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1日
仔細回憶起來,我們並非一開始就在流浪,當然每個人都是如此。
只是現狀給我一種我身來便是流浪者的感覺,我們在“亞狩會”重新聚集起來的時候被趕出來了。
說實話我們並非多麽團結,在組織遭受到致命打擊的時候,有那樣的情節也是情有可原的。於是,堅持反對恐怖主義的我們便被趕出來了。
人並非生來就在流浪,如果回憶,也有錦衣玉食的時候,只是在不知多久前,就陷入到了現在這種境地罷了。
這麽總結,也未嘗不可吧。
“傷口怎麽樣了?”
“還好,你在哪裡找到藥物的?”
“雖然是廢棄的民宅,但是好歹有緊急醫療箱。我總是扮演各種角色不是嗎?一般人家這種東西放在什麽地方我還是知道的。”
“是嗎?真是幸運啊!對了,你的瞬間移動是有時間和范圍的限制的吧?”
“嗯!”
“這裡也是市中心嗎?”
“是市中心。但是我們出不去。”
“為什麽?這裡是被高樓大廈團團圍住的隱秘地點,沒有出入口。”
“真虧你可以找到這種地方啊!”
“嗯,僅有我可以出入的地方。”
真是千鈞一發啊!沒想到,雪男居然又變回原來的摸樣了,明明季沐和老弟來這座城市的時候,雪男開始變好一些了。
難不成季沐和老弟和雪男有些什麽關系嗎?哈哈,開玩笑的,怎麽可能嘛。不過雪男突然變成這樣就很奇怪,仔細想想說不準是“亞狩會”的各種行為導致雪男突然變回去也不奇怪。
總之,現在的雪男也確實對亞狩會的感覺很奇怪。
他好想是在恐懼,對,他給我的感覺是在恐懼我們,對待我們的時候,各種地方古怪的違和感告訴我……
他在害怕我們,他害怕我們說出來什麽事情。
“那個,梓,我們,知道什麽?”
“啊?”
“呃不對,是,關於雪男。”
“哦,我不清楚。”
“說的也是,我們怎麽可能有讓雪男警惕的事情啊。抱歉,抱歉,問了這麽奇怪的事情。”
“雪男警惕的事情?你認為雪男對我們的製裁是因為這件事情?不,我認為不是的。”
可想而知的結果。
“但是,他們的所做所為說不準……”
“他們?”
“哦,把我們趕走的那些家夥。”
誒?我記得他們是模仿令他們的人生發生巨大改變的七年前的血色之牆事件吧?
他們居然認為再次這麽做就能夠將失去的人生改變回來。
說實話,現在也已經沒有X市研究所了,那麽他們現在就是通過不斷的殺人,反覆確認我們會失去人生的原因和補救的方法吧?
“他們做了什麽嗎?不,我是說,他們做的事情不是和雪男曾經對付的所為反派差不多嗎?”
“嗯,但是,唯有一點不同,他們在嘗試再現血色之牆事件……”
“可是血色的之牆不是……”
“是啊,是雪男的英雄事跡,雖然沒有報道,但是在X市中作為隱藏的都市傳說進行傳播。但是,真相和故事可不同。”
“誒?”
“故事是說給人聽的,真相不是,真相是無法扭曲的。”
“那麽,血色之牆的真相究竟是?”
“是一個由陌生人引發的巨大襲擊事件,
那個人的身份至今不清楚,手法也不明白。但是,我們只知道一點,那個人隻身一人讓整座城市化身地獄。如果是那起事件的幸存者的話,一定知道,X市發生過一起不亞於核爆的巨大爆炸。但是,爆炸的原因並非核爆,而是其他的未知原因。” “所以‘亞狩會’現在才做各種恐怖襲擊嗎?”
“嗯。”
“可是,這大概和雪男沒有關系吧?”
“對,但是,這是刻意模仿血色之牆的作案,既然身為血色之牆其中的親歷者之一的雪男知道的一定比我們多。所以,說不準我們觸碰到了,他知道,但是我們不知道的逆鱗。”
“也就是說,我們不過是無知的受害者嗎?那就好……”
也就說我們只要變得和過去一樣,雪男就有可能停止這樣的製裁行為吧?
那麽,也許我們前進的方向是正確的吧?太好了,這樣,或許也有辦法勸說現在的“亞狩會”了,也許還能和以前一樣……
回到過去......
真的回得去嗎?
說到底,對於能否回到原本所謂的“應該屬於自己的生活”我也抱有懷疑。
但是至少現在的我還是滿足於那段生活的,好歹,我不必為自己的人生擔心,我也並非一事無成,手頭上有些事情做,好歹可以讓我無法平靜的內心,在時間的洪流中得到慰藉。
“喂,你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恢復,現在站起來行動的話......”
我認為,自己不是在逞強,因為,面前的這個家夥不是比我傷的更加嚴重嗎?她已經竭盡全力的在忍耐了,而我如果一副不成器的模樣的話, 連我也會覺得可悲不是嗎?
“抱歉抱歉,我只是覺得,如果不站起來運動一下的話渾身都不舒坦。”
“是嗎,那麽還是注意小心些。”
“嗯,謝謝。”
這段對話,是任誰都可以說出來的,這些事情是任誰都做的到的,既然如此,我也該......
“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想辦法回去嗎?回到‘亞狩會’?”
“不,我們大概已經回不去了。”
“那麽,我們必須繼續流浪嗎?”
“好歹比丟了性命要好不是嗎?”
“這種情況還真是糟糕啊!”
至少,先離開這裡,確保正常的生命維持保障。
我抓著褲子,讓使不出力氣的小腿好歹可以支撐身體,走向門的距離不算遠,但過程比我想的痛苦。這下我是明白複建病人的感覺了,說不準,我可以當那些病人的護士了,也不壞不是嗎?
推開幾近腐壞的木門,實際上我只是輕輕一推它便向前倒下。我接著前進,終於可以看見除了蠟燭或者燈泡以外的其他光源了。於是,我真正意義上明白了井底之蛙的世界。
“說真的,能找到這裡,簡直就是奇跡。”
這裡遠比我想的廣闊,廢墟一般但是好歹可以居住的房屋有不少,透過圍住這一塊區域的高樓大廈的縫隙裡,好歹甚至可以目擊到一整個太陽的升起或者落下。
看著這幅光景,不由得,我察覺到一件事情,這件事情真正讓我明白了,我的人生實際上謊言遠比真實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