靜流淌的光陰長河竟然真的出現了!
少女蹙眉道:“遊歷光陰長河,至少是地仙的手段。”
她毫不猶豫的遙遙斬去一劍,穿透君來的身影,那一道劍氣綿延又消散,無事發生。
青衫男人道:“當下的他只是一道投影。”
“有趣有趣,修道至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條光陰長河。”道姑跟個沒事人一樣,左看右看,甚至往後眺望,只是除卻這一小小范圍之外,一片飄渺虛無。
君來手裡多出來五條因果線,其中三條連接著輕皺眉頭的三人,另外兩條在光陰之外,那是君遲與福地天道的因果。
他轉身踏出一步,連帶著少女在內的三人都不由向前一步,於是就跨越了這一千年的時光,來到那個時代之中!
外面,一股偉力順著因果而來,包裹住蘇洛,只是似乎在遲疑,導致未能第一時間離開,而也就給了南宮九夭反應時間,不多想,拽住他的手,激活符籙,卻是連同著一齊消散。
留下南宮蔓驚呼的身影被符籙傳走。
同時之間,紅衣少女也在發愣,哪來這麽粗的因果線?
她想到了什麽,也就沒有出手乾預,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