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
“唔,天……亮了?”
記憶有缺失的部分,我並沒有酗酒的習慣,倒是喜歡在空閑時間做數獨打發時間。
當然,我並非因此熬夜。
昨天傍晚接到報案後就開始對犯案現場馬不定蹄的進行分析,直到今晚兩點,準確說是凌晨兩點。是的,很幸運,在現場的血跡裡發現了除了死者以外的其他人的血跡。在得知這件事情後,我們開始展開對於該嫌疑人的調查,最終,在今早八點將嫌疑人逮捕歸案。
於是,下午兩點左右,我才會在自己的車裡被吵醒。
“梁警官,在市中心的商場裡發生搶劫案。”
“為什麽不用手機通知我。”
“昨天......準確的說是今天,您工作到今天早上,我猜測您不會回家過夜。所以,我猜測就算發消息也沒有任何用處。”
“那麽你怎麽找到我的?”
“我在您的手機上裝了定位器,實際上,在收到案件通知後,我便往這裡趕過來。”
嗯......哦,在這種角落啊,難怪我找不到。
“上車。”
我按了按眼睛,將駕駛座位調整到了合適的高度,推開副駕駛座的車門,順便將後座上的垃圾收進垃圾袋裡。
“這是?”
“之後我會順手丟掉的。”
單手開車顯然不是一個好習慣,不過,我總需要檢查身上有什麽忘記的東西,一而再的確認過之後,我靠邊停下。這裡距離案件現場還有大約六百米。不過路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我找到最近的停車場,便只有這裡,畢竟步行六百米不是什麽太遠的距離。
我沒有抽煙的習慣,準確的說,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經戒煙了。至於是多早之前,我已經不記得了,想來大概是父親去世之後吧?真是糟糕,到最後我甚至沒有在雙親去世時待在他們的身邊。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嗎?
“現場怎麽樣?”
“嗯?”
“呃,我是說,這種情況不是特別適合超級英雄出馬嗎?雪男呢?”
“我想,如果警察在超級英雄之後登場,大概會被社會輿論臭罵一頓吧?”
“也對。不過,我可不是這方面的專家,那些真正具有犧牲精神的家夥們大概已經到了吧?我不過就是過去湊個數而已,幸好有雪男啊!讓我們這些‘談判的’家夥可以節約不少時間吧?”
“您以前不是這個態度吧?”
“你了解過去的我嗎?”
“我想,您大概會痛恨雪男吧?”
“是的,到現在也是,那個瞧不起人命的家夥,究竟有什麽資格被稱為英雄。”
“那麽,您剛才那些話是?”
“只是在向自己挖苦而已,我們這些人,現在簡直就是跑龍套演員一般。之間局長被暴出醜聞自殺,真是的,明明真相不是那樣。但是,這個社會需要安定,如果民心都不穩了,我們就得化身為‘戰士’而不是和平時期的‘跑龍套’了。所以,那段捏造的新聞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聊著聊著,我們已經到達犯罪現場了,不過看情況也已經沒有我出手的余地了,現場的玻璃門上面布滿白色的霜和冰塊,聽說雪男已經和過往不同了,不過在我看來也是一樣的。那個家夥還是那樣,只是因為某個契機導致他的行為發生變化了而已。至於那個契機嗎?我能知道的只是大概還是和季沐和有關,
因為在時間上極其貼合,關於這點我也是調查過。 當初真是沒想到,那個家夥現在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呢?
糟糕糟糕,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得讓這些記者稍微再退一退,這個距離還是有點危險,
“各位,如果出事了我可不負責哦!”
這樣就行了吧?我已經很負責任了,畢竟我不認為這個距離會出什麽事情。
嗯?那個家夥是?朱易來著吧?我記得前段時間的失蹤者名單就有他的名字,說是前段時間實際上至少也有半年以上了,具體多久我也記不清了。總之,這家夥在失蹤前還是季沐和的鄰居一類的關系吧?好歹我也見過,打個招呼吧。
“各位!趕緊退後,有東西要出來了!”
寒意,無止境的寒意,周圍的牆壁狀態特別奇怪,這次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不對,準確的來說,有過去雪男形式的氣味,那樣讓人惡心的現場,不好的記憶開始湧上來了。
“你究竟知道些什麽?”
隨著一聲男人的怒吼,一位少女被雪男摁住喉嚨打在了玻璃對面的牆壁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我聽說嫌疑人是位男性,對了,就是裡面那個被凍住的那位,周圍的人質也被......這個家夥真是令人惱火啊!
這麽想著,場面已經變得特別奇怪,朱易和那名少女被雪男單方面的“製裁”簡直就是在單方面的施暴,而兩個人又不斷的反抗,怎看下真的分不清......不對,這個場面下雪男是絕對的反派。
在最後,不知道少女究竟是如何消失的,帶著朱易一同跳樓了,而後這些場面被記者事無巨細的記錄下來了,當天的新聞頭條就是——“雪男無差別對人施暴,甚至逼迫情侶跳樓”。這些的標題。
顯然雪男的評價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為什麽,至今為止,還沒有人去真正製裁那個家夥呢?是能力不夠嗎?
雪男……
轉變……
以及我也察覺到的副作用……
rain tea
的副作用是外部感官盡失,那麽那個家夥是什麽呢?
難不成,是失去人的感情嗎?那麽又為什麽產生仁慈的轉變呢?是有什麽,比起感情更像是理性的東西在控制著他嗎?
不,最近發生的事情,比起失去感情更加是失去理智。
這麽說,難不成那家夥的理智告訴自己,這件事的手段必須如此嗎?
究竟是怎樣的事情,必須要不惜犧牲所有毫不相乾的人,必須要用盡一切殘忍的手段也要達到呢?
真是糟糕,我可不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啊……
“那個,陸芽……嗯……有什麽東西哪怕感情盡失,哪怕只剩下理智,也刻在本能或者說必須要做的事情列表裡。”
“您問這個問題是要做什麽?”
“不,沒事,只是一時興起而已,如果回答不上來的話,就當做沒有聽到吧!”
“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於您很重要嗎?”
“或許吧!”
我沒有抽煙的習慣,於是如此悲壯的一副場景下,我靠在橋上的欄杆上,我大概被禁止喝咖啡了,但至少陸芽為我泡了一杯茶。
我不記得她的回答了,也許她只是看著些什麽,看著對面的河川,看著天上即將落下的太陽。或許,她根本沒有給我任何答覆。或許,從一開始我就知道答案才這麽問。
我的目的很簡單,我的父母去世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父親在我懂事前就去世了,我印象裡的父親總是躺在床上,我不記得和他有過什麽對話,我知道他曾經與我一樣。母親總說,父親不怎麽抽煙,倒是總是見得到車後座無數的罐裝咖啡。
我和父親沒有多少交流,也許連同外貌也不清楚,但就是這樣,我也明白,如果是他的話,不會對這一切視而不見,因為我們好歹都是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