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麽比生命更加寶貴的東西嗎?
應該沒吧?
自從那禿驢死後,沒有一人再敢上前找薑楓的麻煩。
在能真正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情況下,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避讓。
他們知道薑楓是真的敢殺人,殺的果斷,且夠狠,和只會嘴上殺人的完全是兩碼事。
見薑楓坐下後,掌櫃連忙朝著薑楓坐的位置跑去,就連一旁準備上前獻殷勤的小廝都被他甩在身後。
像殺人這種事,掌櫃早就見怪不怪了,一年到頭來客棧裡死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幾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最重要的還是伺候好眼前的這煞星,殺人這事見的雖多,但像他這樣果斷的殺人,說實話,他開店幾十年,也僅僅只見過幾次。
“少俠,您要的兩間套房,小的我已經準備好了,吃的請稍等片刻,廚房已經在做了,您看您還需要些什麽?”
掌櫃是個略微肥胖的人,笑起來感覺他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一副油光滿面的模樣。
“來一隻燒雞!”薑楓說道。
本來不打算吃肉食的他,看了眼四周桌上擺放著的肉食,看樣子不是一家黑店。
況且想要用其他的肉類偽裝成一整隻燒雞可沒那麽容易,薑楓也放寬了心。
那禿驢的頭顱還在桌上,掌櫃又豈敢有別的心思,他要燒雞那就給他燒雞,免得到時候惹得一身騷。
掌櫃也沒有過多停留,奉承了兩句後便回到櫃台上打起了瞌睡。
薑楓環顧著四周,這時候客棧外走進一對雙胞胎兄弟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人穿著黑衣,帶著黑色高帽,酷似黑無常打扮,另一人則完全相反,穿著白衣,帶著白色高帽,活脫脫一個白無常。
見狀,薑楓連忙用左手將頭上戴著的鬥笠壓低了些,右手死死地握住刀柄,眼角的余光則用來探尋著他倆走路的軌跡。
若溪也不是吵鬧之人,在鏢局長大的她也會些察言觀色,見薑楓這般模樣,她也低著頭,沉默著。
好巧不巧,過道上店小二正端著兩碗素面,一隻燒雞還有一壺黃酒朝著薑楓和若溪所在的木桌走來。
薑楓略微皺眉,他沒聲張,依舊紋絲不動的坐著,默默等待著機會。
“就是他!”突然,黑無常朝著薑楓方向一聲暴喝,白無常也隨之抽出藏於腰間的細劍朝著薑楓所在的方向拔劍便刺,絲毫不給薑楓喘息的機會。
細劍如雨綿綿,劍法柔中帶剛,頃刻間便已來到薑楓眼前,劍光一閃,薑楓頭上鬥笠已被斬成兩半,露出來他那絕世般的容顏。
薑楓的刀還沒有出鞘,身後便傳來一聲慘叫,只聽“啊”的一聲,薑楓這才回過頭去。
只見他身後桌旁坐著的一名中年男人臉上從上到下多出了一道劍痕。
劍痕深得見骨,鮮血也染紅了他的整張臉,奇怪的是,被這一劍刺中的中年男人這才回過神來,他盯著白無常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笑。
白無常見中年男人沒死,心中大駭,連忙後退數步,直到退至黑無常身邊時,他仍大口喘著氣,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黑無常眯著眼看著中年男人道:“項天,把你身上的秘籍交出來,我們黑風雙煞還可以給你留一個全屍……”
“媽的,廢話少說!就憑你們倆個不知名的廢物還想殺我項天,盡管放馬過來!”項天單手一拍,身前的木桌如同一柄利劍朝著黑白雙煞兩人飛去。
其內力雄厚程度可見一斑,就連站在項天身前的薑楓也被這股內力給震飛,直至撞飛幾張木桌後,才停至一旁。
若溪那邊可就慘了,由於腿腳不便,在被這渾厚的內力一震,整個人都麻了陷入了昏迷狀態。
薑楓喘著粗氣爬起身,背部的疼痛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默默的退到一旁後,他的眼神也緊盯著項天,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這等高手對決已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插手的,不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誰能成為最後的贏家,還猶未可知。
黑白雙煞見木桌襲來,兩人屏息凝神,直至木桌即將碰到他們衣角時,兩人對視一眼,默默點頭後雙掌齊出。
掌勁和木桌相互碰撞,一時間整個客棧內塵土飛楊,轟碎的木屑如暗器般四處橫飛。
說時遲,那時快,僅僅三步,項天已來至黑風雙煞身前,雙掌齊出。
黑風雙煞不敢托大,舉劍便擋,劍光交錯中項天后退半步,弓步上前,深吸一口氣。
“你媽,獅吼功!”薑楓見狀大感不妙,連忙蹲下屏息凝神,用手捂耳,調動體內微弱的內力護住心脈。
只聽“吼”的一聲,黑風雙煞被震的七葷八素,頭暈目眩。
客棧內眾人也被這一聲吼叫震的肝膽俱裂,口吐鮮血。
唯獨薑楓隻感五髒六腑搖搖欲墜,整個胃也翻江倒海,好在早有準備才顯得沒那麽的狼狽。
“魔音功小成!”黑風雙煞眼看退無可退,手中的軟劍挽著劍花,劍光直逼項天。
看得出來,他們倆對項天的《魔音功》很是忌憚,情願以傷換傷也不讓項天好過。
事實證明這策略極好,項天胸前已多出兩道劍痕,胸膛已被撕裂開,黑風雙煞也不好過,耳膜破裂,鮮血從耳中緩緩流下,就連握住軟劍的手都在抖動,一看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三人又來回鬥了十數回合,直到筋疲力盡後,誰也沒在出手,就這樣僵持著。
薑楓順著三人看去,項天單薄的灰色長衫被斬成布條掛在身上,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渾身上下找不出完整的地方。
黑風雙煞那邊更不用說,黑無常一隻手臂徹底失蹤,整個胸口也凹陷下去,強撐著一口氣勉強站著。
白無常則是整個人靠在黑無常身上,從上往下看去,他的下巴碎裂,整條手臂的骨骼盡碎,如同蛇一般柔軟,大腿骨也順著大腿外刺出,僅吊著一口氣。
看來看去,客棧內除了薑楓自己和這三人外,其他眾人皆是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既然如此,薑楓也不再躲躲藏藏,他站起身,從腰間抽出刀,大大方方的朝著客棧中心三人僵持的地方走去。