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九夭在出去之後,繞過兩個吃貨回到了房間,又躺了在床邊。
“姐。”
南宮蔓嬌氣的聲音在房門口那邊傳來,看著癱倒在床的自家姐姐,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眼眸一亮,快步跑去。
南宮九夭視線往下,有些看不真切,但不影響她發出輕呼,沒好氣的拍了拍懷抱住她腰線的蔓蔓,“起開起開,莫挨我。”
出乎她意料的是,南宮蔓在用臉頰蹭了蹭她平坦的小腹後,就松開了手,又拉住自家姐姐的手當作枕頭,一同躺下,兩人的腦袋距離且只有十幾厘米。
姐妹兩人安靜的注視著。
有人眼裡有著溫柔、寵溺,有人目光單純,心裡卻是古古怪怪。
南宮九夭回過頭,“要不要出去玩?”
南宮蔓想了想,“我們兩個?”
她歎息道:“還是問一下高裴同學吧,留著在這裡照料蘇洛最好,他啊,說是那場落水後,身體留下了隱患,現在才發作,渾身酸痛、走路不便的,愁。”
“哦,這樣啊,那姐你怎看?”
南宮九夭被壓住的手在這時忽然升起,將蔓蔓的身子靠近,歪過頭,順帶著捏了捏她的小肥臉,溫柔笑道:“還能怎看,就這麽看唄。”
兩人的身子挨著,南宮蔓沒去注意那胡作非為的“鹹豬手”,而是視線往下,目不轉睛,心猿意亂,很快就臉頰泛紅。
南宮九夭注意著自家蔓蔓的奇怪神情,又氣又笑,繼續捏著她的小肥臉,無奈說了聲:“你呀!”
南宮蔓狠狠瞥了幾眼那大好風光,嘟著小嘴道:“還能怎看,就這麽看唄!”
一會兒後,南宮九夭帶著自家蔓蔓起身,接著,她將自己的一些猜測說出:“他落水時,身體經歷一番高壓、以及瀕臨死亡,難免在體內埋下些隱患,而昨日的一番長途走動,則是促進了這個進程,畢竟他未修道。”
還好某人沒聽到她的這番言語,不然這會兒的神色保管是不開心,且嚴重懷疑她被侮辱了。
當她的毒打是白打的呀?
哦,還真的有部分是白打的。
“咦,那我怎沒事?”南宮蔓拉住自家姐姐的手肘,很是親昵。
南宮九夭不作答,笑著用指頭點了點她的鼻尖,傻瓜,還不是給你煉化幾顆淬體丹的藥力。
兩人在拿過錢袋子後走出房間。
南宮蔓朝庭院裡正做著俯臥撐的某人喊道:“高裴,別練了,過來一下。”
“哦,好。”
高裴緊繃著臉,最後做了一個俯臥撐後,後腿向前一蹬,另一隻腳跟上,身子彎曲,在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後,離地而起,大喘著氣,往南宮姐妹二人方向走去。
臨近時,南宮蔓直截了當的說道:“我跟我姐要出去玩,你呢,去不去?”
“如果可以的話,讓我跟在你們後面吧,保證不會打擾到你們姐妹二人的歡樂。”高裴想了想,沒拒絕,回想起昨晚的美好景象,他就驚歎連連、感概萬千。
一句話:開了眼界。
“咦~那不就成跟蹤良家少女的不良大叔了麽。”南宮蔓一臉害怕的往後退出幾步,兩隻手也是抱住了自家姐姐的細腰,像是在尋求保護,但在得逞之後,輕吐舌頭。
高裴:……
“蔓蔓。”南宮九夭俯首看著她,滿臉都是無奈,轉頭對高裴道:“我們互拿些錢,一齊出去,走不同路,你看如何?”
高裴連忙點頭,
對這樣的安排那是再好不過,不然要與南宮九夭一起同行,心裡的壓力倍倍大。 想到這兒,他倒是有些羨慕起自家那位隻開了六竅的蘇洛。
在南宮蔓很是大方的給了高裴一紋銀子與五枚銅錢後,她拽著自家姐姐往門口那邊走去,南宮九夭不忘記回頭瞪了幾眼那團氣運,呼了呼拳頭,意思很明顯,而後,二人身影消散。
高裴回到房間,看著躺下像是熟睡的蘇洛,自語道:“蘇洛,你在這裡好好歇息,我先去買張被子,這夜裡太涼了,哦對了,還得再來兩個枕頭。”
他也走了。
至於還在“熟睡”的蘇洛,則是被某人拉回了心湖天地。
在那裡,有個小小的人影飛快跑著,時不時回頭,一直到可遠可遠的距離,直到看不到那位紅衣妖仙後,他才慢下腳步,喘著粗氣,往前一步一步的龜爬著。
他現在心裡有很多親切問候語,但沒敢說出來,是真的怕了那位紅衣妖仙,同時,蘇洛也在好奇自己的身體傷勢為什麽全好了,他有放開腦洞去想,什麽花裡胡哨的都有,但就是沒想過是她幫他治療的。
與蘇洛對立的一條長線頂端上,亭亭玉立著一位女子,正是那位紅衣少女,她微眯著眼,一雙白皙的大長腿格外晃眼。
她自己出力,構造心湖天地之後,又先後拿來三枚立春錢,用去兩枚之後,還剩下一枚,這可是她最後的余糧。
她很是心疼的讓其化成靈氣,以此為媒介,極大可能的感知外界,在她的“視線”裡,正好可以看到那團傻敷敷的氣運。
先前墜入心湖,那時的她,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與蘇洛自身達到了一種契合,能透過他,細微感知到外面的事物,於是乎,她驚奇的發現,在她的“眸光視線”裡,居然有一種東西在吸引著她!
現在一看,嗯?
氣運!!!
還是野生的,那就是我的了!
她輕輕邁出一步,便來到了停下歇息的蘇洛身邊。
蘇洛:!!!
他嚇得連忙起身就跑。
紅衣小仙女臉色不自然,跑啥?搞的我會吃了你一樣!
她無奈揪住了他的衣領,蘇洛身體顫抖,在最後掙扎了幾下後,“撲通”一聲,整個人癱倒在地,一動不動,這一動作倒是讓小仙女的兩隻美眸泛有疑惑,怎了這是?
明明給你治療了哇,而且剛剛不也跑了那麽遠麽。
她彎著腰,好奇的給他翻了個身,卻見他臉上暗淡無光,仿佛對生活沒了希望。
他看著這個姿色絕美的紅衣妖仙,平靜異常的說道:“可不可以不要打臉。”
紅衣少女:???我很凶嘛?
細細回想了這兩天,沒啊。
她歪著頭,想了想,好一會兒才說道:“起來,有事。”
短短四字,委婉動聽,一齊不落的傳入蘇洛的大腦裡,很快,他眼裡有了一些光,原本暗淡的臉上,現在也有了精神,不可確信的望著她,這這這……這是在跟我對話?
她看著這個傻不愣登、不開竅的少年,又伸出白皙的小腳丫踢了踢他腰間部位。
蘇洛在見到她這一動作時,近乎本能的合上眼睛,臉上有著顏藝,心裡直罵自己剛剛的念頭。
出乎他意料的,那隻腳的力道很輕。
他眯開一隻眼,見那位紅衣妖仙不作動靜後,兩手跟雙腳一齊用力,往後退出一些距離,這才睜開雙眼,語氣充足但話語很中氣不足的說道:“我可以起來,但你要保證不能打我。”
紅衣少女輕輕點頭。
蘇洛雙手撐著湖面,離地而起,盡管已經在壓著心裡的害怕,但還是不敢直視她。
對此行為,他表示自己已經被打出陰影來了。
她雙手環胸,微仰著頭,道:“等會兒我送你意識回去,你起來後,走出去,我說停,你就停。”
蘇洛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
在被她弄回去之前,他後知後覺的問了這麽一個問題:“你……是仙人麽?”
蘇洛清楚看到,那位紅衣妖仙眼裡露出不屑的目光,最後還是輕哼一聲,略微點頭,算是回答了他這個問題,接著便將他的意識送回體內。
房間裡的蘇洛猛然睜眼,第一時間就是在身體上下摸索著,雖然還有一點點兒疼痛,但相比於之前的渾身酸痛,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難道,那位紅衣妖仙對他自身造成的傷害有什麽限制?
比如過幾個小時就好了?
“哼!”
一道聲音驀然在他的心湖裡傳出。
“哦,好,好,知道了。”
蘇洛連忙下床,看著鞋子裡那雙有味道的襪子,算了算了,他光著腳走出到庭院。
“往前走。”
紅衣小仙女的聲音又響起,不同以往的冷淡,這三個字他能聽出來有些情緒,比如迫不及待?
蘇洛邁開腳步,一路走到石桌前的地方時。
“停!”
他停下腳步,好奇的往四周看去, 但又搖搖頭,根本就捉摸不透那位紅衣妖仙的心思。
心湖天地,紅衣少女招下一把長劍,牽引著心湖天地之中的絕大多數靈氣,使其湧入長劍之中,握著劍柄,往上一拋,刹那消散。
緊接著,便出現了一幕震驚少年十八年的場景!
與此同時,大山之上,有劍鞘輕顫,有人遠望。
在山下的湖泊之中,更是浮現起一陣陣漣漪。
在他的胸前,湧現出一把有形之體的長劍,它瞬間來到石桌前,劍尖指下,而那團蘇洛看不到的氣運真就是個憨憨,小心的碰了一下它,似乎在好奇。
長劍霎那間破碎,化作一陣攜帶著凌厲劍意的靈氣霧體,直接包裹著那團氣運,攜帶著它,又迅速飛回了蘇洛體內。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蘇洛:???臥槽!
雖然看不見那團氣運,但是,剛剛那一幕確切的落入他的眼簾,這這這……絕對是正宗的仙家術法!
他下意識的摸著胸口,大口喘著氣,愣著在那,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那陣包裹著氣運的靈氣霧體,在進入到心湖天地時,就徹底消散,而那劍意,失去了那一丁點兒的靈氣支撐,便化作了一把小劍,融入到密密麻麻的長劍之中。
那團氣運像是有自我意識,左右遊走著,但都破壁,好不容易離開了萬千長劍的范圍,就被紅衣小仙女牽引下來,她看著它,面容微笑,眼裡有光。
那團氣運沒來由的形體顫抖。
有人在樹上摘下一顆綠果之後,抱著劍鞘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